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怕得发慌,手都忍不住发抖,却还是死死捂着钱袋子,舍不得去兽医站。
她蹲在地上,盯着病猪,一遍遍自我安慰。
没事的,肯定没事,就是小毛病,扛一扛就过去了,不能白花那个钱。
然而熬到下午,小猪彻底不行了。
直接瘫在猪圈里,四肢僵硬,连哼都哼不出来,
浑身发烫,眼看就要断气。
黄婆子这下彻底慌了。
再也顾不上心疼钱,连鞋都没穿好,冲进猪圈,一把抱起病猪。
猪身子沉,她踉跄一下,咬牙稳住。
“快走!快走!去兽医站!”
她脸色惨白,声音都在打颤,丈夫和儿子也慌了神,赶紧跟在她身后。
一家三口火急火燎往兽医站赶。
刚走到村口的土路上,迎面就撞上了杨欢欢。
杨欢欢见他们抱着猪,神色慌张,满头大汗,走路都急得小跑,
她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前,装作一脸关切的样子,开口就问:
“黄婶,你们这是咋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黄婆子喘着粗气,怀里的猪沉得压胳膊,她顾不上多说,语气慌乱:
“我也不知道!猪突然就病了,不吃不喝还吐,我赶紧带它去兽医站看看!”
杨欢欢不动声色,低头瞥了一眼病猪。
小猪双目紧闭、浑身瘫软、气息奄奄。
这症状,跟书里的剧情一模一样,完完全全就是猪瘟爆发的前期症状!
一瞬间,杨欢欢心里狂喜,差点笑出声。
她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太好了!猪瘟终于爆发了!
杨欢欢低着头,掩去眼底的幸灾乐祸,恶毒念头疯狂翻涌。
全村就她一个人没养猪,不管猪瘟闹得多凶,死多少猪,都跟她没关系,她半点损失都没有。
可宋乔安不一样!
宋乔安自己养的猪最多,还掏本钱借给村民买猪,指望赚钱。
现在猪瘟来了,全村的猪都得死,宋乔安不光自己血本无归、彻底破产,借出去的钱也一分都要不回来,赔到倾家荡产!
一想到那个贱人哭天抢地、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心里就痛快极了。
她才是女主,傅宸是她的男人!
凭什么,凭什么那该死的贱人能霸占着傅宸?
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娘们、丧门星!
论样貌、论眼界,宋乔安哪一点配得上傅宸?!
可她不一样,她是从未来穿越来的,手里攥着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剧情,天生就比所有人都高一等。
剧情的走向她了如指掌,未来社会的发展,她也再熟悉不过。
就凭这些,宋乔安根本不配和她相提并论!
这次猪瘟一闹,到时候傅宸就能看清楚,宋乔安就是个拖累,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
她才是那个有远见、能帮到傅宸,最配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心里越想越得意,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表面却依旧装得担忧:“黄婶,那你赶紧去吧,这猪看着确实严重,可别耽误了。”
黄婆子哪里顾得上跟她多说,抱着猪,急匆匆往兽医站跑。
心里又慌又悔,千万别是猪瘟。
杨欢欢站在原地,看着黄婆子一家远去的背影,脸上的关切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恶毒和窃喜。
她慢悠悠地转过身,往村里走,脚步轻快得很。
好戏才刚刚开始。
她甚至巴不得猪瘟闹得再凶一点,死的猪再多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宋乔安有多无能,
而她,才是最终的赢家。
黄婆子抱着猪,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兽医站,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家的猪!”
她一进门就哭喊,声音发颤,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男人和儿子紧跟在身后,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喘。
老兽医正在整理药箱,听见喊声,抬头一看,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
“放地上,我看看。”
黄婆子赶紧把猪放在地上,双手合十,不停念叨:
“大夫你行行好,救救它,我们全家就指望这两头猪过日子呢,这是全部家当了啊!”
老兽医没说话,蹲下身,伸手摸了摸猪的身子,滚烫,又掰开猪嘴,看了看牙龈和舌头,再瞧了瞧地上的粪便,神色一点点凝重起来。
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不会吧……
这个症状,怎么跟猪瘟那么像啊?
他心里发慌,没敢说出口,怕吓着他们,更怕这个猜测成真。
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摸猪的脖颈,看猪的眼皮,动作越来越慢,神色越来越沉。
越检查,他心里越慌,那个可怕的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猛地站起身,转身冲到柜台后,翻出一本泛黄破旧的医书。
双手哆嗦,手指不停翻动书页,动作慌乱又急促,一页一页对照着病症。
抬头看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小猪,再低头对照书上的图文,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不会吧…不会吧…完了,这下彻底完了!”
他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带着绝望,手里的书都拿不稳了。
真是猪瘟,千真万确是猪瘟!
这下完蛋了,全村的猪,都没救了!
黄婆子站在一旁,看着老兽医慌慌张张的样子,听着他不停念叨“完了”,心里七上八下,慌得快要炸开。
却又不敢打断,攥着衣角,浑身发抖。
等老兽医终于停下动作,她再也忍不住,冲上前,声音发颤地问:
“大夫!到底怎么了?我家猪到底得了啥病啊?你快说啊!”
老兽医缓缓抬起头,眼睛通红,布满血丝,脸上的皱纹都在发颤。
他盯着黄婆子,嘴唇嗡动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
“猪瘟。”
短短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黄婆子头上。
她浑身一僵,整个人彻底傻眼了,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半天没回过神。
“猪…猪瘟?”
她喃喃重复,像是不敢相信,下一秒,眼泪瞬间涌出来,瘫坐在地上,哭喊着,
“大夫,你救救我家的猪啊!求你了!我们全家就靠它了,没了猪,我们可怎么活啊!”
黄婆子哭得撕心裂肺,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当初听傅苒的话,花钱打疫苗,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老兽医看着她,心疼又无奈,脸色惨白,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又绝望: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现在赶紧把猪隔离,千万不能跟别的猪接触,也不能再用同一个水槽、食槽!”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起几天前看到的场景。
大家赶着自家猪,在村头池塘里洗澡,猪在水里扑腾,互相蹭来蹭去,水早就混了!
他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眼神彻底绝望。
完了,完了!已经传染开了。
现在就算隔离、消毒,也没用了,一切都晚了!
他强撑着身子,胡乱给小猪打了针、喂了药,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都是无用功。
猪瘟一旦爆发,根本无力回天,做这些,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
他没时间悲伤,更没时间耽搁。
背上药箱,顾不上跟黄婆子多说,转身冲出兽医站。
挨家挨户敲门,把猪瘟爆发的消息,告知全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