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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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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01e没想到,第一个认出她的人,是睚眦。

    这让凤行御莫名有些不爽。

    而墨桑榆,倒是很满意,看向睚眦的目光一如当年救他时,那般温暖如初。

    “什么?”

    听到这话,风眠也顾不上哭了,赶紧朝墨桑榆走去,言擎立马伸手扶着她,嘴里说着:“慢点,慢点。”

    “小姐?”

    走到墨桑榆面前,风眠仔仔细细地打量她,可横看竖看,都跟她家小姐不沾边啊。

    “你真的是小姐吗?”

    “小哭包。”

    墨桑榆看了眼她的肚子,声音软了软:“怀孕了不能哭鼻子,对宝宝不好。”

    睚眦也上前几步,虽然猜到了真相,可此刻才真正确信下来,也不免有些激动,眼眶微微发红:“小姐……”

    “行了。”

    一直未曾开口解释的凤行御,不动声色将墨桑榆揽进怀里,一副正宫宣示主权的姿态:“反正实话已经告诉你们了,信与不信,你们自己判断吧。”

    “……”

    大家脸上的不忿犹在,只是已经渐渐僵住了。

    言擎眼睛瞪得滚圆。

    他跟在风眠身边,近距离观察之后,得出结论。

    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沾边。

    但不得不说,除了长相不一样之外,这强大中透着点危险的气场,还有表情,声音,语气,当真是与娘娘如出一辙。

    知道娘娘是个邪门的女子,可这手段是不是也太通天了?

    御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向墨桑榆的眼神,慢慢变得炽热激动起来。

    细细想来。

    陛下离了娘娘,毫不夸张的说,是会死人的。

    虽然着实离奇,可娘娘本来就不是个普通女子,无论什么怪力乱神的事情,只要是她,一切皆有可能。

    “娘娘。”

    顾锦之神色有点尴尬,朝凤行御和墨桑榆抱拳一拜,语气里满是愧疚:“臣……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娘娘恕罪。”

    他真是忙昏了头,竟然怀疑陛下对娘娘的感情。

    甚至,还揣测眼前女子是别有用心的奸细,不知用什么手段蒙骗了陛下。

    如今知晓真相,只觉得脸上发烫,满心都是自责。

    墨桑榆笑意漫过眼睛:“顾大人一心为我抱不平,何罪之有?”

    说完,又话锋一转:“不过嘛,你们确实冤枉了陛下,应该给他赔罪道歉。”

    凤行御在一旁冷冷点头。

    还是阿榆对他最好。

    顾锦之还没说话,言擎抢先开口:“冤枉了陛下倒没什么,关键是没认出娘娘就很过分!”

    此话一出,他收到了一堆眼刀。

    “说的好像你认出来了似的。”袁昭小声嘀咕。

    “就是。”

    “马后炮。”

    众人纷纷鄙视。

    “好了好了。”

    豫嬷嬷默默的抹了通眼泪后,才轻声开口:“各位大人将军,都别在这里围着了,娘娘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顾锦之也跟着撵人:“散了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御书房的人渐渐散去,只有风眠和罗铭没有立即离开。

    风眠曾是墨桑榆的贴身丫鬟,自是舍不得马上走。

    她让言擎晚上再来接她,言擎也不敢不听。

    他与风眠成亲后,尤其是风眠怀孕的这段时间,现在整个雾都城都知道,英勇神武的言大将军竟然是个惧内的。

    大家本以为,他家里的夫人定是个凶恶的悍妇,结果,却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媳妇。

    这让那些笑话他的人,同时又在心底羡慕他。

    为此,言擎不仅不觉得丢脸,还颇为自得意满。

    睚眦虽然心里有些不舍,但最终还是默默的离开。

    “娘娘。”

    罗铭留下,则是想替墨桑榆把把脉,检查一下她的身体。

    “臣瞧你脸色有点差,身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大夫就是大夫,注重点和别人都不一样。

    “嗯,正好,你给她检查一下。”

    墨桑榆刚想说没事,凤行御却先行说道:“看看是否可以给她开点补药。”

    这男人,有些过于紧张了。

    她其实真的不需要。

    不过为了让他安心,墨桑榆还是选择配合,让罗铭把了脉。

    “罗铭,你是不是很好奇,我这样的银发女子,体质与年迈的老者有何不同?”

    “……”

    罗铭汗颜。

    还真是娘娘。

    他将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腕上。

    “臣的这点小心思,什么时候都瞒不过娘娘,臣确实很好奇,感谢娘娘的配合之恩。”

    说完,随着脉象显示,神色渐渐凝重。

    他换了只手,又沉心静气诊了片刻,眉头越锁越紧。

    凤行御本就悬着心,见他这副模样,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如何?”

    罗铭收回手,对着两人拱手,语气有些迟疑:“陛下,娘娘……臣诊出来,娘娘身子并不像外表看着这般康健。”

    墨桑榆抬眸:“哪里不对?”

    “娘娘脉象有力,气血也算足,看着并无大碍,可……本源极虚。”

    罗铭老老实实地说:“就像是……内里受过极重的损耗,脏腑,根基都伤过,而且不像寻常伤病。”

    风眠闻言也变得紧张起来:“是中毒吗?”

    “不像中毒。”

    罗铭摇头:“也不是刀剑伤,劳累,或者风寒,像是身子被什么东西硬生生耗空过,伤了根本,后来又强行养了回来。”

    “所以表面看着还好,可里头虚得厉害,底子没稳住。”

    “臣行医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脉,感觉挺邪的,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养好的。”

    凤行御的心瞬间揪紧。

    他皱起眉头,把墨桑榆的手攥得很紧。

    这些损伤,为什么不能通过魂契转移给他?

    “臣不知道娘娘经历过什么,也看不出具体是如何伤的。”

    罗铭继续说着:“只知道本源受损,难以复原,日后要静养,不能操劳,不能动气,更不能再耗损自身,臣只能开些温补固本的方子,慢慢养着。”

    御书房里有片刻的静默。

    墨桑榆看着眼前的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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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行御攥着她的手,眼底透着浓浓的担忧。

    毕竟失去过一次,现在一点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警铃大作。

    风眠咬着唇,眼眶红的像兔子一样。

    罗铭也是眉头紧锁。

    只有她自己清楚,事情远没他们想得那么糟。

    自她的魂识进入这具身体,便一直在以魂力悄悄滋养受损的本源,前两天又泡了两日灵泉池,体内的亏空明显补回来不少,根基也在慢慢稳固。

    所以,根本不需要用药,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

    而且,她也大概知道,这身体的损伤是怎么来的。

    应该是小时候遭受某种邪术,被反噬所致,不过具体什么情况,她还没摸清楚,但根源隐秘,寻常医术很难查得出来。

    罗铭能诊出本源虚弱,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罗大夫,你的医术精进了不少。”墨桑榆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赏。

    罗铭被夸的猝不及防,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这还得感谢娘娘,给臣弄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药材,还有医书古籍,臣钻研下来,顿觉茅塞顿开。”

    “行,回头再给你弄点别的来。”

    “真的吗?不过话说,娘娘你………”

    “现在是聊这个的时候吗?”

    凤行御气息沉了沉,目光瞟向罗铭,有种平静的杀气:“你还不去煎药?”

    说完,又看向墨桑榆:“还有你,不许不当回事。”

    风眠红着眼眶点头:“就是就是。”

    罗铭:“…臣这就去!”

    等罗铭离开后,墨桑榆让人把风眠也送到昭华宫歇息,说好了晚上一起用膳。

    终于,御书房只剩他们两个人。

    凤行御转头看向案上堆成小山的奏折,认命的坐了过去。

    他本想尽快处理完,再好好陪她。

    可结果……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心思全在身边的人身上。

    墨桑榆看着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没催他。

    她轻轻挪过去,坐在他身边,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别皱着眉了。”

    她声音轻轻的,像羽毛一样拂在心尖上。

    凤行御转头看她。

    墨桑榆抬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眼神认真而坚定:“给我点时间,相信我,没事的。”

    凤行御怔怔地看着她。

    眼前的人,银发如瀑,眉眼精致如画,虽是不一样的面容,可带给他的感觉却丝毫没变。

    他的心,瞬间就安定了大半。

    “好。”

    他抬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温热:“我信你。”

    一直都信。

    墨桑榆躺在凤行御怀里睡了一觉,睡醒后,他政务也就处理完了。

    晚上回到昭华宫,言擎来接风眠,就留下来一起用了晚膳。

    墨桑晚看到墨桑榆的第一眼,藏在豫嬷嬷身后,眼神怯怯的望着她,一副好奇又不敢靠近的模样。

    她小声地问:“嬷嬷,那个姐姐是谁啊,她长得好好看,可她头发怎么是白的,她是生病了吗?好可怜……”

    豫嬷嬷忙捂住她的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

    吃饭期间,墨桑榆给她夹菜,她也都乖乖的吃了。

    墨桑榆打算跟她熟悉熟悉,再告诉她真相。

    回到寝殿。

    烛火熄了大半,只留了墙角一盏,昏黄的光晕笼着床幔,安安静静的。

    凤行御关上门,转身看见墨桑榆站在窗前,银发散在身后,月光从窗棂漏进来,落了她满身。

    他走过去,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闻着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心就是安定的。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昭华宫的院子里,那株老梅已经谢了,叶子绿油油的,在夜风里轻轻摇晃。

    “凤行御。”墨桑榆忽然开口叫他。

    “嗯?”

    “容绯嫣说,只有她知道你母妃的消息,你当时,怎么不问清楚就杀了她?”

    凤行御垂眸看她。

    想到当日的情形,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又被温柔覆盖。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凉意,他说:“阿榆,如果我早知道,你会在她的身体里重生,又岂会多等这三个月,我会在你离开的第一天,就杀了她。”

    墨桑榆挑眉轻笑。

    “我是随机借体,可不是夺舍,你若是真为了我故意杀她,性质就变了。”

    凤行御想了想,没有反驳。

    还好他提前不知情。

    不过他也有些好奇:“阿榆,那你为什么会选择用她的身体?”

    “并非是我选择她。”

    墨桑榆摇摇头,耐心解释:“随机借体不能自主选择,也得看机缘与磁场,不过……”

    她神秘一笑。

    并没告诉凤行御,她身消之后,可以控制自己魂识的去留。

    也就是说,这三个月,她其实一直在他身边。

    只可惜,他看不见她,而她,也无法让他感受到自己。

    “不过什么?”

    凤行御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给忽略了:“阿榆,你……该不会……”

    “不过。”

    墨桑榆打断他,不让他继续猜下去:“我没想到你会杀了容绯嫣,更没想到,我的魂识会跟她的身体如此契合,按说,她这身体受过严重亏损,是无法接受异魂的,但现在看来……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

    凤行御闻言,心头微怔,随即紧紧将她揽入怀中,庆幸又后怕。

    庆幸她能以这样的方式回到自己身边,后怕自己当时如果真为了母妃的消息,选择受容绯嫣威胁,那阿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得来。

    “都是天意,让你终究回到了我身边。”他埋在她发顶,轻声呢喃。

    “可是,你母妃怎么办?”

    “云烬和云仙儿查了那么年都没消息,容绯嫣竟然会知道,所以,我怀疑可能与容族有关,过段时间,我打算去一趟。”

    对于此事,凤行御心中早有打算。

    “况且,我在云族杀了容绯嫣,这件事肯定瞒不住,我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一定会来找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不着急,等你身体好些吧。”

    闻言,墨桑榆眸色轻轻闪了闪。

    她原本也是打算等这副身体稳定一些,再撕裂封印,释放灵力,如今看来,得快一点了。

    就算不能帮到他,至少也不能拖他后腿。

    她现在占用了容绯嫣的身体,容族不可能放过她,如此一来,她必定会成为凤行御最大的负累。

    “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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