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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隐瞒
    陈续闻言动了动,可一看见谦顺手里的刀,又安分下来。

    

    赵良环扭过头,一眼都不想再看他那副窝囊样子。

    

    陈凛又问:“你是怎么说服到郁和陆璋的?”

    

    赵良环眼底精光一闪,回头不动声色答道:“到郁和陆璋都是大渊忠臣,皇上可切莫冤枉了好人。”

    

    陈凛眼神微眯,也不执着跟她纠扯,转而问道:“最后一个问题,当年前梁宫变,你是跟北周的谁合作的?”

    

    那时的北周皇帝还是慕容卑罗的祖父,慕容卑罗的父亲只是个不起眼的皇子,慕容昭则初露锋芒,势头正盛。

    

    这三人都有可能插手前梁之事。

    

    前梁宫变之后,慕容卑罗的祖父突然卧床不起,大权落至慕容昭手里,慕容卑罗的父亲则被推举为太子。

    

    赵良环掩嘴一笑,“凛儿糊涂了不成?我跟慕容昭连孩子都生了,你说我会跟谁合作呢?”

    

    陈凛挑了下眉,示意谦顺去将陈续嘴巴里的巾帕拿出来。

    

    谦顺依令而行。

    

    陈续呛咳几声,得以顺畅呼吸,第一件事就是抬头质问赵良环,“为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这些?我不是您最疼爱的儿子吗?”

    

    赵良环一脸冷漠,心里对这个儿子是一点都看不上,“你这种遇事就只会大喊大叫的人,我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陈续嘴唇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陈凛轻笑一声,“她不告诉你,是为了有朝一日你坐上帝位,她能以此拿捏你,她才好做她的‘吕后’。”

    

    赵良环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

    

    她抬眸看向陈凛,眼中没有被揭穿的怨恨,只有可惜,可惜这个儿子不够听话,不然她何至于去扶持陈续?

    

    陈续看着她的表情,似突然开了窍一般,瞬间看透了她心里所想。

    

    “朕自小看着陈续长大,他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至少到郁和陆璋都是被他游说倒戈的。”陈凛对赵良环说道,言语间对陈续颇为维护。

    

    陈续眼底一热,刚要开口。

    

    赵良环忽而察觉不对,喝止道:“住口!”

    

    陈续打了个激灵,却反倒生出一股不服气,偏要说道:“皇兄有所不知,到郁和陆璋都跟北周有牵扯,这才被我拿住把柄。”

    

    赵良环闭了闭眼,始终挺直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

    

    陈凛挑了下眉,满意一笑。

    

    陈续得意于终于让赵良环吃了瘪,便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了出来,“这些可都是阿娘亲口告诉我的。当年宫变,陆璋跟张芙一样,将自己女儿送给了北周当人质。至于到郁——”

    

    他冷笑一声,“我这个外翁藏得就深了,要不是阿娘说了,谁又能想到两袖清风的到家家主,竟是韩山倒戈的背后主使呢?”

    

    陈凛眉心一跳,收起玩味,“你是说,当初是到郁指使韩山打开城门放胡骨进去的?为何?这对他有何好处?”

    

    陈续拧眉摇了摇头,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陈凛又问:“那到郁又怎么会跟北周牵扯上的?”

    

    “韩山家眷被刘怀瑾找到,他急欲斩草除根,又怕暴露自己,这才找上北周合作。”陈续看了眼赵良环,道:“只是没想到阿娘是北周的人,由此知道了他的底细。”

    

    陈凛瞥了眼地上的墨守真,忽而道:“墨神医倒是个痴情种,放着好好的北周皇子不当,跑来大渊跟着这么一个女人。”

    

    陈续大吃一惊,扭头去看和他一样倒坐在地上的墨守真,“你是北周皇子?!你跟慕容昭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在大渊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墨守真闭着眼睛,任陈续怎么问都不开口,甚至连反应都不给。

    

    陈凛皱了皱眉,没想到墨守真还真痴情,看来还是要问一问到郁,才能知道跟赵良环合作的到底是不是慕容昭。

    

    想罢,他让谦顺去打开殿门,朝殿外说道:“诸位爱卿都听清楚了?”

    

    殿内几人齐齐一惊,只见门外站着蔡进、杜怀、柳绍等几名重臣,还有几位宗室族老。

    

    杜怀低着头一言不发,一如既往的胆小模样。

    

    蔡进听完全程,压下震惊,当先拱手,“臣等都听清楚了,如何处置但凭陛下决断,臣等绝无二话。”

    

    柳绍跟着响应道:“臣等绝无二话。”

    

    其余朝臣也纷纷拱手附和。

    

    陈凛满意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赵良环,转身离开了含章殿。

    

    殿外寒风刺骨。

    

    陈凛一路行来,感觉脸都快要被冻僵了,没想到走到西殿却慢慢出了太阳,照到身上还有些暖洋洋的。

    

    想起殿里的人,陈凛的心忽而活跃起来,脚步也不再沉重。

    

    高嬷嬷正好从殿里退出来,手上还端着喝干净的药碗。

    

    见了陈凛,她连忙行礼,道:“殿下喝了药,正找您呢。”

    

    陈凛点了下头,嘴角挂着笑,“朕这就进去。”

    

    他迈步进殿,往左一拐,来到次间,看见了内室躺着的小人儿,眼角不自觉泛起绵绵情意,唤了一声,“竹儿。”

    

    沈栖竹回眸过来,眼神一亮,眉眼弯弯,“夫君。”

    

    陈凛忽而神清气爽,从含章殿里带出的压抑全都消失了。

    

    他将带着寒气的大氅脱下扔到一旁,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沈栖竹抱了个满怀,嘴里不住呢喃着,“竹儿,竹儿……”

    

    沈栖竹羞得脸色通红,赶忙摆手让房内的观雪等一众宫人退下,声音带着不自知的娇媚,“夫君,有人在呢。”

    

    陈凛冲动得不行,低头吻了下去……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喘着粗气,咬牙问道:“孩子到底何时才能出来?忒的碍事。”

    

    沈栖竹也是气喘吁吁,脸上泛着薄汗,闻言,忍不住打了他一下,“乱说什么呢?孩子能听到的。”

    

    陈凛撇了撇嘴,“听到又如何?”

    

    他瞥了眼她的肚子,轻声嘟囔道:“小东西总该知道自己是越不过你去的。”

    

    沈栖竹又打了他一下,心里却是欢喜得紧,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陈凛抱着她,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从益州说到赵良环,及至聊到到家,沈栖竹才略微一愣。

    

    她神思恍惚,想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可以见一见到慎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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