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机王星球交给南梦芽的机甲“戴拿赛诺”一样。
猎人星球最具性价比的力量,莫过于具备可成长性,光暗一体的“暗影君王”之传承。
安澜握着暗影骑士剑,略微感应,便能发现与剑相连的另一端,有着一个次元裂缝的存在。
在那里,安静沉睡着阿斯本漫长岁月里积累的“遗产”——
两位堪比君王,对标超影实力的军团长——伯利昂与耶格利特,以及十万暗影军士。
帝国九成九的人,执掌了这柄暗影骑士剑,都将一步登天。
更别说,这份力量所带来的无限可成长性。
假如在穿越之初给安澜选择,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柄神器,而放弃可插拔的写轮眼。
“跟我来吧。”
安澜收剑入怀,侧过脸看了车慧怡一眼。
怀抱着期望的剑之舞姬,紧紧跟在他身后,眼眸里,只剩下一片灼热的光。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神庙。
空间在脚下流转。
下一瞬,海风扑面而来。
青翠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整株神树笼罩在一层光晕之中,神圣而静谧。
海浪拍打着树干基部,在粗壮的根系间碎成白色的泡沫。
安澜站在神树之下,转过身,望向车慧怡。
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间筛落,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如渊,静静注视着她。
“慧怡。”
“献上你的忠诚吧。”
车慧怡没有犹豫,迎着那道目光,缓缓屈膝,跪倒在神树之下,跪倒在他面前。
金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但那双低垂的眼眸里,燃烧着前所未有的光。
她抬起右手,按在胸口。
掌心之下,是跳动的心脏。
“我,车慧怡——”
她的声音清朗如剑鸣,在这片寂静的海天之间回荡。
“以我的剑,以我的余生——向您献上忠诚!”
“至死不渝!”
海风拂过,吹动她金色的长发,也吹动神树的枝叶。
点点荧光从叶片间洒落,光雨般笼罩着跪于树下的女人。
安澜垂眸望着她,将暗影骑士剑虚按在她的肩头。
“抬起头来,慧怡。”
车慧怡徐徐抬起脸。
这是一张涂着淡妆的面庞——眉梢眼角经过了精心的勾勒,唇上点着浅浅的朱色,衬得她原本就精致的五官愈发鲜明。
海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神树的荧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眸子映得熠熠生辉。
神圣。
而又美丽。
像是某个古老传说中的圣女,正在虔诚地接受神的加冕。
“从今往后——”
安澜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
“你便是暗影的继承者。”
“以帝国之名——”
“准你,与这柄剑同在。”
车慧怡心中一颤,低下头,将右手再次按在胸口。
“谢陛下。”
安澜将暗影骑士剑递出,剑尖垂落,横在她面前。
“拿着。”
车慧怡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
一股温热的、仿佛活物般的触感,从掌心涌入。
剑身震颤了一瞬。
化作细碎的紫黑色光点,如同活过来的影子,沿着她的指尖、手背、手腕,向全身蔓延!
那些光点没有带来任何痛楚,只有温热、宛如血液回流般的充盈感,从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骼、每一缕血脉深处涌起。
她体内沉寂多年的魔力,在这一刻——第二次觉醒了。
是突破那曾经以为永远无法打破的桎梏,向着更高、更远、更深的未知,疯狂攀升!
轰——!!!
一道漆黑的魔力光柱,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粗壮似山,直贯云霄,将神树巨大的树冠都震得轻轻摇曳。
光柱之中,无数暗影翻涌、汇聚、成形,化作无数若隐若现的军士轮廓,朝拜般向着光柱中心那道纤细的身影跪伏。
汹涌澎湃。
浩瀚无边。
光柱持续了整整十息。
当它缓缓敛去,车慧怡自半空中轻盈飘落。
清亮的美眸里,有实质化的魔力如碎星般溢散而出,精光闪烁,摄人心魄。
“感觉如何?”
看着询问的皇帝,车慧怡唇边绽开明艳的笑,“好极了!”
“暗影君王是能够使用死亡之力的亡灵之王,可以提取死者的灵魂,只要自身魔力足够,就能变成不死不灭的影子大军。”
“让我看看你的力量。”
车慧怡闻言,收敛笑容,郑重地点头,“遵命,陛下。”
她心神微动,掌心之中,漆黑的暗影骑士剑无声浮现。
剑身较之先前更加纤薄,弧度更加流畅,暗影骑士剑依照她的习惯与意志重塑——这是属于她的剑,独一无二的暗影之刃。
新生的暗影君王握紧剑柄,深吸一口气,向着空无一物的前方,轻轻一挥。
空气发出一道极细极细、仿佛丝绸撕裂般的轻响。
虚空之中,一道裂隙张开。
裂隙的边缘,是流动的、深邃的、通向另一个世界的黑暗。
从黑暗中最先踏出的,是一个雄壮、一个消瘦的身影。
伯利昂。
耶格利特。
两位军团长身披漆黑甲胄,周身缭绕着淡紫色的气焰。
他们走到车慧怡之前,齐齐单膝跪地。
紧随其后,是源源不断涌出的十万暗影军士。
它们从裂隙中涌出,潮水般铺满神树之下的海面,却没有激起哪怕一朵浪花。
每一道身影都在落地整齐队列后单膝跪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朝着那同一个身影——
俯首。
车慧怡站在十万暗影军士的最前方,站在两位军团长的跪拜之间,握着那柄属于自己的剑,望着这片属于自己的军队。
她的心跳得很快。
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这是她的力量。
这是她的军队。
心神摇曳。
但只是片刻。
车慧怡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转过身。
看着将这份力量交到她手中的帝国皇帝,单膝跪下。
“暗影军团全体——”
“敬——”
“至高无上的皇帝!”
看着聪慧的女人,安澜心中愉悦不已,当天晚上,又让暗影剑姬保养了一下自己的大宝剑。
帝星,神罗都。
时光流转,十日转瞬而过。
魔物星球上,两具被大筒木鹰角亲手镇压的支配者——一死一活,被运送至帝国科学院。
银色的器械在无影灯下泛着寒光,戴着白手套的大蛇丸与科研人员穿梭其间,探寻着诞生其本质——光辉碎片的秘密。
以及长生不老的诱惑。
解剖刀划过不朽的躯体,切口处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淡淡、不属于凡人的幽蓝荧光。
帝国大厦第五十层的起居室内,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洒而入,纱帘随风轻拂,将光影筛成细碎的斑点,落在沙发、地毯、还有那三道相依的身影上。
安澜倚在沙发中,膝上坐着咿呀学语的小曜。
孩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试图抓住父亲垂落的一缕黑发,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欢喜声。
身侧,美琴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望着父子俩,唇角噙着浅笑,那双温婉的眼眸里,盛满了只属于此刻的安然。
安澜低下头,在小曜额上印下一吻,孩子咿呀一声,小手胡乱挥舞了两下,又被美琴握住。
越发雍容华贵的娇美人妻,漫不经心地道说道。
“安澜,什么时候将南梦芽与车慧怡两位妹妹带来,让我看看?”
安澜的动作一顿。
美琴迎着他的目光,哼了哼,“总是养在外头,帝国上下还以为我是善妒的女人呢。”
安澜将小不点转送到楼下的秘书处,正在审阅文件的照美冥,看着忽然出现的小孩,也是习以为常。
“来,小曜,陪小姨玩。”
“小姨,玩。”
穿着黑丝包臀裙,艳美无双的照美冥,笑吟吟地放下手中的工作,在其余秘书羡慕的眼神下,陪着小曜玩耍起来。
麻布依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遗憾地叹了口气。
楼上的安澜绕过沙发,在她身侧坐下,伸手揽住美琴的肩。
美琴顺势靠进他怀里,秋水似的眼睛看着男人,清清亮亮。
“吃醋了?”
安澜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嗅着熟悉温软的香气。
美琴轻轻“嗤”了一声。
“吃醋?”
她抬起手,点了点他的心口,力道正好让人痒痒的。
“我可是管理着情报部,不想让人嚼舌根。”
“再说了,你找的妹妹,迟早要进这个家门,早点见,晚点见,有什么区别?”
说着说着,美琴神色幽幽,不是怨,不是嗔,更像是女王似的拿捏,“还是说,你想一个星球,立一个皇后?”
那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根羽毛,挠在人的心尖上。
“冤枉啊!”
安澜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三分急切、三分讨好、还有四分被冤枉后的委屈——那份委屈演得恰到好处,不多不少,正好能让女人看出他是故意的。
他一把抓起美琴的手,不由分说按在自己胸口。
掌心之下,心跳咚咚咚地跳着,快得不像话。
“你摸摸,你摸摸!”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这心里装的谁,通过比翼鸟,你还不知道吗?”
“德性!”
美琴娇哼一声。
丈夫在外面玩得越来越花,若不是比翼鸟的存在,她早就患得患失起来。
即便如此,贤惠的帝国皇后时不时也要敲打一二,省得对方真的深陷花海,乱来乱搞。
发现美琴醋意降下来后,安澜伸手攀上山峦,低沉道,“美琴,我们要不要来个二宝?”
“让我休息个几年,二宝的位置留给其她人好了。”
面色绯红的美人妻,没有拍掉丈夫作怪的大手,语气微喘,发出了死亡三问询。
“你打算什么让纲手、叶仓、麻布依、辉夜,还有其它星球的女人怀上?又什么时候吃掉照美冥与光?迎娶她们过门?”
这些女人中,就纲手一人在年前的一个黄道吉日里,迎娶过门,陪同参加了神社祭典。
除了光外,其余人还没有一个像样的身份,真要说起来,帝国的皇帝还真是一个渣男。
瞧着陷入思索,大手却越发放肆的狗男人,美琴咬着唇瓣,语气轻缓下来,“大家都是女人,她们想要什么我都知道。”
“该给的就给吧。”
安澜翻了个身,没有选择回答,而是选择了马上冲刺。
开玩笑。
这时候女人嘴里说得,跟心里想的,可不是一码事。
不过,美琴话里头确实存着几分真心实意。
所以,不好好规划一下,家里的醋坛子可是又要打翻了。
重新稳固了家中的红旗后,安澜来到了楼顶花园的修炼室。
人皇幡自虚空中浮现,旗面一振,一道充斥着抗拒的灵魂,正在幡内空间的混沌中凝聚成形——正是被鹰角杀死的支配者。
其灵魂闪耀着纯粹的光辉。
安澜的精神第八次地覆盖其灵魂,在对方浩瀚的记忆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原来如此。”
他收回精神力,抬起右手,虚空轻轻震颤,似水波般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一尊古朴的杯盏缓缓浮现。
杯身通体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如晨曦初露时的第一缕天光,边缘铭刻着无数细密、仿佛来自世界诞生之初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盘旋,好像记载着一个文明、一个种族、一个世界从生到死的全部历史。
杯中空空如也。
但那空无之中,却仿佛蕴藏着某种超越时间、超越空间、超越一切认知的力量。
轮回之杯。
阿斯本得自自身的造物主,留给帝国最重的遗产之一。
猎人星球的原剧情里,主角就是使用“轮回之杯”,向“最伟大的光辉”许愿,逆转时空,复活被魔物杀死之人,在次元裂缝中独自消灭君王守护现世。
作用如此夸张的神具,使用的代价自然也是苛刻至极。
从支配者的记忆中,得知使用条件的安澜,五指收拢。
支配者的灵魂,从四肢到躯干,从不甘到记忆,一寸一寸,被碾成最原始的粒子,化作漫天细碎的星屑。
那些星屑闪烁着幽蓝与暗金交织的光,带着一名“光辉碎片”的全部,落向轮回之杯。
第一粒星屑触碰到杯沿时,杯身轻轻震颤了一下。
随即,那些古老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蜿蜒流转,将那点点星辉尽数吸入。
一道,两道,十道,百道——漫天星屑如飞蛾扑火,争先恐后地没入杯中。
当最后一粒星屑消失在杯口时,轮回之杯的光芒骤然一变。
不再是温润的金色。
而是璀璨的、刺目的、仿佛凝聚了一个世界全部光辉的——
最伟大的光。
‘除去自我散去,留下暗影骑士剑的阿斯本,摆在科学院解剖台上的支配者,‘光辉的碎片’还有六片在外。’
‘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的。’
安澜心念一动,一道神念瞬息间传至第四十九层的秘书处。
得到命令,小曜已经被宇智波叶月接走,伏案翻阅文书的照美冥,从胸怀里拿出手机,拨打了三道内部电话。
护国天众——宇智波止水睁开双眸,万花筒的纹路在眼底旋转,随即起身,消失在原地。
御庭番——宇智波药味放下手中的任务卷轴,气息沉凝。
土之行省——波风水门正立于山巅,蔚蓝的眼眸浮现出仙人模式的纹路,不远处拿着手机的漩涡玖辛奈正在走来。
三位帝国位高权重的超影级强者,同时动身。
目的地:魔物星球。
任务:猎杀支配者。
这帮诞生在世界最初的奇迹碎片,本身的存在就不可仿制,留下一位给大蛇丸慢慢研究。
至于其余的——
杀。
碾碎。
成为许愿币。
献祭给轮回之杯。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皇帝把玩着手中类比型月世界“圣杯”的轮回之杯。
眸中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缓缓旋转,妖冶的红芒在幽暗中明灭,如同沉寂了千年的血色星辰,却映不出任何外物的倒影。
思绪如潮。
‘大国主……’
这双眼睛赋予他的瞳术,曾是他开创宇智波霸业的根基。
攫取同族血脉中的力量,将万花筒的荣光蔓延至每一支宇智波的血脉——在忍界,这是无上神威,是足以改朝换代的伟力。
可放眼星海呢?
这点血脉之力,这点依赖同族供养的权柄,又算得了什么?
现如今又怎么配得上他群星之主的身份?
没有众生的托举,他哪来后来居上的底蕴!
不去大开特开,如何去超越那帮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怪物、碾压于诸天万界的主角们?
又凭什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凭什么去觊觎那更高、更远、更深不可测的三次元?
修炼室内,光芒渐黯。
安澜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眼眸深处的红芒,却愈发深邃,愈发灼热。
遥远的魔物星球上,随着皇帝的命令,杀伐之音愈演愈烈。
恶魔城深处,百焰君王·巴被一道漆黑的剑光贯穿胸膛。
牛刀小试的车慧怡收剑而立,身前巴兰的身躯化作飞灰,脚下恶魔一族俯首称臣。
太祖君王·莱吉亚被支配者从囚禁之地释放,那如山岳般的身躯刚刚踏出深渊,便迎面撞上了宇智波富岳的须佐。
巨人的咆哮与武神的斩击同时响起,鲜血染红了半边天空,最终只余一具轰然倒下的残骸。
最强的毁灭君王·安塔利斯展开双翼,光龙之力席卷天地。
引以为傲的绝杀之技刚刚出手,被波风水门以飞雷神之术逆转攻势,死于自身绝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