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陆、冯宝宝和凌茂三人走在不知名村庄的田埂之上，漫无目的的闲聊着什么。
田里的冬小麦在积雪下安静的休眠着，田垄上都是麦糠、秸秆。
“听你这么说，全性大部分都在华北、华东和华中三个区域行动呐？”
“只有少数跑去了西南、西北这些地区。”
符陆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迷茫，这几天把张怀义在鲁省曾经出没过的地方都搜了一遍，毛都没有发现。
“对啊，就是这样。”
“所以我也很奇怪。”
“如今依旧不死心寻找张怀义踪迹的人，明面上就只有全性了。”
“可为啥张怀义前几年非要在这几个区域出没。”
凌茂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这几天为了排毒，凌茂可是挨了冯宝宝不少的针灸，当了一次宝儿姐练手的素材。
凌茂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兴奋的说道。
“对咯，听说张怀义还闯过全性真正的核心据点，大王山！”
“虽然大伙都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是还真没人知道这地方到底在哪儿。”
“全性里头被称为魔头妖人的，大多都知道那个神秘的地方。”
“而且，大家都有一个共识，全性的传承之秘也在这个大王山里头！”
“话说回来，也就是张怀义闯大王山这个消息传播以后，全性便对着张怀义死缠烂打了起来。”
“但是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我也不能打包票。”
一下子接收了大量的信息，符陆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张怀义不会是在找无根生吧？
跟符陆记忆中老银币性格一脉相承的张楚岚一家很不相符啊。
莽夫嘛！这不就是！
当然，如果这件事是张之维干的，符陆一定会说这是真勇士。张怀义这么干了，符陆则是认为他是莽夫。看得出来，符陆是懂得双标的。
“那这么说来……”
“知道张怀义最多的踪迹……”
“就是全性！”
“你们小栈的消息也都得排在全性的后头。”
符陆小脑袋瓜子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点，头上都好像冒出了一个小电灯泡。
“咋，你也想要摊上一个勾结全性的罪名？”
“这可不好掰扯！”
凌茂立即泼了一盆冷水，愣是给符陆说得清醒了大半。
现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张楚岚那个时候，这个年代的正邪，分得特别的明显，泾渭分明。再怎么正邪不两立，大家讲的都还是江湖道义，而不是哪都通时期所讲的法律。
但是总有一些人，藏得很不错罢了。比如符陆出山后遇到的王煜，不还是跟全性有所联系。
而且属于国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未悬挂在异人这个江湖之上。
“那咋整啊！”
“不使点手段，找到人的机会有点渺茫啊~”
这个时候符陆想起了前些日子遇到的苑陶，其实就是一个挺不错的合作对象。
毕竟作为全性中为数不多的炼器师，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地位和身份的。
而且，他爹苑金贵在全性里留给苑陶的人脉也还挺广的，老一辈基本认识这个娃。
但是跟全性合作，还是得多加注意，不然稍不小心就被卖了。
但符陆也清楚，这种美事真的很难实现，苑陶又不是任人拿捏的玩偶。
苑陶跟苑金贵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搅局者不同，苑陶的行动多半是出于自身利益。
讲到底苑陶加入全性，更多是因为母亲的意愿，而不是亲眼见证了苑金贵的死而产生报复的仇怨。
察觉到符陆有些急躁的心态，凌茂快速搓了搓符陆的圆脑袋。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先告诉我，是咱们要死了，还是张怀义要死啦？”
“时间，是不是还挺多的。”
“你不是一直说，时间还长，怎么一找起人来，就急。”
“嗯嗯。”
“凌茂说得对！”
冯宝宝也认可了凌茂的说话，符陆从根本上来讲，性子还是有点急的。
“对不起，对不起。”
“哎呀，不就是因为毫无头绪嘛！”
“我本来以为张怀义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线索。”
符陆连声道歉，他有点过于Ph他人了。
主要还是因为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这就不得不夸张怀义实在是太能藏了。
“要不咱们再等等，在这个地方干点生意。”
“你看啊，按你的说法，春天的时候！”
“张怀义是不是会出来种田呐？”
“而且这段时间，张怀义肯定会猫起来！”
凌茂觉得找张怀义绝对不是一件短时间内就能完成的事情，必须得做好长期的打算。
符陆听到凌茂的说法，一时之间想起了现在停留在全真龙门的龙虎山师徒。
“你是说，张怀义可能知道了他师父和师兄的消息。”
“故意躲起来。”
“嗯。”
沉思片刻，符陆觉得还真有可能。
毕竟符陆上次见过了张静清、张之维师徒俩大发神威的模样，就稍微了解了一下。
师徒俩从龙虎山出来，直接往东、浙闽、两广走了一遍，继而踏足西南，华中，然后往西北行。
行至华北时，知道东北出事，便没有在华北多做停留，直接赶到了东北，如今也是踏上了南下的归路。
这也算是靠着两条腿行遍天下了。
“对啊~我咋给忘了呢？”
“道长们要是出现的话，不说张怀义会躲起来，全性都得收敛点。”
“全性真遇上了他们，多半顺手就遭雷劈咯！”
符陆被点醒了，也是很快理解了凌茂的意思。
但是想起这两天在火车上的遭遇，不免对贾三变的行为感到不解。
“那咋那个玩泥巴的，敢这么嚣张呢？”
“咱不是从四九城下来的嘛？”
“嘿，多半人家以为天师和道长不会坐火车呗。”
“离开四九城，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凌茂带着嘲讽的意味说着，你说人家聪明吧，他毕竟知道躲开龙虎山天师锋芒。可偏偏这全性贾三变躲开锋芒的时候，还想着惹是生非，搞风搞雨，这就是明显的欺软怕硬。
“要不咱们再去火德宗找丰平，作为三十六贼之一，他或许可以找到剩下的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
“储门长对你挺好的。”
“哈哈，也是。”
符陆尴尬的笑了笑，有点不甘心的沉默了下来，过了半响才开口说道：“我其实一直想问丰平一些问题的。”
“可是当时，储叔好像发现了什么问题。”
“刻意不让我们和丰平单独见面。”
“而且储叔还将火德宗许多的术法都教给了我，应该就是补偿吧。”
“希望咱们不要再将丰平拖入旋涡之中。”
符陆望川蜀的方向望了望，好似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模模糊糊的温暖。
-----------------
大过年的，火德宗内。
弟子们都是一身红衣，很是喜庆，难得的热闹场景再次出现在火德宗。
虽然他们本来每天穿得也都像在过年一样。
石窟内，丰平正在用炁催动着一身赤火，操控火焰焚烧积尘秽物。
储时丰走进石窟看望丰平，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得笑了笑。
“你的火行不比之前差多少，剩下的就是积累了。”
“嗯，师父。”
丰平面色平静了许多，恭敬的附和着储时丰的问话。
“你已经能感受到外头那团赤火了吧！”
“你想离开吗？”
“师父？”
丰平一脸的惊讶地看着储时丰，这个秘密，他可是谁都没有告诉。
“我怎么知道的？”
“哈哈，符陆毕竟是源头，我还不傻。”
如果说火德宗弟子皈依的是青铜鼎内的金火，丰平现在所皈依的就是符陆这一团赤火。
丰平沉默片刻，还是做出了自己的保证。
“师父，我会留下的。”
“而且我并不能远遁到他的身边。”
“嗯。”
储时丰不可否至的点了点头，毕竟主导权在符陆的手中，只是符陆还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