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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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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在殿外的谦顺只听殿内一阵重物翻滚落地的声响,随之就是沈栖竹惊呼——

    “来人!”

    谦顺当即破门而入,一看清殿内的场面,吓得腿都软了,“来人……来人!来人!”

    到慎儿倒在阶下血泊之中,手中还握着鲜血淋漓的瓷片。

    而御座上的陈凛正捂着胸口,唇色惨白,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胸前血红一片……

    ***

    温鹤年擦着额头的汗从西殿退出来,抬头就看见蔡进、杜怀等几名朝廷大员守在门口,吓得一个趔趄,差点瘫坐在地。

    蔡进赶忙扶住他,急切问道:“皇上怎么样?”

    温鹤年不住摆手,手上还沾着没有来得及擦掉的血,“大人莫问了,皇后殿下有旨,下官什么都不能说。”

    其余大臣看得分明,愈发急切,温鹤年直接道:“下官还要给皇上开药,几位大人莫耽误了皇上病情。”

    说完,闯过几人,匆匆离去。

    蔡进等人还要求见,谦和从殿内出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皇后有旨,几位大人莫要在此惊扰皇上,请回吧。”

    蔡进正色道:“谦和将军,益州战火未熄,皇上身系大渊兴衰,龙体究竟如何,还请坦诚相告,我等也好早做防备。”

    谦和怒目而视,声音难得失了稳重,“蔡大人慎言!皇上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话虽如此,眼睛却泛起红意。

    几位大员都是人精,眼见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几人心里各自打算,草草散去。

    万籁俱寂,虫息暂止。

    广华大街上一处人家的后门无声打开,一人从里面轻巧而出,飞速隐入夜色之中。

    翌日,沈栖竹再次拿出陈凛手谕召开朝议。

    朝臣们经历过上次那般阵仗,加之多少也收到‘龙体欠安’的风声,当沈栖竹挺着肚子下令京城戒严的时候,倒是全都安静如鸡,无一人有异议。

    湖面平静,其下却暗流涌动。

    十日之后,隐忍不动许久的北周联军重新开始发起攻势,这一次比之前陈凛坐镇益州之时来得更为猛烈。

    紧接着,献王出逃北周的消息不胫而走。

    形势一触即发,大渊岌岌可危。

    “夫君,你说献王能成事吗?”沈栖竹躺在传闻中应该‘命不久矣’的陈凛身上,一边吃着他喂过来的枣糕,一边问道。

    陈凛给她擦了擦嘴,“成与不成都无所谓,终归都要战场上见真章。”

    他将枣糕盘子拿开,“好了,不能多吃,免得积食。”

    沈栖竹撅了撅嘴。

    陈凛轻笑,赶忙转移她注意,道:“这次谦和做戏做得这般好,将蔡进都骗了去,我觉得陈常业兴许能成事。”

    沈栖竹果然忘了脾气,抬眸看他。

    陈凛几不可查地笑了下,道:“他早被北周吓破了胆,刚过了几天好日子,不敢不听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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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角微勾,“是慕容昭先使的苦肉计,就不要怪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真的确定当年和太——赵夫人联手的北周人不是慕容昭么?”

    “确定。”陈凛嘴角挂着嘲讽,“‘她’摆明了不甘心,既然承认是慕容昭,那就肯定不是慕容昭。”

    他轻笑一声,“不是慕容昭,那就是已经死了的北周两任皇帝。人死灯灭,大渊说不定还有就此隐藏起来的当年跟北周有牵扯的官员。”

    陈凛眼神微眯,语气幽深,“我这一次就要将那些有二心的人全部连根拔起。”

    沈栖竹点了点头,思绪不禁飘到北周战事上。

    陈凛重伤的消息传了这么久,慕容卑罗始终没有动静,甚至连试探都没有试探过,看来他是真的命不久矣了。

    此次陈常业若能骗得慕容昭出面相见,将其一举成擒,北周就成了一盘散沙,那大渊或许真能……

    “在想什么?”

    沈栖竹回眸看陈凛,抚摸着他的脸,“在想我夫君好厉害。”

    陈凛挑了下眉,身下动了动,“哪里厉害?”

    沈栖竹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打了他一下,“登徒子!”

    陈凛哈哈一笑,搂过她狠狠亲了几口,他实在是喜欢极了她这娇羞的模样。

    二人一阵笑闹,太极殿内一片温情。

    寒冬已过,春意当头。

    卯正时分,广华大街上的杜府大门缓缓打开。

    杜怀一如往常,束发板正,一身官服打理得一丝不苟,不疾不徐地迈步而出。

    刚一跨出大门,他便停下了脚步,身后跟着的仆从被门外的场面吓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府外,禁卫持刀执戟,早早便将杜府悄无声息地团团围住。

    桓容面无表情,淡淡道:“杜大人,跟下官走一趟吧。”

    杜怀没了往日胆小怕事的模样,只是叹了口气,缓缓抬头看着将明未明的天色,闭上了眼。

    早在柳静妍和桓容相继回京的时候,他就隐隐感觉会有这么一天。

    昨日慕容昭受骗被擒的消息传来,他竟奇异地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十几年前的刀终于还是要落下来了。

    当年贪生怕死,被赵良环威逼利诱,卖国求荣。万没想到陈宪异军突起,以致他一步错,步步错。

    一切终成空。

    “柳静妍回来之后,倒是变了性子,和你以前有些像,整日深居简出,不爱与人交际,听说再过两天就要回邓州老家了。”程沐芝一口枣糕,一口浓茶,坐在西殿明间的窗榻上怡然自得。

    沈栖竹快要生了,吃不得这些,但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就像自己也吃了似的,一脸满足地托着下巴看她,“和我现在不像吗?”

    程沐芝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现在是皇后,谁敢说像?怕不是皇上以为谁对他起了心思,又要赐婚了。”

    沈栖竹撇了撇嘴,不喜欢听她说陈凛不好,下意识回了一句,“皇上赐婚有什么不好?”

    程沐芝哈哈一笑,“一个承安王,现在成了北周余孽,等着秋后问斩。一个献王,和你们联手做戏,‘叛逃’北周,将所有人耍得团团转。这婚赐得可太‘好’了。”

    沈栖竹有些脸红。

    程沐芝笑完,自己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陆知仪和……和到慎儿,都是她们自己不知珍惜,想要的太多,反受其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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