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难道不是吗?陛下厚待孔家,不也是维稳正统,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朱标摇头又点头,心中却极不平静。
小朱虽有朱元璋之风,但亦被老朱辅以儒家所学。
孔子被祭祀千年,朱标亦心向往之。
当郑雄把儒家与孔家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并以阴谋论捆绑,却让朱标的心里产生了一丝阴影。
按照郑雄的推论,跟孔家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一种设想无疑会成为现实。
若大明真到了风雨飘摇的时候,孔家的站队无疑也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得不防。
见朱标还在犹豫,郑雄适时补刀。
“殿下还有何犹豫的,从头看,其侍奉前元尽心尽力。”
“孔子早曰:微管仲,吾其披发左衽矣!”
“其所作所为早已背弃孔子之论,即使奉祀儒家先贤,也只为了一家一族之传承。”
“指望孔家,不如早早削弱其影响,免得日后沦为祸患。”
“陛下光复汉土,重立华夏,复兴我汉族衣冠,若来日异族重来,孔家背刺,颠覆汉土,今日预见,而不处理,你我在地下又如何能安心?”
“臣句句皆为肺腑之言,请殿下三思。”
这一段话,终于让朱标感受到一些东西。
异族这一词,对朱标这一代人来说,还是能明显感知到的。
即使老朱依然愿与之融合,并将前元列为正统。
但这个融合是以汉族为前提,海纳百川。
而不是以小族主导,以小吞大。
那样就不是融合,而是耻辱了。
结合老朱的前半生,那真的是苦难的一生。
异族,前元,孔家。
礼义廉耻,孔家是一点没学会啊!
“你说的有道理,你想如何去做?”
“算了,这事有点大,我也做不了主,你跟我去见父皇吧!”
说完,朱标就想带着郑雄离开。
哪知郑雄纹丝不动,没有丝毫想见老朱的意思。
“殿下,此事就由我自己一力担之吧!”
“今天,臣没有见过殿下,殿下也没见过臣。”
“恭送殿下。”
这时的郑雄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有些决绝,又有些视死如归,见之让人陌生。
朱标不是犹豫的人,看到这种情况,立马踏入归程。
“父皇,郑雄一心为国,儿臣深以为然,此事不得不为啊!”
老朱咂咂嘴。
这年轻人,真是胆大包天。
自己都不敢想的事,他不光敢想,还敢干,甚至即将付出行动。
原以为是朱标的日后的根基助力。
现在这哪是助力。
其要么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惹祸精,要么就是真正的王佐之才。
眼光之长远,不可想象。
现在就看其办事的能力如何了。
“咱知道了,先就这样吧!”
“父皇,郑雄所为是为我大明江山永固,恳请父皇让儿臣助其一臂之力。”
扫了一眼朱标,观察到朱标言辞恳切,轻声说道。
“这事咱爷俩不便出面,不管郑雄做到哪一步,只要没做到人神共愤的地步,咱终能保他一命,你也不用担心。”
“若说助力,必要的时候,咱会安排的。”
言尽于此,朱标也只能就此退下。
坐在轿子上,朱标终于有时间梳理这事。
不过怎么想,都觉得不好处理,暗暗为郑雄担心起来。
这一天,郑雄也没有闲着,率领手下捕快,直奔孔家在应天府的住宅。
孔家府邸前,鎏金光芒的孔府两字有点刺眼,郑雄也不二话。
“所有人听令,孔家全府上下,不管何人,一律拿下,带之前院听令,若有反抗者,杀无赦!”
郑雄一脸肃杀。
令即出,捕快鱼贯而入。
守在门口的两个小保安,一句屁话都不敢说,任由众人进入,然后乖乖的被押到前院。
毕竟郑雄有官服加持,加上自家老大都被扣压,抵抗报信已经没有意义,不反抗屁事没有,反抗看郑雄的郑雄的表情真有性命之忧,所以静待时间发展即可。
小保安会察言观色,总有几个不长眼的,想试试斤两。
试试就逝世。
没了两个不长眼的,没多大会,除了前院有哭泣吵闹之声,其他地方一片安静。
“侯爷,有几人从小门逃了,其余人等皆已带到。”
“逃走几个人无所谓,尔等分一部看押家眷仆役,分几人看守小门,其余人等,给我仔细搜查孔家通敌叛国的罪证,这事给我仔细点做。”
“遵命。”
郑雄背对看押的众人,迎着夕阳感受这残存的温暖,缓缓的闭上双眼。
哎,有点后悔了。
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也许是被人气到上了头。
也许是对孔家的不耻。
反正就是走到了这一步。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
已经没法回头了。
服软,不存在的。
不知过了多久,孔府已经布满了烛光,家眷仆役的吵闹声都没了,只是缩成一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侯爷,府中仔细搜查过,就是很多人不认识字,进展缓慢,您看。。。”
睁开双眼,郑雄伸展了下手脚,又坐下开始烤火。
“那就把带字的,不带字的,书籍字画啥的,通通带走。”
“侯爷,那。。。”
看着有些兴奋的捕快,郑雄微微一笑。
“有些事,本府做得,你们不一定能做得,若是不怕事后被清算,你们尽管去做,别怪本府没提醒你们。”
捕快心中一凉,连忙收起一些不该有的小心思。
“记住,咱们不是抄家,只是搜查,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前院多出了几十个大箱子,搜查的捕快已陆续归队。
清点了人数,没管家眷仆役,也没管死掉的人,一行人浩浩荡荡抬着箱子返回的府衙。
回到府衙,放好箱子,郑雄重新召集捕快道。
“明日辰时前,府衙集合,凡应天府所属衙役都通知到,不可缺席,无有原因者,逐出府衙,尔等可记住了。”
“尊侯爷令。”
“吴青,尤义,申陵,涂潭,你们四人给本府看好了,若有人未到,本府先拿你们开刀。”
“是。”
事情吩咐好,郑雄便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