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挑眉：“哦？”
“我把钱还给他了。”
“他本来还不愿意，说我耽误了他这么多年....但我把您给我的钱转了一部分给他，他就没话说了。”
顾婉说道。
她说得很平静，但周天能听出那平静下的嘲讽。
什么感情，什么青春，在钱面前都不堪一击。
“挺好的。”
周天没有发表看法，这也只是顾婉自己的决定而已。
“嗯。”顾婉用力点头，眼睛有点红。
周天没说话，只是又揉了揉她的头发。
顾婉顺势把脸贴在他膝盖上，像只温顺的猫。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叮”的一声。
“粥好了。”
“周先生，我们去吃饭吧。”
顾婉起身，对周天说道。
餐厅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煎蛋金黄，培根焦香，皮蛋瘦肉粥冒着热气，旁边还有几碟小菜。
很家常，但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周天在餐桌前坐下，顾婉立刻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您尝尝，我熬了一个多小时呢。”
周天接过，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粥熬得很稠，米粒软烂，皮蛋和瘦肉的香味完全融进了粥里，咸淡适中。
“不错。”
周天点了点头，这皱的味道还真不错。
顾婉立刻笑开了花：“您喜欢就好！”
她在周天对面坐下，却没有动筷子，只是托着下巴看着他吃，眼神温柔得像要滴出水来。
周天吃了几口粥，忽然问：“你家里人呢？”
顾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爸妈都在老家，还有个弟弟在上大学。”
“过年不回去？”
“回。”
“我买了好多东西，打算过几天寄回去。”
顾婉点头说道。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周先生，我能不能....提前请几天假？我想早点回去陪陪爸妈。今年赚了钱，我想带他们出去旅游。”
“可以。”
“你安排好时间就行。”
周天爽快答应道。
“谢谢周先生！”顾婉眼睛更亮了。
周天看着她这副高兴的样子，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
这女人，其实挺简单的。
给她钱，她就对你死心塌地。
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吵不闹，不争不抢，懂事得让人心疼。
吃完饭，顾婉收拾碗筷。
周天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周先生。”
顾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天转过身，看到她端着一个果盘走过来。
盘子里是切好的水果，苹果、橙子、草莓，摆得很精致。
“吃点水果吧。”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
周天走回沙发坐下，顾婉很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拿起一块苹果递到他嘴边。
周天张嘴吃了。
顾婉又拿起一颗草莓，自己咬了一半，然后把另一半递过来。
草莓很甜，汁水充沛。
周天看着她沾了草莓汁的嘴唇，眼神深了深。
顾婉察觉到他的目光，脸颊泛起红晕，但眼神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仰起脸，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周天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草莓的甜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这个吻很温柔，不像之前那样带着侵略性。
顾婉乖巧地回应着，手臂环上他的脖子。
顾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窗外是江海市冬日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周天....”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周天闭着眼睛，手搭在她光滑的肩头。
“我现在怀孕了。”
“不能像以前那样服侍您了。”
她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
周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当然懂。
顾婉肚子里现在怀着他的孩子，他再怎么混账，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乱来。
这是底线。
顾婉看着他平静的表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有失落，也有释然。
她知道自己在他心里，可能永远比不上柳嫣然，也比不上柳嫣然她们。
但至少，她怀了他的孩子。
至少，她也成了周天的一部分。
“不过....”
顾婉忽然狡黠地笑了。
她撑起身子，趴在周天胸口，那双总是带着职业化温柔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某种调皮的光。
“我还可以动嘴。”
周天愣了一下。
随即，周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是了。
周天怎么忘了。
她会的，可不止是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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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周天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烟雾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顾婉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只裹了条浴巾。
她的头发还湿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消失在浴巾边缘。
她走到床边，很自然地钻进被窝，靠在周天身边。
“累了？”周天问。
“嗯....”顾婉含糊地应了一声，把脸埋在他臂弯里。
周天掐灭烟，伸手搂住她。
两人都没再说话。
这种安静很舒服。
不像和柳嫣然在一起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也不像和何灵淼在一起时那种拉扯博弈的紧张。
顾婉太懂事了。
她知道自己的位置，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安静。
这种“懂事”，让周天觉得很放松。
接下来的几天，周天都在顾婉这边待着。
没有实质性的行为，但两人像普通情侣一样生活。
早上顾婉会早起做早餐——虽然她以前是管家，但厨艺意外地不错。
周天会坐在餐桌前，一边刷手机，一边吃她煎的荷包蛋。
白天两人偶尔会出门逛逛，但大多时候都待在家里。
顾婉会靠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周天就坐在旁边，处理一些微信上的消息。
柳嫣然每天都会发消息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何灵淼偶尔会发个表情包，但不敢多说话。
李木子那边静悄悄的，也是很少联系了。
周天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没什么波澜。
系统已经给了他太多钱，多到他对数字都有些麻木了。
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种“日常生活”的感觉。
很平淡，但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