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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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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知韵摇头,默然不语。

    裴宴修看出她有些不太高兴。

    “怎么啦?”他轻声细语问,一手搭在她左侧手臂上,让她的头可以靠在他的肩膀,“你有心事吗?”

    他整理她稍微有些凌乱的碎发,耐心说:“如果你有心事,一定不要憋在心里头,要同我说,因为一旦在心里憋久了,心事也就成了郁结,很伤身体的。”

    裴宴修给了她一个怀抱。

    她埋头靠了过去。

    不知为何,她就是内心惆怅。

    “裴逸贤。”

    女子有妊的情况,她看到过很多。

    郡王府上的二嫂沈妙清,以及自家大嫂柳素洁。

    她们有孕时,肚子隆起像锣鼓一般大,看得非常恐怖吓人。

    柳素洁当年怀怡姐儿时,吐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消瘦了两圈,皮肤都变得暗沉不少,每日都没精打采的,像是被夺走了精气神。

    柳素洁为了生下她与纪慎的孩子,不惧孕时辛苦,更承受住了分娩时的剧痛。

    但她不是柳素洁那般的圣人。

    她承受不住,更害怕生产之时没有力气,生不出来孩子。

    裴宴修伸手给她紧握,“我在呢,你有什么话,尽管对我说,我都听得到的。”

    纪知韵不吃这一套,“说有什么用,你能替我承担生育之苦吗?”

    裴宴修闻言愣神片刻。

    “我就是怕。”纪知韵真情流露,“怕在孕中吃尽苦头,怕因为身怀有孕,我的身材变得臃肿……”

    她摸着脸颊,“更怕我容颜憔悴,生完一个孩子苍老疲惫不少。”

    裴宴修轻拍她的手臂安抚,“若是你孕中感觉身体与口味苦涩,我便为你做些甜食;若是的身材变得臃肿,待你生下这个孩子,我就陪伴你锻炼身体,让你的身材恢复如初,身子更加曼妙。”

    她说过的话,他一字一句回答。

    “容颜憔悴,那是操心或者忧心过度造成的,有我在你身边,你就安心做纪知韵,有任何事情,我都会为你解决。”

    “我从前听阿娘说过,她怀我的时候,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夜里总是惊醒,多亏爹爹陪在她身边,给她唱着走调的诗歌哄她入睡。”

    提起自己父母之间的故事,裴宴修神情中还带有一些不好意思。

    他接着说道:“阿娘就是如此说的,爹爹一介武夫,根本学不来曲调,唱得那首歌可谓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纪知韵想到高阳郡王那可恶的面容,目光坚定地点着头。

    确实,就是呕哑嘲哳难为听,古人诚不欺我。

    “然后呢?”纪知韵问。

    裴宴修的手拂过她的脑袋,摩挲她的发丝,笑着说:“然后我阿娘就说,爹爹那段时日待她真好——”

    那段时日?

    这句话很奇怪。

    纪知韵好奇问:“难道后来不好吗?”

    “也不说不好。”裴宴修目光黯然,“就是从如胶似漆变得相敬如宾了。”

    高阳郡王府的内宅事情,纪知韵从前听到母亲平康郡主与纪尚书讨论过,但她从未放在心上,也就没有记下来。

    她打破沙锅问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裴宴修懊恼,“我也记不清了。”

    纪知韵抿唇。

    “大概……”裴宴修费力回想,“大概是爹爹在战场上伤了腿回来吧,后来就算他的腿能够正常行走,他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

    其中详细内情,裴宴修没有说。

    说出来,那便是在背后议论长辈过错。

    因为高阳郡王爱上了年轻貌美的萱小娘,既冷落了端庄大方的郡王妃,也无视了活泼开朗的高小娘,满心满眼都是萱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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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吧。”纪知韵不在追问。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纪知韵道,“当初我同徐郎成婚三四载都没有动静,同你成婚没到一年就有了。也未免太快了。”

    快吗?

    裴宴修还嫌慢呢!

    “那是他的问题。”他一时间把心里想法脱口而出,“我可比他厉害多了!”

    纪知韵白他一眼,“我让你与他作比较了吗?”

    裴宴修立马示弱,“没有,都是我的错。”

    他还一巴掌扇脸上,“我多嘴!”

    纪知韵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行了,少来可怜兮兮的。”

    “你还是不高兴吗?”裴宴修担忧不已,“你说,要我如何做,你的心情才会舒展?要是郁结于心,就会伤到身体,那可万万不行的。”

    纪知韵把头紧紧靠在他身上,望着窗外明亮圆月,说:“我没事的,就是一时间还未习惯,你让我多靠靠你就成了。”

    “好。”

    裴宴修抱紧了纪知韵,脑海里在想着明日一定要同蒋致和燕谦商议,该做些什么让纪知韵欢颜。

    “你会寸步不离守着我,对吧?”

    纪知韵忽然问出声。

    裴宴修毫不犹豫回答,“那是自然,要是没有重任在肩,我一时一刻都不想与你分别。”

    那还是有条件在的。

    纪知韵悄声叹气。

    她也没有同裴宴修闹别扭,只选择默不作声,一直靠在他怀抱里,直到眼皮上下打架,浑身无力,眯上眼睛安安稳稳睡觉去了。

    裴宴修把她打横抱起,轻手轻脚将她放在床上,生怕惊扰了她的美梦。

    他细心为她掖好被子,抬脚吹灭屋里所有的灯,摸黑走至塌边,睡到外边。

    他侧过身去,正对着她,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在她额头上亲吻,这才放心睡去。

    时日还长,只要有他裴宴修存活一日,她便受不到半分委屈与辛苦。

    当然,就算没有他在,以她的性格,是不会让自己吃亏,但是会平添一些骂名。

    那么就让他出头,把所有的骂名都往自己身上担着吧。

    ——

    ——

    艳阳高照,舒听露皱着眉头,一把夺过女使为她遮阳而拿着的团扇。

    “你会遮什么!”舒听露满脸不悦。

    舒六郎站在她身旁,望眼欲穿:“那小女娘究竟在哪里啊!”

    他苦恼不已。

    不就是他母亲安国公夫人娘家的族女吗?

    听说她父亲连官职都没有,只是个教书先生。

    这样的小娘子,不配做他的正妻!

    就算年轻貌美也不成!

    他视线下移,落在舒听露身上,嘴边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十二娘。”他拍拍胸脯说,“我向你保证,绝不会与这位林娘子有任何牵扯。”

    安国公夫人姓林。

    下一瞬,舒六郎在渡口边瞧见一个极为貌美的小女娘。

    他顿时眼睛都看直了,闭上嘴巴,好不让她看出他流下的口水。

    那位女娘,瞬时让他想起来记忆中那个活泼灵动的小妹妹。

    他凭借记忆里的称呼,对上岸后在四处寻觅的女娘招手:“阿缇,哥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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