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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诈胡。
陈续提起来的心缓缓放下。
到郁也不禁松了口气。
陆璋收起急切,神情平和,拱手道:“殿下,消息是兵部的探马从益州走急驿传回的,乃是探马亲眼所见。”
“兵部的探马?”沈栖竹抱着手炉,面色清冷,“什么时候兵部能掌握护国军动向了?”
兵部只负责武官铨选、兵籍和马政等,打仗之事从来都是由主将决策,兵部根本不得插手,也无从插手。
陆璋有些无奈,“殿下,若此事为假,探马如何敢在急报中如此言明,还走官驿传回消息?他不想要九族性命了吗?”
不错,这才是朝臣深信不疑的原因,探马根本没有理由传这么一个假消息。
一直沉默的蔡进也忍不住问道:“殿下是否得到了什么消息,这才确定皇上无碍?可否告知臣等,也好让臣等心安。”
众朝臣齐齐看向沈栖竹,连陈常业都忍不住抬头偷瞄了一眼。
沈栖竹不慌不忙,“谦和已经走密报去问皇上了,过十来日就能收到皇上的回信,大家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她扯了扯腿上的毯子,“在此之前,京中流言如何处理,还要诸位大人拿个章程出来才好。”
真是荒谬。
作壁上观的杜怀都忍不住默默摇头,这种做法不过是掩耳盗铃,亏他还以为她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没想到果然是个妇人罢了。
“杜大人,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想出什么好法子了?”沈栖竹将杜怀单拎出来询问。
杜怀不疾不徐,拱手回道:“恕臣愚钝,一时竟想不出什么法子。”
沈栖竹也不恼,又扬声问阶下:“杜大人愚钝,不知朝中还有何人能为大渊解忧?”
殿中寂静一瞬。
蔡进率先站出来道:“臣以为,可先说是北周故布疑阵,再将前几日益州击退袭扰的捷报张贴出去,以安民心。”
这之后,又有不少朝臣站出来,纷纷出言献策。
沈栖竹欣慰点头:“很好,看来大渊还有不少忠臣。”
她望向蔡进,“蔡大人,杜大人愚钝,只能有劳您将朝臣的意见收拢起来,总揽此事了。”
蔡进拱手领旨,“臣定不辱命。”
杜怀眼角抽搐,这个沈栖竹一口一个‘愚钝’,实在可恨。
陈续和到郁交换了个眼神。
到郁会意,看向陆璋。
陆璋接到眼神,想了想,出列奏对,“殿下,若二十日后证明探马所言不虚,又该如何?”
蔡进‘嘶’了一声,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没想到沈栖竹却是附和起来,“陆大人所虑极是。”
接着她视线转向陈续,“承安王,你认为该当如何?”
陈续眼皮一跳,没想到这里还有他的事。
陈续甩了甩衣袖,负手回道:“臣以为,事关国本,可以问问太后和宗室的意思。”
此话一出,殿中针落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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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明着要皇室合议继位人选了。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目光全都集中到沈栖竹身上。
就连她身后的谦顺跟谦和都忍不住握紧了佩刀刀柄,余光盯着沈栖竹,随时等着她示下。
出乎所有人预料,沈栖竹不仅没恼,反而点了点头,“承安王说得有道理,本殿也觉得应当如此。”
不等众臣如何,她又话锋一转,“可惜承安王有所不知,太后受探马消息蒙蔽,昨日惊悸昏厥,至今卧床不起。”
陈续猛地一惊,抬眸瞪向御台之上。
到郁也是瞳孔大震,脑子转个不停,思绪翻涌。
其余朝臣心思各异,却都默契地不吭声,等着听她的后话。
沈栖竹波澜不惊,缓缓言道:“太后凤体欠妥,本殿本该侍奉左右的。”
她略微一顿,摸着自己斗大的肚子,叹了口气,“可惜本殿身怀龙嗣,益州的消息又弄得本殿寝食难安,即便勉强去了,怕是也要让含章殿的人分神来照顾本殿,倒是给含章殿添乱了。”
说到这,沈栖竹拢了拢手炉,无奈道:“所以这几日只好劳烦承安王给含章殿侍疾了。”
陈续眉心一跳,只觉不妙,下意识推拒,“宫中多是女眷,臣留宿恐怕不合适。”
沈栖竹不赞同地‘哎’了一声,“承安王多虑了。认真论起来,宫中女眷也只有本殿和太后。太后是您亲母,自不必说。本殿一直住在太极殿,不在后宫,就更谈不上不便了。”
她又善解人意道:“即便承安王在侍疾时真有看对眼的,那也无妨,皇室毕竟不能只有本殿肚子里这一根独苗,承安王愿意开枝散叶,本殿这个做嫂嫂的自然要为你担着些。”
陈常业低头听着,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一面以孝道将陈续留在宫里,一面又拿‘开枝散叶’堵陈续的嘴,左右都是她的理。
陈常业未跟沈栖竹接触过,直到此刻才认识到她的厉害,怪不得能拢得陈凛和高无忌为她疯狂,这等思辨之能,在后宫真是屈才了。
一阵冷风顺着敞开的殿门吹进来,陈常业打了个激灵,缩回脖子。
陈续直感觉沈栖竹的话顺着这冷风吹进了他的骨头缝里,冷得他从内到外都冰凉起来。
沈栖竹这是要干什么?是要囚禁他,还是要趁机夺了他的性命?
真是最毒妇人心,竟假借朝议让他失了防备,只身入宫,以致落得此等任人宰割的局面。
但凡再给他多一日的时间……
陈续再顾不得其他,直接明言回绝:“还请‘嫂嫂’宽宥,臣弟忧心兄长,也是精神不济。给太后侍疾一事,臣弟实在无能为力,只能不孝了。”
沈栖竹摩挲着手炉,仿佛早有预料,平静道:“承安王欲行不孝之举,本殿这个做嫂嫂的却不能任由你胡来。”
她瞥了眼身后,“谦顺,谦和。”
“卑职在!”
谦顺、谦和俯首抱拳听命。
“将承安王请去含章殿为太后侍疾,若传出任何承安王不孝的风声,本殿唯你们是问。”
“是!”
谦顺、谦和躬身领命,转身就要走下御台去拿陈续。
陈续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彻底失了仪态,大吼道:“皇后是要做什么?难道要造反不成?”
其余朝臣也惊疑不定,满目惶恐。
“造反?”沈栖竹冷笑一声,“我夫君是当今皇上,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室唯一龙嗣,本殿造谁的反?”
她眼皮轻抬,居高临下的看着陈续,“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