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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辩论赛夺冠
    他顿了顿,继续说:“对方辩友说屯田可减少转运损耗。但如果屯田失败,边关的粮食缺口更大,转运的压力更重,损耗更多。这不是解决问题,是把问题变得更复杂。”

    

    台下安静了。北方学子开始鼓掌。周墨使劲拍手,旗子都举起来了。

    

    林辩手站起来反驳,语速很快:“对方辩友说的失败案例,是执行的问题,不是制度的问题。屯田制度本身是好的,只是有些地方执行得不好。不能因为执行有问题就否定制度。”

    

    柳文轩站起来。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制度好不好,看结果。执行不好的制度,就是不好的制度。边关需要的不是纸上谈兵的制度,是能解决问题的办法。屯田在南方行得通,在北方行不通。为什么?因为气候不同、水土不同、民情不同。把南方的制度搬到北方,这叫削足适履。”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周墨的瓜子都顾不上嗑了,眼睛瞪得溜圆。

    

    吴辩手站起来,笑眯眯的,看起来很轻松:“对方辩友说屯田在北方行不通,但历史上也有成功的案例。比如汉代在西北的屯田,就很成功。你不能只举失败的例子,不举成功的例子。”

    

    刘泓站起来,看着吴辩手:“汉代西北屯田成功,是因为西北有河,有水。北方很多边镇没有河,没有水。没水的地方怎么屯田?打井?一口井供不了多少地。引水?没水可引。对方辩友举的成功案例,都是有水的地方。没水的地方怎么办?”

    

    吴辩手的笑容僵了一下。

    

    接下来是自由辩论环节。

    

    双方轮流发言,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纵横队的三个人配合默契,一个人说完另一个接上,几乎不留空隙。

    

    刘泓和柳文轩只有两个人,但配合得比三个人还好。

    

    柳文轩立论,刘泓反驳。

    

    刘泓立论,柳文轩反驳。

    

    一个人说话的时候,另一个人在想下一步。

    

    两个人的脑子像是连在一起的。

    

    方辩手说:“屯田可以吸引百姓到边关定居,人口增加了,边防自然就强了。”

    

    柳文轩反驳:“百姓为什么去边关?因为有地种。如果屯田失败,地种不出来,百姓留不住。人口来了又走,边防怎么强?”

    

    林辩手说:“朝廷可以给屯田的百姓补贴,鼓励他们留下来。”

    

    刘泓反驳:“补贴要花钱。朝廷的钱从哪来?从老百姓的税里来。用内地老百姓的税去补贴边关的屯田,内地的老百姓愿意吗?”

    

    吴辩手说:“边防是国家的根本,为了国家安全,花多少钱都值得。”

    

    柳文轩冷笑一声:“花多少钱都值得?这话说得轻巧。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把内地的钱都花在边关,内地的老百姓没饭吃,会造反。边防还没守住,内部先乱了。”

    

    吴辩手哑口无言。

    

    台下沸腾了。

    

    北方学子站起来鼓掌,南方学子也有不少人点头。

    

    周墨激动得站起来,旗子举得老高,瓜子撒了一地。钱多多在后面喊:“坐下!挡着我了!”周墨不理他,继续举旗子。

    

    赵教授宣布结果的时候,台下安静了。他站在台上,看了一眼双方选手,说:“正方立论扎实,论据充分,表现不错。反方论点犀利,反驳有力,配合默契。综合评判——”他顿了一下,“反方胜。”

    

    北方学子欢呼起来。周墨从座位上跳起来,旗子挥舞得像风车。钱多多也站起来鼓掌,瓜子被他踩碎了一地。李思齐拍着手,脸上难得露出笑容。陈默没站起来,但嘴角翘了一下——对陈默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反应了。

    

    刘泓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欢呼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他转过头看柳文轩。柳文轩站在他旁边,脸上没有笑,但眼睛很亮。

    

    “你行。”柳文轩说。

    

    刘泓愣了一下。这是柳文轩第一次真心夸他。以前他夸人都是“还行”“不错”“凑合”,从来没有这么直接过。

    

    刘泓笑了:“你也行。”

    

    柳文轩的嘴角翘了一下。他伸出手——不是握手,是击掌。手掌拍在一起,啪的一声,清脆得很。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这次柳文轩笑得比上次多,嘴角翘得更高了,虽然还是不多,但够了。

    

    周墨从台下冲上来,一把抱住刘泓:“泓哥!赢了!你们赢了!”他又想去抱柳文轩,被柳文轩一个眼神制止了。周墨讪讪地收回手,嘿嘿笑着。

    

    赵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配合得不错。尤其是自由辩论那段,两个人当三个人用,不容易。”他看了柳文轩一眼,“你以前一个人打辩论,太独了。现在学会配合了,进步很大。”

    

    柳文轩低下头,没说话,但刘泓看见他的耳朵根红了。

    

    晚上,刘泓请客。食堂里打了八个菜,周墨贡献了两包酱牛肉,钱多多贡献了一坛酒。李思齐、陈默都来了,连柳文轩也来了——他平时不参加这种聚会,今天破例了。

    

    周墨举起茶杯:“敬泓哥和柳兄!辩论赛冠军!”

    

    众人举杯。柳文轩也举了杯,虽然没说话,但杯子举得很高。喝完之后,他放下杯子,看了刘泓一眼,说了一句:“下次还组队。”

    

    刘泓笑了:“行。”

    

    柳文轩点点头,站起来走了。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别迟到了。明天特训课。”门关上了。周墨看着门口,嘟囔道:“这人,连说再见都不会。”刘泓笑了:“他会。只是不说。”

    

    辩论赛结束后的第三天,王猛的信到了。

    

    信是跟刘承宗的信一起寄来的,两个信封,一大一小。刘泓先拆了大的,是王猛写的,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不少,看来在县学没少练字。

    

    “泓哥,见信好。县学月考,我考了第五名,承宗哥考了第三名。我们都进了县学的‘重点班’,由校长亲自授课。校长姓孙,就是之前那个老举人。他说我们是县学建校以来最好的学生,要重点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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