“真是他俩干的呀!?”
符陆虽然有了些许猜测,但也没那么确信是周圣和张怀义干的。
当初那俩人比几人先从武当山离开,一夜的功夫就多跑了一个省份。
“嗯,也许就像把东西交给宝儿姐那样,将东西交给了王子仲。”
“从上次我就感觉他们在咱们之前离开了武当,一路上的痕迹基本上没有什么伪装。”
“现在反应过来就是算好了,对方刻意引导罢了。”
“这你怎么不早说,从上次见面就感觉周圣憋着坏。”
符陆不由得抱怨了一句,心中对王子仲的担忧下降了些。
那两人总不会对自己妹夫干什么出格的事。
“我当时也只是猜测而已。”
“况且,咱们又不是说以后就真的不去看王子仲了。”
“咱们这么快离开华中,不就是为了远离麻烦,一切都得为找到冯宝宝的母亲踪迹让道。”
凌茂语重心长的开解符陆。
路过豫省的时候,三人可是专门绕着吕家村走的。
吕慈那条疯狗,不管是谁路过都要被咬上两口,试探一下有没有危险性。
即使吕慈认为符陆不错,但是这种要紧时刻,吕慈也绝对不会对符陆有半分宽恕。
该咬几口,还是会咬几口。
毕竟吕慈这个人从吕仁死了以后就已经疯了。
不要试图去激怒一个你无法控制的强者,不可否认,吕慈现在对于符陆三人来说,确实就是这么一个强者,而且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群愿意陪他疯的吕家人。
“没错,如今咱们不能走。”
“就算咱们去了,对王子仲也不一定有帮助。”
“那么多医道大拿就叫不醒他,咱们去了也没用。”
符陆一下子清醒过来了,他着急做什么呀~
一切事情在冯宝宝面前都得让路。
运气不会永远站在你的一边,除非你承担起自己对自己的所有责任。
符陆现在能负责起来的责任便是冯宝宝和二根。
人一旦找到了理由,就会变得心安理得。
符陆食欲一下子就好了,开始胡吃海塞了起来。
细雨轻打着小院的青瓦,三人围坐在屋檐下的炭火炉旁,烟火气混着潮湿的泥土芬芳。
他们听着雨声,闲话家常,在微凉的天气里共享着这份温热实在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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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拉风箱的古老技艺化为一种独特的罡步与呼吸法。”
“踏步时,步伐暗合八卦方位,通过特定的节奏和呼吸接引天地间的火属性元炁,从而在体内生成并控制强大的‘炁火’。”
“都是炁火,但这跟火德宗的‘君火’之道不一样,走的是'相火'之路。”
“这老君罡步有点东西。”
早起做完早课的符陆,翻开了从鬼市上淘来的古籍,仔细翻阅了起来。
这老君罡步引出的火适用于锤炼外物,而不是像火德宗的心火,适用于锤炼己身,清明无染以统摄五脏。
二者分属“造化之工”与“生命之枢”。
不过,若是这功法真的要教给二根的话,没有符陆的存在,二根一辈子学不会。
这玩意儿需要直接引入外火,光靠二根自己说不定会被烧死。
君火明则相火位,心神清明,身中之火各安其职;
相火位则君火明,宇宙能量有序,反哺生命本源。
理解其分合之道,便能参透“炁火”既是焚天魔焰,亦是济世慈光。
我勒个去,我他娘的真的捡到宝了!
符陆本来还真是准备给二根寻门功法来着,反而让自己的火焰之道发现了新的修行感悟与方向。
符陆这时候脑海中又想起了一道人影——张洪林师傅,这老君罡步从来没从张洪林那里听到过,难不成是遗失的传承不成?
那一脉善用外火,但也一辈子困在了那个地方。
仔细想了想,那地脉熔炉里的乾阳地火,那可是完美的火种之一。
看来找机会还得回去一趟,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符陆特别愿意干。
凌茂慵懒坐在了符陆的身边,等待着二根准备好早餐。
看着符陆这一副认真的模样,心中也是大概知道符陆的打算了。
“你决定好了?”
“真准备收下二根这个小子?”
“人挺好,为啥不收。”
“反正这段时间没事情做。”
“还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闲鱼了?”
符陆翻看古籍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随意回答着凌茂的问题。
行动本身会带来新的体悟和确认,帮助打破犹豫的循环。考虑一千次,不如去做一次。
符陆这段时间也发现了自己最近的决策有些顾忌太多了,掺杂了过多的私欲、恐惧或功利计算。
人须在事上磨,方立得住。
符陆还是经历得太少了,上辈子的牛马生涯跟这辈子的炼炁闯荡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没有多少借鉴的意义。
但这并不是坏事,这意味着符陆正从一个依靠本能或习惯的“果断”,迈向一个经过更深入审视和觉察的“清明”的关键阶段。
“因为最近的生活确实很精彩啊~”
“就好像吃了糖以后,再吃橘子就会觉得酸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墨玉影响了吧~”
凌茂目光低垂,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声音低沉而缓慢。
话音刚落,墨玉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拆起了凌茂的台来。
“切~”
“别怪在我头上,喵~”
“他只是不想离开你们而已。”
“墨玉!你别瞎胡扯!”
符陆很想直接笑出声,但还是强忍笑意,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抽动,眼睛狡黠地眯成一条缝。
最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符陆立刻伸手捂住嘴,手中的古籍也被符陆合了起来,可肩膀还是止不住地抖动,笑得整个人都弯下了腰。
凌茂下意识地捂住脸,一向沉稳的他难得觉得尴尬,只能用傻笑掩饰。
丢人了~
“那等尘埃落定,你还想要跟我们一起嘛?”
“我们的基地长大人。”
“当然~”
凌茂唇角勾起,刚刚的尴尬一下子便消失不见,重新恢复成了稳重的模样。
但是看上去更闲鱼了些~
冯宝宝心情也十分的不错,蹲在院子里的泥地上,伸出纤细的手指,专注地戳弄着一排忙碌的蚂蚁。
当一只甲虫慢吞吞爬过时,她突然停下动作,歪着头,眨眨眼,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一下它的背壳,看着它缩成一团,便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短促而单调的哼哼。
此时此刻,符陆、冯宝宝、凌茂三人都在期待着下月十五的到来。
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边传了出来,二根正巧将早饭准备好了,二根十分贤惠的喊道:“师傅、师伯们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