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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李承泽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茶是好茶,今年的新贡,太后赏的。
端在手里,慢悠悠地品着,心情还不错。
北齐那边的消息他早就收到了,太子大闹,摔杯而去,丢尽了脸面。
想着,等太子灰溜溜地回来,朝堂上该有一场好戏看了。
门被猛地推开,李承泽刚想发怒,谁这么没规矩?
谢必安走进来,脸色惨白,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
手里攥着一封密报,攥得指节发白,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李承泽看了他一眼,眉头皱起来:“怎么了?见鬼了?”
谢必安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走上前,把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发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李承泽放下茶杯,拿起密报,慢悠悠地展开。
他看了一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又看了一行,身子已经开始发抖,
等把整封密报看完,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李承泽猛地站起来,把桌上的茶壶茶杯砚台笔架,所有能抓到的东西,一股脑全扫到地上。
“哗啦!哐当!”
瓷器碎了一地,碎片四溅,茶水溅在他袍子上,他浑然不觉。
又抓起架子上的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书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满地碎片,狼藉一片。
砸了一会,李承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惨白,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清楚自己是磨刀石,但不信命啊!
磨刀石的下场是什么?
就是一个死!
庆帝的无情,李承泽非常清楚。
想当年庆帝夺皇位的时候,杀的皇族可不在少数。
本以为能争一争那个位子,可现在太子是宗师了。
李承泽闭上眼睛,浑身发冷。
宗师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那是绝对的武力,是碾压一切的力量。
手下那些官员,那些墙头草,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从今天起,不会再有一个人站在他这边。
李承泽睁开眼,看着满地的碎片,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这些碎瓷片一样,一文不值。
“殿下。”谢必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师父...已经在太子回程的路上,准备截杀太子了。”
李承泽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谢必安,眼睛瞪得溜圆:
“什么?!”
李承泽愣住了,他想起北齐之行前,他让谢必安去请他师父出山,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和叶流云交手的机会。
那时候他以为太子只是半步宗师,以为一个半步宗师的老牌高手,足以废了他。
可现在...太子是宗师了。
一个半步宗师去截杀宗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李承泽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脑子里只有祈祷,
希望太子能把这家伙一击毙命,查不到自己头上。
李承泽心里清楚,一个宗师要杀自己,谁能拦得住?
“现在还没动手吧?能不能赶紧让他回来!”
谢必安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殿下,已经晚了。”
........
入夜,使团队伍在野外扎营。
李承乾坐在篝火旁,手里烤着龙三刚打来的野兔,油滋滋地往下滴,香味飘出去老远。
龙一站在他身后,龙二龙三在周围巡视,其他人散在营地各处,看似随意,实则把每个方向都看得死死的。
离开上京已经一天了,一路太平。
李承乾翻着兔子,撒了把盐,咬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
夜风吹过,篝火晃了晃。
李承乾嚼着兔肉,忽然抬头看了龙一一眼。
龙一也感觉到了,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投向营地外那片黑漆漆的枯树林。
一道剑光从树林里斩出来。
那剑光快得像闪电,冷得像冰,直奔李承乾面门!
龙一拔剑迎上去,两柄剑在空中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
“铛!”
火星四溅,气浪把篝火吹得东倒西歪。
龙一退了一步,那黑衣人也被震退,可他毫不停歇,第二剑已经斩来!
剑光连绵不绝,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龙一左挡右支,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李承乾坐在原地,手里还拿着半只烤兔子,看着这一幕,眼睛亮了。
这人的剑法,狠辣、凌厉,每一剑都是奔着要害去的,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这人的实力,隐隐在龙一之上,离宗师只差临门一脚。
更重要的是,这剑法他见过,
跟谢必安的剑法如出一辙,只是比谢必安的更快。
李承乾咬了一口兔肉,嚼着,嘴角微微勾起。
谢必安的师父?有点意思。
“铛!”
龙一又被震退一步,虎口震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那黑衣人的剑已经到了他咽喉前三寸。
龙二动了,长剑出鞘,从侧面刺向黑衣人肋下。
黑衣人脸色一变,不得不收剑回防,
堪堪挡住这一剑,可龙一的剑又到了。
两个人,两柄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
龙一攻他正面,龙二攻他侧面,
龙一劈他左肩,龙二刺他右肋。
那黑衣人剑法再快,也架不住两个人默契十足的夹击。
十招过后,他已经落了下风。
二十招,身上多了两道伤口。
三十招,手里的剑差点被震飞。
黑衣人脸色铁青,虚晃一剑,转身就跑。
可龙一龙二怎么可能让他跑?
两个人同时加速,一左一右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铛!”
龙一一剑震飞他手里的剑,龙二一脚踹在他膝弯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龙一的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冰凉的剑锋贴着皮肉,他一动不敢动。
李承乾把最后一口兔肉塞进嘴里,拍了拍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黑衣人的脸被黑布遮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后悔。
黑衣人叫萧无,也是谢必安的师父,
从答应自己徒弟就在这里等着李承乾来,
据情报,李承乾手下有八个九品高手,但他从来没放在眼里,
关键一交手,怎么是半步宗师?
就算一个半步宗师萧无也没放在眼里,
可两个半步宗师,他就不是对手了。
李承乾蹲下身,伸手扯下他脸上的黑布。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谢必安的师父?”
萧无咬着牙,没说话。
李承乾也不在意,站起身,拍拍膝盖上的土:
“离宗师就差一层窗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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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剑法不错,人太蠢。”
萧无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李承乾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篝火旁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老二让你来的?”
萧无依旧不说话,他知道,被李承乾抓了,没有任何活路了。
刺杀储君,放在哪国都是死罪。
下一秒,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忽然从头顶压下来,像是整座山都砸在他身上。
萧无浑身一僵,猛地抬起头,对上了李承乾的目光。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
不是真气,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仿佛面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是一尊俯瞰众生的神明。
宗师。
萧无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承乾,嘴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情报上不是说他是半步宗师吗?
徒弟谢必安让自己来杀宗师?
这不是找死吗?!
李承乾看着他这副模样,铺天盖地的威压收了回去,
萧无浑身一松,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全湿透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李承乾蹲下身,看着萧无,忽然问了一句:
“想突破宗师吗?”
萧无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想突破宗师吗?当然想!做梦都想!
他八岁学剑,四十岁入九品,六十岁摸到半步宗师的门槛,又花了二十年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离宗师就差一层窗户纸。
可这层窗户纸,他捅了二十年都没捅破。
今年八十了,气血已经开始衰败。
九品高手,百岁便是高龄,突破宗师,能活一百五十岁。
那是五十年的寿命,是五十年的剑道,是五十年的光阴。
他不想死,他还有太多路没走完。
可现在,这个庆国太子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问他,想突破宗师吗?
萧无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你能帮我?”
“你只差临门一脚。”李承乾拍了拍萧无的肩膀:
“不是天赋不够,是缺一个领路人。”
“半步宗师到宗师,不是靠苦练能突破的,得有人带你走那最后一步。”
李承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无:
“为我效力,我帮你突破宗师。”
萧无愣住了,跪在地上,看着李承乾,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
效力?
他这辈子没效忠过谁,自由自在惯了,连徒弟谢必安请他出山,也是有条件的。
萧无深吸一口气,以额触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一个,两个,三个。
额头磕在碎石地上,泥土糊了一脸。
“萧无,愿为殿下效死。”
李承乾伸手把萧无从地上扶起来,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起来吧。”
萧无站起来,看着李承乾,眼眶还是红的,
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八十年了,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半步宗师巅峰,卡在这道门槛前,直到老死。
可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希望。
李承乾转身走回篝火旁坐下,拿起水壶喝了一口:
“龙一,给他拿点吃的。”
龙一从篝火上取了块烤好的肉,递给萧无。
......
第二天一早,李承乾没有急着赶路。
让龙一带着队伍先走,自己带着萧无拐进了一条山沟。
龙一有些担心,李承乾摆摆手说没事。
龙一不敢多问,带着队伍继续往南走了。
山沟很深,两边是陡峭的石壁,中间一条窄窄的溪流,水声潺潺。
阳光从石壁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李承乾站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转身看着萧无。
萧无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剑,手心里全是汗。
他大概猜到李承乾要做什么了。
李承乾看着他,笑了:“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这儿吗?”
萧无犹豫了片刻,略微激动的问:“殿下是想帮我突破?”
李承乾拔出皇极惊世剑,紫金色的剑光在山谷里一闪,惊起一群飞鸟,把剑尖指向萧无:
“杀我,用你最强的剑招。”
“卡在半步宗师二十年,你太稳了。”
李承乾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你练剑这么多年,从来不敢拼命。”
“每一剑都想好了退路,每一招都留了三分力。”
“你怕死,所以你捅不破那层窗户纸。”
萧无的脸涨得通红,想反驳,可他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实话。
练剑近八十年,确实从来没有拼过命。
他剑法精妙,可每一招都留着后手,身法迅捷,可每一步都想好了退路。
怕受伤,怕死,怕失去这八十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东西。
李承乾把剑尖往前递了递,几乎抵在萧无咽喉上:
“今天没有退路,你不杀我,我就杀你。”
萧无的瞳孔猛地一缩。
李承乾已经出剑了,不是试探,不是切磋,是真正的杀招。
皇极惊世剑化作一道紫金色的闪电,直取萧无心口!
那剑太快了,快到萧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本能地拔剑格挡,
“铛”的一声,整个人被震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后背火辣辣地疼,
还没落地,李承乾的第二剑已经到了。
这一剑比刚才更快,更狠,直奔他面门!
萧无咬牙,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堪堪避开这一剑。
剑锋擦着他耳朵过去,削掉一缕头发,
他落地后连滚带爬,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李承乾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一剑快过一剑,一剑狠过一剑。
紫金色的剑光在山谷里纵横交错,
石壁上被划出一道道深深的剑痕,碎石飞溅,溪水被剑气激起几丈高。
萧无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肩膀一道,手臂一道,大腿一道,鲜血把衣服都染红了。
他咬着牙,拼命抵挡,可李承乾的剑像是长了眼睛,
每一剑都奔着他的要害来,根本不给他留活路。
“你就这点本事?”李承乾的声音从剑光中传来,冷得像冰,
“八十年就练出这个?难怪你突破不了宗师。”
“一个连死都不敢的剑客,活该一辈子卡在半步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