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也带着几分玩味。
江燕用力点头。
“嗯，我学过一些。”
“戏曲学院有形体课，舞蹈是必修的。我主修青衣，但古典舞、民族舞都学过一点。”
她说得很认真，像是在汇报自己的履历。
周天挑了挑眉，似乎来了兴趣。
他撑起身子，靠在床头，从床头柜上摸过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橙红色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那行。”
他吐出一口烟圈，淡淡说道。
“正好你可以表演一下。”
“我还没看过戏曲学院的学生跳舞呢。”
江燕心里一喜。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酒店套房很大，客厅和卧室是连通的，中间只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屏风。
客厅的空间足够她施展。
“需要音乐吗？”
周天问，拿起手机。
“不用。”
江燕摇头。
“我自己哼调子就行。”
她走到客厅中央，深吸一口气。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的光斑。
江燕就站在那片光斑里。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酒店的白色浴袍，浴袍带子在腰间系得松松的，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周天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烟雾从他指间袅袅升起，在昏暗的光线里缓缓散开。
江燕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
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个羞涩不安的女孩，而是一个即将登台的舞者。
她抬起手臂，指尖轻轻舒展。
浴袍宽大的袖子随着她的动作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没有音乐。
但江燕自己哼起了调子。
是很轻柔的江南小调，吴侬软语般的旋律，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她的身体随着调子开始移动。
脚步很轻，像是踩在云端。
浴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旋转微微扬起，露出被月光照得发亮的小腿。
周天眯起眼睛。
他不懂舞蹈，但能看出江燕的动作很专业。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抬手，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尤其是她的眼神。
那双总是清澈温婉的眼睛，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朦胧，迷离，又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江燕跳的是一段古典舞。
动作舒缓而柔美，像是春风拂过柳枝，又像是流水绕过山石。
她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腰肢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浴袍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
但她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舞蹈里。
或者说，江燕是故意这样的。
周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从纤细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浴袍下若隐若现的曲线。
月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不食人间烟火。
却又....诱人至极。
江燕的舞蹈渐渐进入高潮。
她的动作加快，旋转，跳跃，每一个姿势都美得惊心动魄。
浴袍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但她没有停下，反而借着这个势头，让浴袍随着她的旋转彻底散开。
白色的浴袍滑落在地毯上。
江燕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吊带睡裙。
浅粉色的真丝面料，在月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睡裙很短，刚过大腿根部。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白得晃眼。
周天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掐灭烟，坐直了身体。
江燕似乎没有察觉自己的“失误”。
她继续跳着，动作更加大胆，也更加....撩人。
睡裙的吊带很细，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
但她没有去拉，任由它挂在臂弯。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周天的眼神暗了暗。
他靠在床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节奏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江燕的舞蹈终于接近尾声。
她做了一个高难度的下腰动作，身体弯成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
睡裙因为这个动作彻底失去了遮蔽作用。
周天能清晰地看到一切。
月光，睡裙，还有月光下那具年轻美好的身体。
江燕保持这个姿势几秒钟，然后缓缓起身。
她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睡裙的吊带还挂在臂弯，她也没有去拉，就这么站在月光里，看着周天。
眼神迷离，脸颊绯红。
不知道是跳舞累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跳完了？”
周天开口，声音有些低哑。
“嗯....”
江燕点头，声音很轻。
“跳得不错。”
周天说，语气很平淡。
但江燕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变化。
那种压抑的，克制的，却又蠢蠢欲动的变化。
她咬了咬嘴唇，没有去拉滑落的吊带，反而朝着床边走去。
赤脚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只有睡裙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在床边停下，低头看着周天。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周天....”
江燕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
“我....我有点冷。”
江燕说，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不知道是真的冷，还是别的什么。
周天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
江燕顺势跌进他怀里。
温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江燕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颈窝。
“周天....”
她又叫了一声。
这次声音更小，也更....软。
周天没说话。
他只是搂紧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后背。
真丝睡裙的触感光滑细腻，但比不上她肌肤的温软。
江燕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紧张的。
“还冷吗？”
周天问，声音就在她耳边。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带起一阵战栗。
“不....不冷了....”
江燕摇头，声音含糊。
周天低笑一声。
他的手从她后背滑下去，停在腰际，然后缓缓向下。
江燕的身体绷紧了。
但她没有躲，反而更紧地贴向他。
睡裙的裙摆被撩起。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安静，暧昧，又带着说不出的张力。
“周天....”
江燕第三次叫他的名字。
这次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嗯？”
“我....我不想我们之间....只剩下交易....”
她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
声音很小，却用尽了全部勇气。
周天的动作顿了顿。
他低头看她。
江燕也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