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年清楚地记得,在胡老的中药铺里,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拿枪指着胡老!
张年没想到,这个中年男人,会来到这里!
李云成不认识这个中年男人,也不知道他跟张年身上发生的事。
察觉到对方不是一般人,李云成客气又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你好同志,我是县木器厂的……”
李云成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中年男人打断:
“我知道你。”
这话让得李云成一愣,心想难道以前他们见过?但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中年男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张年身上:
“你就是找到何首乌的人?”
张年眉头一皱,觉得对方未免盛气凌人。
他悄悄从背后摸出古苗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然而当张年才有所动作,对方突然手里多出了一把56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张年:
“我劝奉你,把刀收回去。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张年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对方这般果断与雷厉风行。
他只能把古苗刀收回牛皮套里,说:“是我找到的。”
李云成这个时候也惊出一身冷汗。
心想这人什么来头,没说上几句话,就直接掏出枪来。
中年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你们进山已经两日,想来已经找到地日草了吧?把地日草交给我。”
“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要你交出地日草,我保证会把何首乌的钱以及地日草的钱给你。”
说话之间,中年男人扔了一样东西给张年。
张年蹙着眉头接到手中,发现是一本工作证。
“第九勘探队警卫队长,向北?”
张年抬头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李云成听见张年的话,顿时就是一惊。
勘探队警卫队长?
这来头果然非同小可!
难怪会有枪在身,并身怀铁血军人的气魄。
“地日草只是上古神话传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地日草!”
张年开口说道。
中年男人冰冷的目光凝视着张年,枪口始终对准张年的头:
“你们已经进去过那座洞府了吧?会找不到地日草?”
张年说:“我说了,地日草只是传说……”
中年男人突然踏前一步,距离张年更接近了一些。
“我再说一次,把地日草交给我。否则,我可不保证我的枪会不会走火。”
张年十分不爽对方这种运筹帷幄,似乎一切掌控在对方手上的感觉。
他暗暗盘算,以现在跟对方的距离,能不能躲过子弹。
李云成却看得出来,对方很可能真的会开枪,他急忙说:
“向队长!息怒,息怒!我把地日草给你!”
李云成快速从军挎里摸出那株六角莲,交到对方手里。
他也不确定对方认不认识六角莲,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毕竟六角莲跟羊皮卷上描绘的地日草十分相似。
在上山的时候,李云成就已经在卢杰那里看过羊皮卷。
张年有些意外李云成的举动。
就在他以为,中年男人认出这只是六角莲而愤怒的时候,中年男人却突然把六角莲收了起来,说:“何首乌的钱你可以直接去找胡老要。另外,我还会给你一笔钱。”
说完,中年男人突然把枪口对准李云成,说:“把你背后的枪扔给我。”
李云成一愣,随即明白,对方是怕他趁他转身露出后背的时候给他一枪。
虽然不舍,但李云成还是把大八粒扔到对方脚下。
中年男人又看向张年:“把你的刀扔到你身后的地上。”
张年暗道一声:这人也未免太过谨慎!
他只好把古苗刀扔到身后的草丛里。
中年男人这才拾起地上的大八粒,转身没入密林中。
等中年男人消失,李云成这才破口大骂:“他娘的,白给他一杆枪!”
张年拾起古苗刀,说:“这人太谨慎了。现在我总算明白,为什么他会从中作梗,让你没办法借到56冲。”
李云成愣了愣,说:“小张同志,你是说,我没借到保卫科老田那里的枪,是这人在背后操作?”
张年点点头。
李云成摩挲着下巴:“以他勘探队队长的身份,还真有可能……”
“娘的,那人是怕一旦咱们对峙,他的56式干不过56冲!所以,他提前下手为强!”
“难道他早有预料,咱们会碰面?”
突然李云成似乎发现什么一般,睁大眼睛说:
“小张同志,你说这人找地日草,该不会是……想要长生吧?”
张年摇摇头:“不清楚……”
“李主任,咱们还是尽快下山吧。”
李云成也不想在山林里待了,这一番经历,比上次他们闯狗豹子窝还要凶险得多。
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坍塌的洞府山体,李云成叹息一声,跟着张年钻入密林中。
张年跟李云成都知道,伴随着山体坍塌,这座洞府内的一切奥秘,也将被永久掩埋。
从今而后,怕是不会再有人能够进入其中了。
两人一狗很快穿过林子,来到山坡上。
虽然已经升起太阳,不过道路依旧很泥泞。
两人小心翼翼,往山下走去。
“哎哟!”
走到一半的时候,李云成忽然叫了一声,一屁股摔在地上,手里的军挎也甩到一边。
“李主任,没事吧?”
李云成爬起来,说:“没事。刚才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腕,然后就跌下了。”
被抓住脚腕?
张年抬头看了看天,这个时候约莫十点左右。
大白天的,难不成李云成见鬼了不成?
“李主任,会不会是你的错觉?”张年说。
李云成说:“不是错觉!我肯定!刚才的的确确有东西抓了一下我的脚腕。我才摔倒的!”
张年见李云成不像是开玩笑,眉头紧锁起来。
“包,我的包!”
李云成突然神情紧张起来。
“汪汪!”
小黑子叼着军挎跑来。
李云成着急忙慌地迅速打开军挎。
这一看之下,他的脸色立马变得惨白起来。
“李主任,怎么了?”
张年问道。
李云成说:“小张同志,六角莲……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