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酒店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周天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伸手摸了摸，床单上还残留着江燕身体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但人已经不见了。
周天掀开被子坐起身，靠在床头点了根烟。
烟雾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他想起昨晚江燕最后那个问题。
他没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交易就是交易，十万块钱，一夜温柔，两不相欠。
如果江燕想要更多钱，他愿意给。
但想要他这个人，想要所谓的关系、名分、感情....
周天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烟圈。
“算了。”
他掐灭烟，正准备起身洗漱，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老妈。
周天接起电话：“喂，妈。”
“儿子啊！”
“刚有人送来一大车快递，堆得门口都过不去人了！是你买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带着笑意的声音、
“嗯，是我买的。”
“给爸的礼物。这不快过年了么，难得回去一趟。”
周天说、
“你这孩子！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一点也不知道省钱！”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周建国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责备，却又藏不住那点得意、
周天能想象出父亲一边骂他败家，一边又忍不住去拆包裹的样子。
“爸喜欢就好。”周天笑着说。
“喜欢喜欢！”
“你爸这会儿已经蹲在那儿拆半天了！对了儿子，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母亲接过话头、
“就这几天吧。”
“我开车回去。”
周天说道。
“开车？”
“你买车了？”
母亲有些惊讶。
“嗯，刚买的。”
“那正好！”
“你堂妹轲儿今年也在江海市实习，过年买不到票了。要不你顺路把她也带回来？”
母亲的声音一下子高兴起来。
周轲儿。
周天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扎着马尾辫、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哥”的小丫头形象。
那是他二叔家的女儿，比他小几个月。
今年刚从985大学毕业，在江海市一家设计院实习。
印象里，那丫头学习一直很好，是全家人的骄傲。
“行啊。”
“我回去的时候带上她。”
周天爽快答应、
“那可太好了！”
“轲儿一个女孩子，坐长途车我们也不放心。你开车带她，路上也有个照应。”
母亲松了口气。
“嗯。”
“那你什么时候走，提前跟轲儿联系啊！我把她微信推给你。”
“好。”
又寒暄了几句，周天挂断了电话。
微信很快收到母亲推来的名片。
头像是个卡通猫咪，昵称“柯柯”。
周天点了添加好友，备注：周天。
放下手机，周天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热水冲刷着身体，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
基因强化后的身体恢复能力惊人，即便是连续几天的放纵，此刻也感觉精力充沛。
洗完澡出来，周天一边擦头发，一边拿起手机。
微信有几条未读消息。
柳嫣然问他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轻语发了个早安的表情包。
何灵淼分享了一首歌曲。
周天划掉这些通知，点开和顾婉的对话框。
上次联系还是两天前，顾婉给他发了新房子的照片。
周天打字。
【发个定位，我现在过去。】
消息几乎是秒回。
【顾婉：好的周先生！我这就发您！】
【顾婉给您分享了一个位置】
【顾婉：周先生您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您做。】
周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女人，倒是越来越懂事了。
【周天：正好没吃。】
【顾婉：那您快过来！我给您准备早饭！】
周天换上衣服，拿起车钥匙走出酒店。
黑色的迈巴赫S650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顾婉买的房子在江海市新城区的一个高档小区，距离市中心不远，但环境很安静。
周天根据导航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他乘电梯上楼。
顾婉买的是18楼，一梯两户的户型。
周天刚走到1802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周先生！”
顾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针织裙，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整个人透着一股居家的温柔气息。
“进来吧。”
顾婉侧身让开。
周天走进门，打量了一下这个房子。
面积大概一百二十平，三室两厅的格局。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色调，搭配原木色的家具，显得干净又温馨。
客厅的落地窗外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的江景。
“房子不错。”周天说。
“都是托周先生的福。”
顾婉关上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要不是您，我哪买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她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没有半分矫情。
周天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顾婉跟过来，跪坐在他腿边的地毯上，仰头看着周天。
“周先生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果汁吧。”
“好的，您稍等。”
顾婉起身去厨房准备果汁。
周天靠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针织裙的布料很软，随着她的动作贴在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腰臀的曲线。
尤其是当她弯腰从橱柜里取咖啡豆时，裙摆微微上缩，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周天眼神暗了暗。
顾婉很快端着咖啡回来了。
她把咖啡杯放在周天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又跪坐回他腿边，双手轻轻放在他膝盖上。
“周先生，午饭马上就好。”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做了煎蛋、培根，还有您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
“嗯。”
“辛苦了。”
周天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辛苦。”
“能给您做饭，我很开心。”
顾婉摇头，脸颊微微泛红。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小声说：“那个....我前男友，我们已经彻底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