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若若虽隔着盖头,却也听得心惊。
北齐刺客伪装成大奉使团的人行刺郭宝坤?
这是要干嘛?
李承乾转头回了房间,再次停在范若若面前。
伸出手,用一旁的玉如意,轻轻挑起了那方绣着龙凤呈祥的红盖头。
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颜出现在李承乾眼前。
“若若。”
其实李承乾是有些紧张的,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第一次结婚。
这和司理理李云睿这种并不一样。
“殿下......”
范若若小脸微红,手抓紧衣角,她比李承乾更紧张。
李承乾伸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碎发,
“若若,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太子妃。”
“东宫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妾身......”
范若若红着脸:“谢殿下。”
李承乾不再多言,目光扫过桌上合卺酒。
他起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范若若。
两人手臂交缠,饮下杯中酒。
放下酒杯,李承乾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下床边一对龙凤喜烛。
“若若,我们歇息吧?”
李承乾伸手解开了自己衣袍的系带。
“请殿下怜惜......”
范若若脸颊微红,顺从地低下头,开始解开自己繁复嫁衣的纽襻。
【叮!宿主成功打卡范若若,奖励修为:半步宗师】
【叮!宿主首次大婚,额外奖励技艺:皇极惊世剑。】
【请宿主再接再厉!】
【基础面板】
【宿主】:李承乾
【修为】:半步宗师
【功法】:皇极经世功
【技艺】:九品医术,皇极惊世剑
【物品】:无
【皇极惊世剑:此剑法非血脉至纯至贵之皇室嫡系不可修炼,以“皇道龙气”为根基,融“君临天下”之势于剑道。其速如皇命加身,瞬息必达;其霸如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其威如山河倾覆,无可匹敌。剑出,即是天命,即是法理,即是裁决。】
【血脉限制:唯有身负“真龙命格”的皇室正统血脉,方能在体内生成“皇道龙气”以驾驭此剑,否则必遭剑气反噬,经脉尽碎。】
【三重境界:】
【王道:堂皇正大,以势压人(前四式)】
【霸道:刚猛酷烈,顺昌逆亡(中三式)】
【帝道:孤高绝险,唯我独尊(末二式)】
第二天一早,范若若强忍着疼痛起床,
毕竟早上要分别给皇太后,庆帝和皇后敬茶
敬完茶差不多都中午了,
回到东宫吃完午饭,李承乾就让范若若回去休息。
龙一这时过来汇报说:
“殿下,大奉怀庆公主想要见您。”
“怀庆?”
李承乾愣了愣神,怀庆来了?
不对啊,昨天婚宴上并没有看到怀庆啊。
毕竟是大奉的长公主,
如果来了肯定待遇就不同了,甚至需要自己这个太子来陪同。
没有出现在婚宴上,看来是秘密来的。
“因为那个打更人?”
龙一点点头:“应该是。”
“消息收到的倒是挺快,”
李承乾想了想:“安排在月湖别院吧。”
“是。”
月湖别院,
怀庆极为谨慎,只带了一名面容普通气息内敛的老嬷嬷随行。
两人在临湖的水榭中相见。
怀庆衣着素雅,不施粉黛,
眉宇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眼神清澈而锐利,能洞悉人心。
“太子殿下大婚之喜,本宫未能亲临道贺,还请见谅。”怀庆礼节周全。
“公主殿下客气了,月湖简陋,怠慢了。”
李承乾抬手示意入座,司理理早已备好清茶与几样精致的茶点,
奉上后,便垂首退至水榭外侍立。
怀庆目光扫过四周景致,淡淡道:
“月湖别院,景致天然,太子殿下倒是好雅兴,觅得如此清幽之地会客。”
“偶得之所,比不得大奉宫廷琼楼玉宇。”
李承乾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落在怀庆脸上,
“公主殿下秘密来京,又约见我,想必不是为了赏景品茶。”
“不知有何见教?”
怀庆见他开门见山,也不再绕弯子,
“实不相瞒,本宫此次前来,确有一事相求。”
“听闻我大奉使团中一名金锣,被贵国刑部无故拘押,其中恐有误会。”
“此人乃我打更人衙门得力干将,素来奉公守法,断不会行不法之事。”
“还请太子殿下查明缘由,高抬贵手,允其归国。”
“无故拘押?”
李承乾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公主殿下可知,贵国这位奉公守法的金锣,”
“昨日在孤大婚之日,于礼部尚书府刺杀我庆国新任鸿胪寺少卿郭宝坤?”
“致使郭大人重伤,险些殒命。”
“这...也是误会?”
怀庆脸色微微一变。
她收到的消息只说金锣被捕,
具体缘由不详,只猜测可能与两国近期摩擦或有人构陷有关,
却没想到竟是当杀庆国官员,
而且刺杀的还是郭宝坤这位名声远播的坤诗仙。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什么时候安排打更人刺杀坤诗仙了?
怀庆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太子殿下,此事定然另有隐情!”
“我大奉使团此番前来,是为缔结邦交,恭贺殿下大婚,”
“绝无可能行此疯狂挑衅之举!”
“此必是有心人栽赃陷害,意图破坏两国关系!”
“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栽赃陷害?”
李承乾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刺客当场被捕,人证物证俱在。”
“公主轻飘飘一句栽赃陷害,就想将此事揭过?”
“莫非以为我庆国刑部,是任人糊弄之地?”
“还是觉得,我这太子,是好欺之辈?”
李承乾这话一点都没客气,
他当然知道不是怀庆安排的,这件事情怎么着也得让她出点血才行。
怀庆侍立的老嬷嬷眼神一厉,气息微微浮动,但被怀庆一个眼神制止。
怀庆的心沉了下去,
她此时已经猜出来,打更人的这位金锣恐怕别有身份了。
北齐密谍?
这是她第一个想到的,
毕竟大奉近些年一直防备着西域,妖族,
根本没有精力去和北齐还有大庆,
甚至大奉北方还有离阳虎视眈眈,
能在这几国挣扎生存已经是多年的底蕴,
现在更不可能去找任何一方的麻烦。
刺杀坤诗仙这水比她想得更深更浑。
不仅这名金锣必死无疑,
大奉使团乃至整个大奉都将陷入极端被动,
甚至可能引发外交风波乃至战端。
这绝对是有人精心设计的毒计,将大奉架在了火上烤!
她知道,此刻再辩解与大奉无关已显苍白。
李承乾摆明了要借题发挥。
“此事蹊跷,本宫自会详查,给庆国一个交代。”
“但今日前来,还有另一物,需当面交予太子殿下。”
李承乾眉梢微挑,静待下文。
怀庆对身旁的老嬷嬷点了点头。
老嬷嬷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狭长古朴的木匣中,
取出一柄连鞘长剑,双手捧至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目光落在那剑上。
剑鞘呈暗金色,非金非木,材质奇特,
上无任何纹饰,古朴无华,甚至显得有些陈旧。
剑柄亦是普通,缠绕着磨损的丝线。
这就是一把有些年头的旧剑。
“这是?”李承乾并未伸手去接,眼中露出疑惑。
怀庆缓缓道:“离京之前,本宫曾去司天监拜会监正大人。”
“监正听闻本宫将赴庆国,特命我将此剑带来,言道......”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李承乾:
“如遇麻烦,此物,赠与庆国太子殿下。”
司天监监正?
李承乾心中一震。
那个在大奉地位超然,据说有窥测天机之能的神秘人物?
他送自己一把旧剑当贺礼?
这未免太奇怪了。
“监正大人还说,”
“此剑非凡铁,可聚皇道龙气。”
“庆国太子,或能用得上。”
“可聚皇道龙气?庆国太子能用得上?”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这话却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龙气!皇道龙气!
这...他昨夜刚刚获得皇极惊世剑!
那剑法开篇明义,首要条件便是身负真龙命格,
需有皇道龙气方能驾驭!
这监正...他怎么会知道?
难道他能窥测到自己身负系统?
还是能预知自己会得到这门剑法?
就这一瞬间,李承乾心中转过无数念头,
后背甚至惊出一层冷汗。
李承乾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伸手接过了那柄看似普通的剑。
剑入手颇沉,一股厚重的感觉从剑柄传来,
更奇异的是,当他手指接触到剑柄的刹那,
体内那因修为提升至半步宗师而越发雄浑精纯的真气,
竟微微躁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吸引。
这剑...果然不简单!
他缓缓将剑拔出三寸。
剑身并非明亮的钢色,而是一种内敛的暗金色,
靠近剑脊处隐隐有极为细密玄奥的天然纹路,
似云似龙,随着角度的变化若隐若现。
“监正大人...还说了什么?”
怀庆摇了摇头:“监正只言赠剑,未再多说其他。”
怀庆拿过这把剑,也拔出过,
但这把剑就是平平无奇的一把剑,
如果不是今天真的遇到的麻烦,才想到监正的话,
她都不一定回来找太子。
监正亲自嘱托,必有深意。
而庆国太子接过剑时那一瞬间的异样,她也察觉到了。
这剑,恐怕真与这位大庆太子有着某种特殊的关联。
怀庆赠剑,实则将球踢回给了李承乾,
既然你接了剑,那么,关于金锣的事情,
太子是否也该有所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