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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望归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这边的情况。
当看到商舍予脸上那震惊的表情时,他心里暗叫不妙。
小叔疯症的秘密,怕是要瞒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大步流星地冲上前去,抬手对着商舍予的后颈,一记手刀砍了下去。
商舍予只觉得后颈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
她浑身一僵,抓着权拓衣领的手无力地松开,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权望归一把接住昏迷的商舍予,将她交给旁边赶来的士兵。
而此时的权拓对商舍予的昏倒毫无反应。
他依然木讷地跨坐在那具尸体上,继续捶打着。
砰!
砰!
砰!
众人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刀疤男。
那颗原本硕大的脑袋,此刻已经被硬生生砸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烂泥,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流淌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周围的士兵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的,可看到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还是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几个年纪小的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心里直发毛。
督军这是怎么了?
就算再恨这个人,人已经死了,何必还要把尸体毁成这样?
另一边,权知鹤看到小叔这副模样,也吓得忘了哭泣。
她挣脱士兵的搀扶,想要冲过去制止权拓。
“小叔,别打了...他已经死了啊,你快住手!”
见状,权望归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将她用力扯了回来。
他反手将人丢给身后的两个士兵,厉声命令道:“马上把大小姐和太太送回公馆。”
士兵们赶紧收起心神,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权知鹤。
权知鹤都看懵了。
她拼命挣扎着,不明白大哥为什么要拦着她,更不明白小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大哥,放开我!”
“小叔他不对劲啊,他怎么了...”
权知鹤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但很快就被士兵强行拉着拖出了仓库大门。
被打晕的商舍予也被几个士兵小心翼翼地背在背上,迅速撤离了现场。
很快,仓库里只剩下权望归、几个心腹士兵,以及还在发疯的权拓。
见人都已经撤离,权望归才敢转过头,愣愣地看着权拓还在不断砸人的背影。
那机械的动作,满地的鲜血。
他害怕得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壮着胆子往前挪了两步:“小叔...”
权拓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脑袋,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嘴里依然在呐呐地念叨着那句话:“还不够...”
下一秒,拳头再次砸下。
砰的一声,似是砸在了权望归的心里。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心神惧颤。
...
混沌的黑暗包裹着商舍予,周围没有声音,没有光亮,只有无尽的下坠感。
这感觉持续了很久,直到眼前的黑暗被一片昏黄的灯光劈开。
她发现自己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中,双脚触不到地面,身体也没有重量。
低头看去,面前的几张面孔熟悉得让她从灵魂深处泛起战栗。
父亲冷冷地看着地上被麻绳五花大绑的女孩,眼神中没有半点对女儿的怜悯,只有嫌恶。
那个被绑在地上的女孩,正是前世的商舍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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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舍予仿若幽魂,静静地飘在半空,看着这一切重演。
大哥手里端着白瓷碗,碗里盛着浓稠的燕窝。
他捏住了地上女孩的下巴。
二哥上前,伸手捂住她的上半张脸,连同鼻子和眼睛一起死死蒙住,彻底阻断了她因为窒息而可能发出的剧烈呛咳。
随后又往燕窝里添了迷药。
四妹拿着瓷勺,粗暴地往她嘴里乱捅,撬开牙齿,将瓷勺连同混合着迷药的燕窝塞进她的喉咙深处。
角落里,五妹捧着西洋收音机,兴奋地盯着地上的惨状,仔细记录着女孩喉咙里发出的痛苦呜咽和濒死的挣扎声。
她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幕走马观花般在眼前重演。
看着曾经的自己身体剧烈痉挛,那些所谓的血亲脸上冷漠狠毒的表情。
场景骤然变换。
恶臭扑鼻而来。
商捧月站在破庙前,指挥着几个家丁,将昏迷不醒的她扔进了一个满是污垢的乞丐窝。
那些浑身散发着馊臭味的乞丐围拢上来,粗糙肮脏的手撕裂了她身上的衣物。
她看着地上的自己从昏迷中痛醒,在泥泞中拼命挣扎、哭喊,却只换来更加残忍的殴打和凌辱。
她飘在半空,却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画面再次扭曲。
夜风凄冷。
一床破烂的草席裹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身体,被随手丢弃在臭水沟。
商舍予缓缓飘落,站在水沟旁。
她看着污水中那具死气沉沉的自己。
草席散开一半,露出满是青紫和血污的肌肤。
那双眼睛半睁着,里面凝固着无尽的绝望、委屈,以及深深的、刻骨铭心的恨意。
她就站在原地,静静地等着。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商舍予转过头,顺着声音看去。
一道高大的身形穿着笔挺的军装,正逆着不远处的火光快速跑来。
男人跑近了,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庞。
这次,她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权拓。
真的是他。
他满头大汗,深邃的眼眸此刻猩红一片,布满了血丝。
他径直冲到水沟旁,双膝重重落地,直挺挺地跪在满是污泥的水洼里。
她看着权拓愣在原地,眼眶里的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砸在泥水里。
“暖暖...”
商舍予灵魂一颤。
暖暖。
这是她的闺名。
自母亲去世后,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叫过这个名字。
商家人根本不在意她,连她的小名是什么都不记得。
权拓怎么会知道?
权拓颤抖着伸出双手,想要触碰水沟里那具冰冷的身体。
可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她露在外面的手臂上,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和青紫时,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扯下身上那件军大氅,轻轻盖在她残破的尸体上。
“对不起,暖暖,我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