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水,可是他感觉到身上火辣辣的疼!
这个过程虽然只有短短两分钟,但是张年却好像经历了一万年一样。
等穿过水幕后,张年浑身已经湿透,同时也松了口气。
他的身体冻得发抖,但也只能咬牙坚持住。
这个时候他已经来不及去想李云成如何了。
他只是仓促间看到李云成在挪移的过程中,好像伸手从山壁上摘了什么。
穿过水幕,张年才松口气没多久,他的脸色就又变得难看起来。
因为……新一轮的暴雨又开始了!
雨越来越大,天穹上电闪雷鸣,震耳欲聋。
雨滴落在身上,噼啪作响。
他奋力扭头往下一看。
水位竟然又暴涨了许多!
滔天的洪流就在身子下十多米的地方翻滚。
他不敢想象,若是掉下去,会怎么样。
怕是瞬间就被湮灭了。
大雨滂沱,张年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在铁锁上挪移。
好几次他手滑,差点掉下去。
这个时候的他,又湿又冷又饿。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小黑子在自己领口里瑟瑟发抖。
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就在张年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攀爬到铁锁的另外一端。
这里地势较高,水没涨上来。
他落地后,回头望去。
大雨中,看不分明。
也不知道李云成情况怎么样。
张年找到一个岩石凸起的地方,躲在
他又困又饿,迷迷糊糊竟然睡了过去。
“小张同志?小张同志!”
迷糊间,似乎听到有人叫他。
张年睁开眼,就看到李云成正凝视着他。
阳光刺眼,张年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他知道,脱险了。
“李主任?雨停了?”张年缓过来后,问道。
李云成笑道:“停了。”
张年站起来,突然瞪大眼睛。
“李主任,那边……”他指着对面山壁。
那个巨大的瀑布水幕已经不见,远远看去,那座山体都似乎塌了一大截。
李云成说:“暴雨使得山体坍塌,形成泥石流。那座山……毁了。”
“幸亏我们及时攀爬铁锁,否则就被湮灭在那座山里。”
张年听得心有余悸。
“咦?李主任,这是?”
张年注意到李云成手里握着的一株植物。
李云成笑道:“这是我爬铁锁的时候顺手摘的。”
闻言,张年这才记起来,好像当时他匆忙间,看到李云成在山壁上摘什么。
“这是什么植物?很值钱吗?”张年好奇问道。
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李云成居然还要去摘这株植物。
李云成摇摇头:“这是六角莲,不值多少钱!也就几十块。”
张年愣了愣,说:“李主任,几十块钱,值得你拼命吗?”
李云成说:“嗐!我这不是想起来那人种植仙草的故事吗?当时我就想,这草从石头缝里长出来。说不定是仙草呢?哪里知道,摘下来后发现是六角莲。”
张年拿过六角莲,仔细观察。
这六角莲跟羊皮卷上描绘的地日草很相似。
不同的是,这六角莲有六瓣叶子,地日草只有一片叶子,并呈六芒星形状。
张年摇摇头:“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什么仙草?只不过是子虚乌有罢了。”
他把六角莲递给李云成,说:“李主任,既然已经脱险。咱们下山吧?”
李云成点点头:“下山。”
水位已经退了许多。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下山。
经过山体坍塌已经泥石流的冲击,使得下山十分困难。
等到了半山腰的时候,他们身上的泥土已经有上百斤重。
绕过山腰,两人发现,他们居然回到了那片来时的森林。
只不过山壁上的那扇飞檐斗拱的门,已经没了,被踏下来的山体掩埋。
两人恍如隔世一般。
李云成微微叹息一声:“这座仙人洞府,恐怕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进去。或许,这是天意吧?”
李云成显然有些遗憾,没能继续挖掘这座洞府的奥秘。
“沙沙沙……”
就在这时,突然林子里传来轻微的响声。
张年跟李云成都是立马警觉起来。
张年把古苗刀握在手中,警惕地盯着密林深处。
李云成也是举起大八粒,瞄准了林子里声音传来的方向。
嗖!
就在这时,张年领口里的小黑子,突然飞窜了出去,眨眼间钻入密林中。
很快密林里就传来小黑子的犬吠声。
张年跟李云成对视一眼,两人正准备过去,小黑子突然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张年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小黑子嘴里叼着一只野鸡。
李云成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是野鸡啊?小张同志,瞧咱们,经历这一番凶险,都快成为惊弓之鸟咯!”
张年也笑了。
他蹲下身体,从小黑子嘴里拿下野鸡,对李云成说:
“李主任,咱们先把这只野鸡烤了,填填肚子。”
“我来生火!”李云成说。
张年就给野鸡拔毛、去内脏。
烤好野鸡后,张年把自己的鸡腿给了小黑子。
李云成啃着鸡腿说:“小张同志,你对你的狗还真是够好的。”
张年说:“李主任,它是好狗。咱们这次没它,可能就出不来了。”
李云成点点头:“说的也是!”
说着,李云成把吃了一半的鸡腿,也扔给了小黑子。
两人一狗吃饱后,就打算下山。
“沙沙沙!”
就在这时,突然林子里又传来异响。
李云成说:“又有野鸡?”
他看了一眼小黑子。
不过这一次小黑子没有窜出去,而是安静的待在张年身后。
张年眉头一皱,摸出了古苗刀。
李云成也举起了大八粒。
两人静等了片刻。
让他们意外的是,从林子里出来的,不是什么猛兽。
而是一个人。
这人穿着灰色中山装,外披一件风衣,头上戴着兜帽。
他步伐沉重,走起路来从容不迫。
李云成跟张年都感到诧异。
这人居然敢独自一个人来到这里,显然不是一般人物。
尤其对方身上的气质,哪怕是李云成是木器厂的主任,也隐隐感到一种压力。
张年正想开口问那人是什么人,对方却突然先开口了:
“你就是找到何首乌的人?”
这个声音很熟悉,张年突然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