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楼的裁判领着一群村民,乌泱泱地就冲了过来,摆明了是上门兴师问罪,走到陆江明面前。
“陆江明,你们陆乾村到底想干什么?”
“仗着自己是这次赛事的主办方,就能明目张胆耍阴招是吧?”
“一个十岁的奶娃娃,能带着队伍拔河赢了我们?”
“刚才明明都快被我们拉过线了,怎么眨眼功夫就反败为胜了?”
“在场的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心里没数?”
司家楼的人半点情面都不留,话说得冲硬。
年年村寨间都办拔河赛,别说是裁判,就是普通村民也门儿清,拔河赢输向来有来有回,绳子一会儿偏这边,一会儿偏那边,最后拼的都是耐力。
像刚才陆乾村那样,前一秒还落于下风,后一秒突然发力直接把绳子拉过线,只有一种可能。
双方实力天差地别。
问题是,司家楼是去年的拔河冠军,今年的队伍比去年还要强悍,怎么可能被陆乾村碾压?
这根本不合常理!
更何况陆乾村还把成年队员换了下去,让几个孩子上场,别说增强实力了,就算多上几个壮劳力,也打不出这种碾压局。
陆江明听着他们义愤填膺的指责,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说得好,这话实在太有道理了!”
“接着说,别停,我就爱听这个!”
“你们觉得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是吧?”
“合着是说我们陆乾村,把不可能的事给办成了?老司,你们这么变着法夸我们,也太客气了吧?”
在他心里,这事越不可思议,越能证明自家太爷爷陆良的本事。
本就是武曲星下凡的太爷爷,今天又一次让众人见识了他的神通,陆江明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司家楼的众人听了,差点气吐血。
夸?谁他妈是在夸他们啊!
“老陆,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们说的是你们作弊了!”
“现在老老实实承认,这事我们还能不追究!”
“别以为耍点上不了台面的小把戏,就能把所有人都糊弄过去!”
司家楼的裁判气得火冒三丈,最让他窝火的是,比赛录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愣是没找出半分作弊的痕迹。
按理说作弊总得借力加劲,但两边都是十个人上场,场上再没别的人,就算想作弊,也根本没处下手。
他现在也就是想诈一诈陆乾村的人,指望能套出点猫腻来。
一旁的杨蜜蜜是陆乾村的人,见对方胡搅蛮缠,当即站出来反驳:
“这位老先生,您总该听过谁主张谁举证的道理吧?”
“更何况,哪有让我们自己证明自己有罪的道理?”
“这么多裁判都在场,要是我们真的作弊了,你们倒是拿出证据来啊?”
“没凭没据就乱扣帽子,不是输不起、无理取闹是什么?”
常年做主播的杨蜜蜜,嘴皮子本就利索,几句话怼得对方哑口无言。
尤其是输不起,无理取闹,戳中了司家楼的软肋。
村寨间最看重敢作敢当、输了认账的骨气,这话简直诛心。
【哈哈哈蜜蜜太飒了!这嘴皮子功夫绝了】
【说得太在理了!没证据就别瞎嚷嚷】
【哑巴新娘一开口,直接碾压全场】
【不愧是老主播,这点道理拿捏得死死的】
【太解气了!谁主张谁举证没毛病】
杨蜜蜜从法理到人情,说得句句在理,司家楼的裁判瞬间下不来台。
见对方只是个年轻姑娘,他当即恼羞成怒。
“你一个年轻小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们陆乾村的规矩都被你们忘光了?”
跟陆乾村讲规矩?
陆良缓步上前一步,神色淡然:“是我让她开口的,怎么?你有意见?”
“难不成,我也没资格说话?”
杨蜜蜜瞬间就安下心来,她从小在城里长大,本就不懂村寨里的辈分规矩,陆良一开口,瞬间给了她十足的底气。
【卧槽,陆良太靠谱了吧!】
【小太爷能处,有事他是真护着人】
【反观我家里人,每次出事只会先骂我】
【十岁的孩子,居然有这么足的长辈威严】
只是简单替杨蜜蜜出头,就让网友们看得感慨不已,尤其是原生家庭不如意的人,更是看得眼眶发红。
都说父亲如山,但现实里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陆良才十岁,却已经有了巍峨如山的气场。
“陆小太爷,您自然是有资格的。”
司家楼的裁判瞬间收敛了气焰,对陆良客气了不少。
陆乾村最重辈分,陆良的一句话,很可能引发两村的矛盾,他不敢放肆。
“你们这场赢得实在太蹊跷了,总得给大家伙一个交代吧?”
“你们无非就是不服气,觉得我年纪小,没那么大力气。”
“既然这样,你们随便挑个人出来,跟我掰手腕。”
不服气?那就用力气实打实打服!
司家楼的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了司承岳,这家伙一米八五的大高个,三百多斤的壮硕身板,是十里八乡都有名的大力士。
“这?跟你个小娃娃比,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赢个孩子实在胜之不武,司承岳压根没什么兴趣,赢了也没什么可吹嘘的,至于输?
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你要是掰赢了,这次拔河的冠军,就归你们司家楼。”
这话,让司家楼的众人瞬间眼睛都亮了。
还有这种好事?
冠军都已经被判给陆乾村了,居然还有拿回来的机会?
“你……你这话能做得了主?”
司承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孩子还没自己腿高,居然能定这种事?
陆良懒得搭理他这种废话,一旁的陆江明厉声呵斥道:
“废话!他是我太爷爷,他说的话,就代表我们陆乾村全村人的意思!”
司家楼的人一个个暗自窃喜,不管陆乾村刚才拔河耍了什么把戏,这一局他们稳赢。
大力士对小娃娃,哪有输的道理?
司承岳的胳膊,比陆良两条腿加起来都粗。
没一会儿功夫,众人就摆好了木桌,两人分别坐在桌子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