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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你怎么能背叛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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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一直都知道怎么拿捏她的。

    看在这三个月,他过得十分凄惨的份上,墨桑榆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行,听你的。”

    “阿榆……”

    凤行御习惯性地凑过去,似乎是想要亲她一下,可毕竟换了张脸,让他的动作带了些迟疑的征询与试探。

    目光落在她的唇上,他眼神变得幽深。

    看起来软软糯糯的,肯定一如既往的好亲。

    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个人影,凤行御盯着墨桑榆的脸,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想一直待在这里吗?”

    墨桑榆的声音倒还是同以前一样,但凡跟她熟悉的人,一听便能听出来。

    凤行御收回思绪:“不想。”

    “那还不走?”

    “走。”

    凤行御长臂一伸,不由分说便将墨桑榆轻松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墨桑榆顺势抬手,轻轻搂住他的脖颈。

    虽然,如今灵力被重新封印,还得重头来过,但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了,有凤行御在身边,让她安全感满满。

    至于灵力……只能试探着慢慢往这具身体里释放,也不知道具体能承受多少。

    按说,苍玄境的人,从小被灵气滋养,又是容族嫡女,还拥有容族血脉的攻击性异能,身体体质不可能会差。

    可墨桑榆却隐隐察觉,这身体受过极强的损坏,导致她现在都变得有点虚弱。

    或许,这就是为何她接收了这具体,却没有容绯嫣记忆的原因。

    不过,问题不大。

    凤行御抱着墨桑榆走出殿门。

    他一身玄色锦缎长袍,料子垂顺华贵,暗纹在光影下若隐若现,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凛冽慑人。

    暗红瞳眸深邃如寒潭,妖冶立体的五官衬着冷白的肤色,冷硬的线条里藏着极致的偏执与温柔,像是从暗黑系里走出来的王。

    睥睨间尽是不容侵犯的威严。

    而他怀中的墨桑榆,满头银发如月光织就,散落在腰间,随风轻拂,浅银色的衣袍泛着盈盈流光,清冷又夺目。

    只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眉眼清绝凌厉,明明美得像易碎的精致瓷娃娃,可眼底那抹淬过冰的锋芒,却又隐藏着极致的危险。

    像彼岸花,致命又绝美,让人只敢远观,不敢有半分侵染。

    凤行御抱着她缓步走出云族前殿,一路行去,云族上下所有旁支,奴仆瞧见他们,皆是心头一震,纷纷垂首避让。

    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说抬头多看。

    隐匿在廊柱阴影中的云沉,本是暗中值守,察觉到两人靠近,即便施了隐身术,周身气息藏得极好,却莫名觉得像是被凤行御一眼洞穿,浑身都不自在。

    见他们迎面而来,他没出息的快步挪到角落,面对着墙壁,把整条路都让了出来。

    以前,云沉觉得尊主就够强了,现在对上凤行御,他才知道云族真正的血脉传承,究竟有多恐怖。

    所以,真不怪他怂。

    凤行御冷眼扫过周遭,见云族之人还算老实,皆低头垂目,没有一人敢盯着他的阿榆乱看,也就没管他们。

    正要离开,身后骤然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与不满:“等等!”

    云逸鹤去而复返,见他们就这样水灵灵的走了,连忙快步追上来,几步冲到两人身前:“你们什么意思,这就走了?云族不管了?”

    说话间,他目光不由自主飘向凤行御怀中的墨桑榆,面上还算平静,心底却翻涌着惊骇。

    活了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这般离奇的事。

    夺舍别人的身体,竟然还能改变容貌?

    而且这幅容貌,也不是她原来的模样。

    该不会……想到一个可能,云逸鹤惊的往后退了两步。

    小鱼儿究竟是什么人?

    看着她那头银发,云逸鹤眼中闪烁着复杂。

    “看够了吗?”

    凤行御不爽他的目光,暗红眸色骤冷,周身气压瞬间低至冰点,如寒霜般的视线狠狠扫向云逸鹤,语气冰冷刺骨:“眼睛不想要了?”

    “……”

    云逸鹤偏过头去,不太服气地说了句:“小气。”

    “让开。”

    凤行御懒得跟他多说,正要瞬移离开,云逸鹤拽了一把他的衣袖又道:“你不能走,接替尊主之位得去祠堂……”

    他话被说完,就被凤行御冷嗤一声打断:“谁说我要接替尊主之位了?”

    “你是云族的……”

    “你也说了是云族,而我姓凤不姓云,跟我有什么关系?以后没事别来烦我。”

    话说完,他抱着墨桑榆身形一闪,原地消失。

    云逸鹤:“……”

    什么意思?

    这是不想当这个尊主?

    都冲破血脉禁制了,又不想负责?

    云逸鹤烦躁的揉了揉脑袋。

    没事去招惹他干什么!真的是……自作孽。

    凤行御带墨桑榆去了灵泉山脉。

    他看出了墨桑榆的虚弱,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实则担心的紧。

    山间灵气氤氲,比别处浓郁数倍。

    潺潺灵泉顺着山石蜿蜒流淌,水雾袅袅,衬得周遭草木都透着莹润的光泽。

    他抱着她,在池边坐下,低头看她的脸:“阿榆,之前你灵力过剩不能泡,现在应该可以吧?”

    “嗯。”

    墨桑榆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凤行御没有立刻动,只是抱着她,安安静静地坐着。

    泉水氤氲的白雾漫过来,笼着两人,像是拢着一场舍不得醒的梦。

    “阿榆。”他又叫她。

    墨桑榆抬眸看他:“在呢。”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你真的回来了。”

    墨桑榆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她没有回答,只是伸手环住他精壮有力的腰,让他感受自己的气息与温度。

    凤行御闭上眼,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感受着现实与梦幻的交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小心地替她褪去外袍,将她放进池水中。

    温热的水漫过肩头,温温软软,很快便驱散了身体里的虚弱感。

    墨桑榆靠在泉边的青石上,银发被泉水打湿几缕,贴在清冷的脸颊旁,美得不可方物。

    她闭着眼,感受着那些细小的变化。

    凤行御坐在池边,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手放在水里,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手指。

    “阿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墨桑榆睁开眼,对上他那双隐藏着不安的眼红眸:“别担心,其实不用泡,也能慢慢恢复。”

    她能感受到,自己的魂识进入这具身体后,竟奇异的在滋养着这具身体。

    “那就好。”

    凤行御点点头,没有松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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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她,像是要把这三个月的空缺都补回来。

    虽然换了张脸,但感觉完全是一样的,半点不觉陌生,反而,还有种诡异的熟悉。

    仿佛在很早以前,就见过这个模样的她。

    墨桑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也下来。”

    凤行御摇头:“我不用。”

    “凤行御。”

    她叫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下来。

    “你多久没好好睡觉了,就算拥有复生术,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下来泡泡,对你也有好处。”

    “好。”

    在水里,凤行御也依旧将她圈在怀里。

    只有抱着她,时时刻刻感受她的真实存在,才能让他的心彻底踏实下来。

    两人在灵泉山脉待了两天。

    两天没回去,也没留假人替身,一两天顾锦之还能应对,时间长了朝中文武百官肯定炸锅。

    凤行御到底还是存了几分良心。

    他带着墨桑榆回了大宸皇宫。

    两人落在御书房门前,守门的侍卫只觉眼前一花,什么都没察觉。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时,顾锦之正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

    他这两天真的是焦头烂额。

    凤行御虽然这两个月天天往外跑,可该上朝上朝,该批折子批折子,一点没耽误。

    这次倒好,整整消失了两天,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那个把陛下叫走的女子到底是谁?

    他和温知夏一起应付完朝臣,好不容易挨到下朝,又赶来御书房干活。

    折子堆了两天没批,不能再堆了。

    门开的声响让他头也没抬:“说了多少次,进来要敲门。”

    来人没有应声,旁边的温知夏推了推他,他这才抬头看去。

    只见,凤行御站在门口,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一头银发,容貌极美,眉眼清绝,周身笼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凤行御抱着她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看到这一幕,顾锦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就变了,把手里的毛笔往桌上一摔。

    温知夏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凤行御把墨桑榆放下,也没看两人的脸色,只温柔的伸手,将墨桑榆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顾锦之看不下去了。

    当了首辅之后,这是他第一次没顾君臣之礼,几步上前,一把将凤行御拽到一边去,没好气地道:“陛下,你在干什么!”

    他看了一眼那银发女子,又看凤行御,胸口起伏得厉害:“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皇后娘娘?”

    “我哪样?”

    凤行御知道他误会了,与墨桑榆对视一眼,两人都默契的没有解释。

    坏的很。

    “陛下你……”

    顾锦之是真的气,气的声音都在发抖:“你简直让臣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能背叛娘娘?”

    温知夏站在一旁,看向凤行御的目光也充满了失望。

    当初他们的感情好到让她羡慕,如今,娘娘才离开三个月,陛下竟然就有了别人!

    难道这三个月,陛下表现出来的深情都是装的吗?

    “你。”

    顾锦之转头将矛头对上墨桑榆,从未有过的厉色:“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大宸国是不会接受你的,赶紧走!”

    墨桑榆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外,禁军首领袁昭巡逻,正走到此处,听到御书房的动静不对,便立即推门进去查看情况。

    陛下这两日不在宫里,他必然得小心一些。

    结果,推开门看到的一幕,便是凤行御主动握住了墨桑榆的手。

    袁昭疑惑。

    袁昭蹙眉。

    袁昭震惊。

    然后便是愤怒。

    短短时间,好几种情绪在他脸上闪过。

    “你谁啊?”

    他冲进去,仔细看了眼墨桑榆。

    长得很美,明明在笑,却莫名让他觉得很凶。

    但他还是愤怒,指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气急败坏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赶紧给我松开,陛下是娘娘的,你……你不许碰!”

    动静越来越大。

    很快,消息传出去,越来越多的人赶了过来。

    最快的,当属昭华宫的人和罗铭。

    然后就是宫外的言擎,睚眦,寒枭,陆靳,连挺着肚子的风眠都来了。

    御书房内外,全都围满了人。

    此时,凤行御已经拉着墨桑榆在龙椅坐下,面对所有人谴责的目光,仍旧淡定从容。

    墨桑榆也不着急,正好等人都到齐了,再一并解释。

    不过,看到那一张张为她打抱不平的脸,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总算没白护着他们。

    “陛下!”

    言擎忍了又忍,拳头握了又握,额头青筋乱跳:“这个女人是谁,她凭什么坐在龙椅上?”

    寒枭不信,猜测地问道:“陛下,你是不是被这个妖女给迷惑了?”

    陆靳觉得也是:“陛下,你快醒醒,不能做对不起娘娘的事,否则等她回来,你会后悔的!”

    睚眦没说话,目光盯着龙椅上的墨桑榆,眼底有着迷惑不解。

    风眠怀着孩子,情绪本就不稳定,看到这一幕,气的只掉眼泪。

    言擎心疼的不行,把一旁的罗铭拽过来,随时候着。

    豫嬷嬷叹口气,也是一脸痛心疾首。

    “好了。”

    墨桑榆感觉再不解释,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就得扑上来撕了她。

    “忠心倒是挺忠心,就是吧,眼力不行,对你们陛下的信任也不够。”

    她站起身,走到御案前面,轻笑着开口,声音清冽,带着独有的慵懒与沉静。

    “我是谁?”

    她抬眼扫过殿内每一张满是愤慨与痛心的脸,目光最后落在顾锦之身上,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顾大人,还有你们……当真都猜不到么?”

    这一开口。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场,让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急剧变幻。

    是娘娘的声音!

    这……这怎么可能?

    墨桑榆会借体重生的事,除了凤行御知道,就只有楚沧澜和银月知道,所以大家觉得难以置信也是情有可原。

    “她就是小姐。”

    这时,一个笃定的声音响起:“是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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