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五年,七月一日。
是日,天朗气清,帝星五大行省省会同时升起冲天的光柱。
五座次元之门,正式开启。
门高百丈,通体流转着幽蓝与金辉交织的光芒。
边缘符文如活物般游走,向内望去,只见星云旋转,不知通向何方遥远的天地。
各省总督立于门前的台上,身后是整装待发的攻坚队伍。
火之省会——木叶城。
奈良鹿久一声令下,猪鹿蝶三族为首的上百道身影以及木叶诸多忍族没入光门。
水之省会——雾隐城。
枸橘矢仓立于最前方,身旁是水无月、辉夜、鬼灯三族的精锐,总督拔刀向前一指,磨刀霍霍的忍族鱼贯而入。
其中辉夜一族气势最盛,觉醒了尸骨脉的强者不下八人!
风之省会——砂隐城。
叶仓身后是砂隐城出身的精英忍者,以及帝国的沙漠部族勇士,由夜叉丸与在御庭番重金聘请的角都,两人带队步入其中。
雷之省会——云隐城。
山椒鱼半藏站在山椒鱼的背上,身侧站着行省内选拔的悍勇之辈,雄赳赳地冲入光门之内。
土之省会——岩隐城。
波风水门立于队伍最前方,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后是漩涡一族、行省卫戍战士、以及来自帝国各处的战士。
越发丰腴成熟的漩涡玖辛奈,一手牵着鸣人,看着水门带队,身后众人紧紧相随。
门内星云旋转,将他们的身影吞没,原地只余点点光尘,飘散在午后的风中。
皇帝办公室内,穿着白大褂的大蛇丸坐在办公桌前,紫色的眼影下,那双竖瞳亮起光,倒映出跟前抬手的君王。
“陛下。”
被唤来汇报成果的科学部部长,语气带着些许的雀跃。
“科学部从开元二年起,持续研究至今,有一些发现。”
“除去帝星本土,机王星的人类对查克拉的适应性最强。”
“他们没有被任何超凡力量的侵袭,来到帝国星轨后,才逐步被神树的气息感染。”
“其星球执政中心城——堕天城附近的帝国公民,是最先一批提炼出查克拉。”
大蛇丸略微整理一下措辞,神色带上一些遗憾,“可惜的是,查克拉的数量与强度,是根据人的身体与精神来定义。”
“帝星人与机王星,在生殖上没有隔离,但体魄强度差了许多,就算再怎么修炼,大多数人的上限就是中忍这一层次。”
“上忍将寥寥无几,影级近乎是不可能。”
“想要改变这一现象,只有等待神树继续的侵染,不断优化机王星的下一代。”
大蛇丸见皇帝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开口道。
“其次是猎人星上那些没有觉醒魔力的普通人,他们的情况与机王星类似。”
“魔物体内的魔力与查克拉存在排异反应,猎人的魔力则对查克拉的侵入有天然抗拒。”
“也就是说,查克拉本身存在一定的排他性。”
“就像神树吞噬星球能量,只会将其转化为查克拉,而不是与原有的能量体系共存。”
“同理,猎人若是提炼查克拉,结果只会是体内的魔力被逐步转化,而非两者并行不悖。”
大蛇丸微微倾身,双手撑在办公桌边缘,“以此推论,通过精神与身体产出的查克拉,具备一定的普适性。”
安澜靠在椅背上,静静听完,微微颔首,旋即问道。
“对忍者与普通人的魔力觉醒实验,进行得如何了?”
“回陛下。”
大蛇丸脑海里过了一遍数据,开口应答。
“因觉醒魔力后,本身不可提升的缘故,主动参与此项实验的多数是潜力耗尽的忍者,查克拉都难以提炼出来的普通人。”
“忍兽中的蛤蟆、蛇、狗与猫,以及犯下罪孽的忍者。”
大蛇丸沉吟道,“大批实验结果表明——拥有查克拉之后,只有极少数人可以觉醒魔力。”
“而那些觉醒者,其魔力强度会反过来吞噬查克拉,最终形成以魔力为主导的猎人体系。”
“其中代表人物,便是角都阁下,实力不仅跨越一大步,同时与车慧怡执政官阁下,具备相同的向上成长性。”
言及此处,大蛇丸不禁提议道,“陛下,在下建议将‘地怨虞’秘术在科学部普及。”
“如此一来,每个人都有多条命。实验体不够时,研究员自己也能参与实验,研究的结果还会更加的准确。”
“我相信,大家都愿意为帝国的科学事业,奉献自己。”
‘死神里的涅茧利,应该跟大蛇丸合得来,药师兜也入学,过了七八年也能独当一面了。’
安澜瞧着眼前这个神色愈发狂热的科学怪人,心里不免担忧——那些从其他星球招揽而来、数以百计的顶尖科学大师,会不会哪天就被他给“祸害”了。
他轻咳一声,将大蛇丸唤回神,“魔力的应用继续研究。”
“争取将角都的个例,转换成普遍现象。”
“给帝国那些没有前路的忍者,一个继续变强的机会。”
皇帝追问道,“另外,大筒木血脉的解析,到了哪一步?”
大蛇丸眼底的光芒一闪,从白大褂的内袋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报告,双手呈上,口中继续道。
“大筒木血脉的解析,已取得突破性进展。”
“目前,可以初步应用。”
他抬起头,竖瞳里映出安澜翻阅文件的面容,语气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以辉夜一族为例——他们与您一样,都是大筒木血裔。”
说到这里,大蛇丸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曾经以为是传说的六道仙人,照入了现实。
其后代血裔,都是往昔忍界的弄潮儿,现在更是开创帝国。
‘不过,智慧的力量,必然会超越血缘的力量。’
大蛇丸面色不改,声音继续,“通过科学部研发的血脉激活药剂,十名族人注射后,有八人成功觉醒了尸骨脉。”
“觉醒者中,两人达到精英上忍级别,一人抵达影级。”
“其余血继限界的复刻与移植,也在稳步推进中。”
安澜接过报告,垂眸扫过那些数据与图表,唇角微微扬起。
就像健美圈里的“九龙之力”一样,这年头的普通人,不去打针变异,怎么弯道超车?
皇帝合上报告,抬眼看向大蛇丸,“等实验稳定一点,就去跟副宗正光说一声,她会安排未开眼的宇智波族人参与实验。”
“后续血脉浓度切实提升后,逐步为开眼的宇智波追本溯源,让万花筒成为寻常之物。”
大蛇丸垂首,竖瞳深处光芒流转,“遵命,陛下。”
………………………………
开元六年,五月八日。
距离五大行省远征异界,已过去快一年的时间。
成千上万的忍者如潮水般涌入那五道旋转的光门,在各自的异世界里浴血奋战、开疆拓土。
无关仁慈与道德。
弱小就要挨打,不臣服就要拿出让各大行省重视的实力。
其中有不少猎人星的猎人,以及试炼一号星上归顺帝国的魔物种族们,也通过御庭番的严格筛选,加入了远征队列。
帝国在此期间,增加了第五集团军,与其余四大集团军正式入驻异世界,成为远征军强而有力的后方保障与底气。
夜色渐深,砂隐城的灯火亮起,总督府最高处的露台上,安澜拥着叶仓的腰肢,窝在软榻。
晚风从远处吹来,拂动叶仓耳畔的碎发,也带来远方麦田深处沉甸甸的香气——那是灌浆期的麦穗在夜风中摇曳时,才会释放、带着青涩甜意的气息。
叶仓靠在他怀里,目光越过露台的栏杆,投向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
曾经的砂隐村,不过是黄沙深处一座灰扑扑的要塞。
风沙侵蚀着每一堵墙,每一扇窗,每一个孩子的梦。
如今绿树如茵,沿着每一条街道延伸,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葱茏之中。
车水马龙,傀儡牵引的货运车辆在专门的通道上往来不息,载着粮食、矿石、木材,从这座城市流向行省的每一个角落。
街边的商铺还亮着灯,有人在门前纳凉,有人围坐闲话。
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混着远处神社传来的晚祷钟声。
城市之外——
一望无际的麦田在月光下铺展如海,银色的光辉洒落在每一株饱满的麦穗上。
纵横交错的水系如大地的血脉,将生命之源输送到每一寸曾经干涸的土地。
那些水渠里流淌是从河之都引来的清流,也是曾经沙漠之民世世代代不敢奢望的——丰饶。
被他们唾弃为叛徒,又被供奉于神社夜夜祈祷,被誉为“风之女神”的叶仓总督。
她正面色微红,神色迷离地望着远方,凭借着一丝源自本能的羞涩,死死咬着薄唇。
“真是的,我都说了四周布下了结界,就叫一叫嘛。”
安澜低下头,下巴抵在叶仓的发顶,嗅着那股混着麦香、体香、夜色清冽的气息,蛊惑道。
“呜呜~”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动情的女忍者,才不会再次相信男人此时的鬼话。
上次在自己与他的供奉神社里,安澜就这样哄骗她,那无比羞人的闺房之语,直接就让走到门口的加瑠罗慌忙离开。
那急促的脚步声,让叶仓从此在好姐妹面前,难以抬头。
吃一堑,长一智的叶仓,好不容易挺过月下的欢愉,娇弱无力地向后倒去,身子缩在男人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哈~哈~”
愉悦过后的安澜,也没有继续折腾大漠的美人。
缓过来的叶仓扬起布满绯红的脸颊,火红的唇瓣一下一下地亲吻着皇帝的脸侧、下颌、唇角,神色里满是贪恋与柔软。
她带着撒娇的尾音,“陛下,妾身也想要一个孩子。”
安澜轻轻抚摸着她的美背,掌心下的肌肤光滑温润,像上好的绸缎,神色里却带着些无奈。
“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只有和美琴有了曜。”
“其她人,都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嘛?”
叶仓抬起眼,那双被情意浸透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服气,唇瓣微微嘟起,“想不想给,还不是陛下一念之间。”
以帝国皇帝的实力,不想要孩子,没有人可以逼迫。
她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更软了几分,“妾身去医院检查了,身子没有问题。”
安澜知道叶仓想要表达的意思,缓缓开口解释道。
“从服下神树之果后——”
“我的实力,已经快要超脱‘生物’这个概念了。”
“想要生下孩子很难了。”
此乃谎言。
若是动用那尊还剩下两枚“光辉碎片”的轮回之杯,安澜相信,与自己任何一位娇妻美妾诞下子嗣,并非难事。
但为了一个孩子,去消耗那难以补充能量的神物——多多少少,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又不是没有继承人。
更何况,自己寿元无穷。
百次怀不上,那就千次。
千次不行,那就十万次。
总有一天会中的。
“……很难?”
叶仓的动作,僵住了。
她伏在他胸口,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肌肤,却觉得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从心底悄然坠落。
“是几乎不可能。”
安澜抬手,指腹拂过女人的脸颊,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泪痕。
“以我现在的生命层次,想要繁衍后代,需要的不是‘愿意’,而是‘机缘’。”
“曜的诞生,是在我服下果实之前。”
“之后——”
“就看你主不主动了……”
瞬间明白男人意思的叶仓垂下眼帘,通红着脸颊,摇摆着身姿,在月色下跳起了舞蹈。
发丝在夜风中拂动,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那双平日里盛满坚毅与干练的眼眸,此刻半阖着,只余下眼尾那一抹绯红,与唇角的浅笑。
没有乐声。
只有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惊鹿的敲打声,以及她自己轻轻、略带急促的呼吸。
月光将她的身影勾勒得美轮美奂,像是一朵在月光下,为帝国皇帝一人绽放的沙漠之花。
翌日清晨。
阳光穿过花园里繁茂的枝叶,在地面筛落斑驳的光影,露珠还挂在草叶尖上,被晨光照得晶莹剔透,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安澜牵着叶仓的手,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径缓步而行。
总督女士穿了一袭素色的长裙,发丝松松挽起,露出那张褪去了昨夜绯红、柔和的脸庞。
她任由他牵着,指尖轻轻扣着他的指缝,偶尔侧过脸看他一眼,唇角便弯起浅浅的弧度。
花园不大,却精致。
移植来的绿植已经适应了这片土地,在晨风中舒展着枝叶。
远处的水渠传来潺潺水声,混着鸟雀的啁啾。
小径尽头,两道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加瑠罗身着一袭简洁的衣裙,步伐温婉,远远便停下了脚步,微微欠身致意。
而在她身前——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蹦蹦跳跳地跑来。
那是个约莫六岁大的女孩。
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被扎成四束短短的小辫子,随着她的蹦跳一颤一颤的,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沾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她穿着一条小小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以上,露出两截肉乎乎的小腿,脚上的凉鞋在鹅卵石路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叶仓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松开安澜的手,微微俯下身去。
“手鞠,慢点跑。”
加瑠罗在身后轻声唤着,声音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可出生以来,就在爱中长大的小丫头哪里肯慢。
她一路小跑过来,在距离两人几步远的地方堪堪刹住脚步,扬起小脸,先看了看叶仓,又好奇地望向牵着叶仓的修长身影。
那双偏蓝的翡翠色大眼睛,此刻亮晶晶的,盛满了晨光。
她想起母亲教过的礼数,笨拙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小手交叠在身前,努力做出端庄的模样。
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总督大人早安——”
她奶声奶气地开口,顿了顿,又转向安澜,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回忆该怎么称呼。
“陛下早安!”
安澜望着这个小不点,松开叶仓的手,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手鞠是吧?”
“嗯!”小姑娘用力点头,那四束小辫子跟着晃了晃。
“真乖。”
安澜抬起头,目光与小步快走而来的加瑠罗,交汇了一瞬。
这位温柔的母亲站在几步之外,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谨而温婉。
迎上皇帝的视线,她再次微微欠身,眼底带着几分感激,几分难以掩饰的拘谨。
“陛下,贵安。”
安澜颔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回手鞠身上。
“这孩子今年是在行省读书,还是去了帝都?”
加瑠罗闻言,正要作答,却见皇帝将手鞠轻轻抱了起来。
小姑娘被高高抱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起来,半点不害怕。
加瑠罗的心微微一紧,随即又松了下来,垂下眼帘,声音轻柔地答道。
“回陛下,是在帝都。”
安澜将手鞠在怀里掂了掂,逗得小姑娘又是一阵笑。
“是个可爱优秀的孩子。”
“你可要好好培养。”
加瑠罗眼眶微微一红。
她深深弯下腰,将那张泛红的脸庞藏进阴影里,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保持着平稳。
“是……多谢陛下。”
交谈几句后,安澜将手鞠放下,叶仓重新牵起他的手,两人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手鞠蹦蹦跳跳地跑回母亲身边,隐约传来她兴奋的声音,“妈妈妈妈,总在墙上挂的陛下,抱着我飞高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