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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拘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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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栖竹的眼神像在看着一只蝼蚁,空洞而冷漠。

    陈续咽了口口水,吓得腿脚发抖,求生本能地往殿外跑,大喊道:“皇后要杀我!”

    谦和双眼微眯,朝殿外喝道:“禁卫何在!”

    话音一落,殿外眨眼间涌入无数披甲执戟的禁卫,将众朝臣团团围住,陈续跑到一半,停下脚步,不敢再动。

    太极殿的殿门‘砰’地一声关上,将阳光挡在殿外,殿内瞬间暗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慌失措,这场面分明和当年胡骨之乱如出一辙。

    杜怀吓得瘫坐在地。

    到郁惊悸问道:“皇后要携兵自重不成?!”

    蔡进也面色紧绷,严肃道:“皇后这是作何?”

    沈栖竹不慌不忙,换了个姿势坐着,“本殿没什么意思,只是要留承安王在宫里为太后侍疾罢了。”

    陈续浑身一抖,僵在大殿正中不上不下,急声喊道:“外翁大人救我!”

    到郁胡子一颤,想起昨晚的谈话,再看着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不得不硬着头皮朝沈栖竹道:“承安王已经说了他多有不便,皇后却还是硬要强留,老臣看着不像是要人侍疾,倒像是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话几乎是说出了所有朝臣的心声。

    沈栖竹不以为意,摩挲着手炉,“到大人若是不放心,大可以陪承安王一起留在宫里,看看本殿是不是别有居心。”

    到郁一噎,嘴唇张合半天,却硬是不敢接半个字,生怕再多说一句,也要被强留在宫中。

    沈栖竹挑眉看着阶下,“还有哪位大人觉得如此不妥的,也一样可以选择留下来陪承安王。”

    她犹如巡视领地的老虎,视线一一从朝臣身上扫了过去。

    朝臣纷纷低头躲避。

    沈栖竹视线又转到一个地方定住,“献王。”

    陈常业打了个激灵,忙拱手应道:“臣在。”

    沈栖竹语气平和,“承安王说他身体不适,不如你就留下来和他一起侍疾,帮他分担些吧,如何?”

    不等其余朝臣反应,陈常业片刻不敢犹豫,战战兢兢俯首应下,“臣遵旨。”

    他这般爽快,倒让沈栖竹有些怔愣,后面准备的话都用不到了。

    她很快恢复镇定,故作欣慰地点点头,“献王果然孝悌忠信,当做皇室子弟表率。”

    她略微抬眸望向大殿正中的陈续,“承安王,你说是不是?”

    陈续浑身冷得发抖,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般。

    沈栖竹也无心等他点头,终归今日的目的已经达成,就不必再在这阴冷的大殿里继续待下去了。

    她朝怀恩看了一眼。

    怀恩会意,立即上前半步,扬声唱道:“退班。”

    众朝臣猛然醒过神来。

    杜怀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到郁忍不住细细打量了一番御台上的沈栖竹,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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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妇人……真是手段了得!

    他看着陆璋的背影,眼神微眯,看来计划要加码了。

    大雪突至。

    西殿次间里的炭炉烧得极旺,但因沈栖竹有孕在身,并未敢多置,因此也不见有多暖和。

    沈栖竹躺在床上,额头满是冷汗,嘴唇煞白。

    何云秀在旁急得掉下泪来,“怎么能这般胡闹!”

    沈万安搂着她安抚,“咱们女儿这般厉害,将那一帮朝臣都拿捏住了,你该高兴才是。”

    “那也不能胡乱用药!她还怀着身子,万一有个闪失,可怎么得了?”何云秀不在乎朝堂如何,只担心自己女儿的身体。

    沈栖竹缓过劲来,跟着安抚,“阿娘,不必担心,苏叶不是说偶尔喝一次没事的吗?”

    何云秀张嘴欲言,却被苏叶打断。

    她端着碗药急匆匆进来,“快!喝了这个,将之前的药效排出来就好了。”

    何云秀哭得厉害,却没耽误正事,立即伸手接过去,先试了试温度,然后才喂到沈栖竹嘴边。

    等沈栖竹喝了药,身子感觉轻松了些,才有心思朝站在几步之外的桓淑招手。

    桓淑忐忑上前,屈膝行礼,“臣妇有罪,殿下若是有个万一,臣妇万死难恕。”

    沈栖竹笑着摇头,满是感激,“这次多亏了你察觉方家异动,提前进宫示警,否则就要被太后和承安王得手了。”

    谁能想到三伯母之死的波纹竟能持续到今日。

    远在寿阳的方崇武妄图重现胡骨旧事,为了给妹妹方映荷报仇,竟勾结太后和承安王,手持那两人符节,从寿阳起兵,矛头直指身处建康的她。

    好在陈凛给了她两路兵马,如今小灵子继续拱卫京城,大伯父前出拦截方崇武。

    她则在朝堂先发制人,扣下陈续和陈常业,不让任何有心之人有哪怕一点的可乘之机。

    沈栖竹眉眼愈发柔和,对桓淑道:“你不仅无罪,反而有功。等陛下回来,我亲自为你请封县主,你若还有其他想求的,也可一并说来。”

    县主?

    大渊乃至前梁都没有皇室以外的女子享此殊荣的先例。

    主要是上位者加赏女子,从来都是加赏女子的娘家或夫家,甚少有像沈栖竹这样加赏女子本人的。

    桓淑瞪大了双眼,始终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终于映出些激动来,她慌乱低下头,“臣妇并无大功,不敢受封。”

    “一家人不必客气,我说你受得就受得。”沈栖竹说了会儿话,又有些精神不济,便道:“我让冼融带队护送你回去,在大伯父回来之前,就由他负责沈府的周全。”

    桓淑彻底放下心来,庆幸自己当初及时劝下沈弘归,选了一条康庄大道。

    她看了眼面色还有些苍白的沈栖竹,彻底对这位皇后刮目相看。

    京中世家都说沈女是靠着姿色才坐到高位的。那些人面上和气,其实心里都是有些瞧不起的,今日过后,想必这种流言能少了些吧?

    送走桓淑,何云秀亲自扶着沈栖竹去更衣。

    或许是苏叶的汤药起了效果,方才刚从太极殿下来时,肚子的那种抽痛已经消失无踪,沈栖竹终于松了口气。

    摸了摸肚子,她默默在心里道,对不起孩儿,阿娘以后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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