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默许后,他们一人急不可耐地挑选了一个符合自己口味的美女,搂在怀里开始嬉笑打闹。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乌烟瘴气,充满了刺耳的调情声和酒杯碰撞的脆响。
眼看着所有人都挑完了,沈耀飞直接对着排排站的剩下的女孩们挥了挥手。
“行了,剩下的都出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严。
“等等!”
陈云龙突然从两个美女的包围中探出身子,强行打断了沈耀飞的话。
他皱着眉头,用一种极其不能理解的眼神盯着独自坐在角落、身前只有一杯冰水的沈耀飞。
“阿飞,你这不是扫大家的兴吗?兄弟们怀里都软香温玉的,就你一个人当苦行僧?”
陈云龙指了指站在最前面的几个漂亮女孩:“赶紧的,自己挑一个看着顺眼的留下,就当是陪你倒倒酒也好啊!”
面对陈云龙的施压,沈耀飞依旧稳如泰山。
他平静地对上陈云龙那双充满压迫感的眼睛,语气十分郑重,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龙哥,我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我现在是个顾家的好男人,洗手不干了,就绝不可能再做任何一件对不起我老婆的事。”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这个满是酒池肉林的豪华包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听到这个回答,本来正埋首在女人胸前揩油的孙伟斌,猛地抬起了头。
他仰头猛灌了一口刚送进来的威士忌,随后重重地把酒杯砸在水晶茶几上。
“放你娘的狗臭屁!”
孙伟斌推开身边的女人,指着沈耀飞,唾沫横飞地再次开启了嘲讽模式。
“什么狗屁顾家的好男人,我看你就是胆子破了,连男人的本性都被狗吃了!”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耀飞,满脸都是恶毒的讥笑。
“我都看不起你!”
面对孙伟斌唾沫横飞的辱骂,沈耀飞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神色平静地从大理石茶几上拿起那瓶价值不菲的年份洋酒,手法沉稳地拔出木塞。
澄澈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瓶口流出,沈耀飞只给陈云龙面前的空杯倒了个七分满。
接着,他把酒瓶随意地往茶几中间一磕,眼皮都没抬地对着孙伟斌说了一句:“想喝自己倒。”
孙伟斌那张嚣张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刚想发作,脖子上的青筋都狠狠暴了起来。
靠在他怀里的两个兔女郎极有眼色,一看气氛不对,赶紧娇笑着贴了上去。
“哎呀老板,哪能让您自己动手呢,我们来给您满上~”
柔软的身躯和娇滴滴的嗓音立刻把孙伟斌的火气给堵了回去,他只能重重地哼了一声,由着女人给他把酒杯倒满。
沈耀飞端起面前那杯加了冰块的白水,对着陈云龙遥遥举杯。
“龙哥,这杯我敬你。”
陈云龙看着沈耀飞手里的水杯,似笑非笑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半。
他放下杯子,夹着雪茄的手指点了点沈耀飞,语气里透着股高高在上的悲悯。
“阿飞啊,你看你现在,每天围着个灶台转,起早贪黑地卖力气,多累啊?”
陈云龙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眼神幽暗地盯着他:“哪有以前跟着哥哥我的时候逍遥自在,想要什么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沈耀飞喝了口冰水,感受着喉咙里的凉意,神色越发从容。
“累是累了点,但日子过得踏实,心里也觉得充实。”
他嘴角挂着一抹坦然的浅笑,直视着陈云龙的眼睛:“现在挣的都是些出汗的辛苦钱,但每一分花出去,晚上睡觉都能一觉安稳到天亮。”
听到这话,刚被女人喂了一口酒的孙伟斌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
碍于包间里还有这几个会所的姑娘在场,孙伟斌没敢把“云龙会”那三个字往外蹦,但话里的阴阳怪气却一点没少。
“飞哥,你是拍拍屁股走得干净了,在这儿装什么圣人呢?”
孙伟斌隔着茶几指指点点,满脸都是不屑的冷嘲热讽:“你老婆现在可还在咱们公司那边管着大账呢,你现在开那么大个饭店,那本钱里头,到底有多少是你口中干干净净的钱啊?”
沈耀飞当然听得出他话里暗指自己卷了原先堂口的公款。
他不紧不慢地放下玻璃杯,玻璃底座敲击在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闷响。
“我走的那天,身上的衣服口袋比脸还干净。”
沈耀飞的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坦荡。
“东子他们几个兄弟硬要塞钱给我,我推脱不过,最后也就只拿了四千块钱当饭钱。”
他目光冷厉地扫了孙伟斌一眼,声音沉稳:“我离开之后,再没花过芊芊一分钱,我现在店里的每一分流水,都是清清白白的干净钱!”
孙伟斌被沈耀飞盯得心里一突,硬着头皮继续强词夺理。
“你少在这儿偷换概念,反正你老婆现在还在我们这头待着!”
孙伟斌搂紧了怀里的女人,冷笑着反驳:“你们俩又没去民政局扯离婚证,只要林芊芊还在,你这锅饭就别想择得干干净净!”
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耀飞眼神一闪,直接顺势把话头转向了一旁看戏的陈云龙。
“伟斌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大家既然都觉得扯不干净,那就请龙哥高抬贵手,让我老婆也跟着我一起离开呗?”
陈云龙夹着雪茄的手猛地顿在半空,一双鹰隼般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隔着缭绕的烟雾死死盯着沈耀飞,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陈云龙心里瞬间明镜似的,沈耀飞今晚花大价钱组这个局,顺着孙伟斌的话往下爬,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叙旧,而是为了把林芊芊捞出去!
弄明白了沈耀飞的底牌,陈云龙脸上的假笑一点点收敛得干干净净。
他靠在沙发背上,毫不犹豫地一口回绝,语气生硬得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阿飞,芊芊现在管着整个公司最核心的财务,重要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陈云龙把雪茄在烟灰缸里重重地碾灭,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无论如何,公司是不可能放她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