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中榆次~
潇河灯影逐波流,老城槐香晚风柔。
经过数日的奔波,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的双脚踏上了这一片大地之上。
这一次,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没有大张旗鼓的直接去政府资料库查询人口资料。
在凌茂的操作下,符陆盘下了一家铁匠铺,作为一名外来户就此在这里隐居了下来。
按照凌茂的说法,这不得让冯宝宝体验一下,当初她娘家人体验过的风土人情。
本来符陆想着速战速决,结果冯宝宝对这个提议十分感兴趣。
可为什么现在就我一个人待在铁匠铺啊!!!
一大早,符陆在铁匠铺里守着铁匠铺,冰凉的炉子没有一丝的温度。
后院的独栋大杂院正好三间屋子,正好一人一间。
“这个铁匠铺是换了主儿咧?”
一位身材精瘦,皮肤黝黑粗糙的中年汉子来到了铁匠铺里。
此刻,这位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拿着一个已经用了很多年的搪瓷缸子,缸子里还飘着几片茶叶。
“诶,是嘞~”
“我从外地来寻亲戚的,落地这里就想着做些买卖。”
听说是来寻亲的,赵常根开始仔细打量起了符陆的外貌来。
自己设计的外貌能看出些啥呀~
符陆心里吐槽,但是这人看上去是个热心肠的人。
其他人都在外边指指点点的,就这个人一点都不生分地上门问询。
“唷哟~就你一个啊?”
“单脚打?那可不好干呀!”
赵常根打量了一下收拾的还算干净的铁匠铺,但是心里对符陆的评价却是不靠谱。
干净是一回事,可是铁匠铺看得又不是干净。
这炉子也不点着,看上去不像是本分做生意的样子。
单人铁匠铺可不好干,除非符陆生意不错,能收个学徒。
“没呢,还有一位哥哥,一个姐姐帮我。”
“今天他们忙着跑手续,我自己先收拾。”
“还挺勤快~”
“你这样,我家里菜刀缺了口子。”
“你这能补嘛?”
“价钱又怎么算!”
这是来生意了,这一单估计决定着周围邻居认不认可符陆这位铁匠,以及未来生意做不做的起来。
“我这价格一直都不怎么高,这第一单也不收你钱,你回家将菜刀拿来。”
“晚上过来拿成品。”
“保证事情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
“好小子,我这就去拿,嘿嘿嘿。”
赵常根本来还真打算去家里拿点钱,就当做照拂一下新来的邻居,维系一下邻里关系。
这铁匠铺空了有一段时间了,难得有人,就是希望这人的手艺好点。
赵常根乐呵呵地回到家中,取出一把菜刀,然后再次来到了符陆的小铁匠铺。
符陆一瞧,忍不住笑了出声。
何止是缺了一个口子!
这简直就是锯子!
“呵呵~麻烦你了!”
赵常根根本没有不好意思的情绪,因为他不是空着手来的,他提着一筐鸡蛋来的,虽然这个筐也有点小。
但是这年头的鸡蛋,可不便宜。
“不麻烦,下午来拿~”
符陆收下了鸡蛋,放在铺头。
三两下便点起了炉子,铁匠铺一开火,附近空闲的人仿佛看热闹一般,齐齐来到了铁匠铺看热闹。
人常说“车船店、铁匠铺,未从开口看前后”。
从前,铁匠铺就是一个街坊邻居的信息交流点之一,都快比得上村口了。
这群人悠闲聚在一起聊起了家常,东一句、西一句,东家长、西家短,今年雨水怎样,地里种什么收成好,谁家的猪喂的肥,谁家的鸡下蛋多。
符陆没有使用任何关于异人的手段,老老实实打起了铁,动作可会是熟练的很。
本以为能像在桥楼村那般安安静静的打铁,没成想没有一位厂长护着,乡亲们这么热情啊!
“哟吼,这手艺看着不错啊!”
“这娃看着斯斯文文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小师傅,结婚没有?姨给你寻门亲事怎么样?”
“……”
咿呀~
宝儿姐、阿茂~
你们快回来啊!
早知道就好好藏拙了,知道了符陆有一门好手艺之后,这些邻居都热情了不少,甚至都有些高兴的来找符陆聊天。
明明只是在打一柄菜刀,结果大家伙儿像是在欣赏绝世名刀出现的一样,聚集了大多数的目光。
“嘿,都别吵吵~”
“小师傅还在帮我修菜刀呐~”
“给人吓跑了,该咋办?”
赵常根开始帮符陆维持起了秩序,打发着存在别样私心的人。
看上去,赵常根说话还算有点分量,但也没在符陆干活的时候干扰他。
“哦,对了!”
“人家小……”
“我姓符,叫做符陆。”
符陆抽空介绍了一下自己,
“人家小符是来寻亲的,你们到时候多关心关心,说不定能帮上忙。”
“城关勒?”
“还是外来的?榆次好几个区咧~”
听说是来寻亲的,一大群人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了起来。
民风淳朴啊~
以前正儿八经的乡里乡外的,哪有那么多坏人,顶多有点子心眼。
都在给符陆出谋划策!
“这么热闹啊~”
凌茂和冯宝宝抱着两袋牛皮纸包起来的登记表册,回到了铁匠铺里边。
凌茂一回来便发现符陆开始跟邻居打好关系,做起了生意买卖,倒也不吃惊,符陆又不是第一次开铁匠铺了,只是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挺热情的就是了。
“终于回来了,帮我招待一下邻居。”
赵常根发现两人手中抱着的东西似乎还有红章印记,瞳孔微微一缩,应该是官家的东西,这几人身份估计真不简单。
赵常根提着他那茶缸子,在几位相熟邻里的人耳边轻声低语了起来。
原来铁匠铺里还有些热闹的喧哗声如潮水般退去,转而被压抑的窃窃私语所取代,仿佛蚊蚋般嗡嗡作响,弥漫着一种克制而紧张的氛围。
凌茂察觉了气氛不对劲,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档案,恍然大悟。
只见他挥了挥手,嘴唇微张,两道声轨叠在了一起,给出的解释十分让人信服。
“别误会,我局子里干档案整理的,这是上头交代的任务。”
“我先拿回家看看。”
啧啧,真能编啊~
谁家能将档案直接带回家的呀!
而且不还是潜移默化地用了口舌之音暗示周围的人。
而且,又不是没有储物的,偏偏拿在手上,不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身份,避免些许麻烦的存在嘛!
符陆抡起铁毡,捶打在烧得通红的刀身,内心吐槽不已。
“这样啊!你们这一家子都挺有本事啊!”
“我都差点要去报警了。”
赵常根长长舒出一口气,用空闲的那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原本还有些压抑的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周围的空气重新变得清新愉悦了起来,只有火炉的温度热的靠近的人脸上冒出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