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已是深夜,匆匆洗漱过后,躺在被窝里。
卫红这时也靠了过来,郑雄揽住卫红的肩膀,说着悄悄话。
“为夫要出趟远门,短则三五天,多则十数日,你在家里不要担心。”
“舅舅他们先叫他们留在这,等我回来再说。”
“大娘和母亲那里,记得去问安的时候顺便提一下。”
“我不在家,你约束一下家人,没必要不要外出,尤其是大娘,拿出你侯府夫人的气势,管住她并告诉她,要是出去出了事,我可不管她。”
。。。
絮絮叨叨的,郑雄说了一大堆。
此刻卫红也察觉了郑雄的异常,担心的说道。
“夫君此去有危险吗?”
“没有,死不了。”
“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两。。。嘿嘿嘿”
第二天一一早,郑雄便早早出门,来到府衙。
府衙里已经集结了数百人。
虽然有些吵闹,但是穿戴整齐,腰中挎棒,自带有一股气势。
看到郑雄到来,齐齐行礼,呼声震天。
“侯爷。”
“嗯,诸位稍后。”
说了一句,郑雄唤来王鹏,叮嘱道。
“本府要去处理公务,这段时间府衙诸事交你处理,同时把昨日查抄来的书籍整理一下,看看有无孔家通敌叛国的罪证?”
“是。”
“嗯。。。其他一切照旧即可,有难事等本府回来。”
“遵命。”
王鹏答应的干脆,人还行吧!除了特地叮嘱了两句也没啥好说的,相信会有分寸。
“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郑雄带着数百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出城没出波澜,除了例行询问了两句,兵马司也没用阻拦,不会闲着招惹郑雄。
只是到了渡口,才发现没有安排到位,没有准备。
不过也不是啥大事。
分出前哨,先乘船渡江,沿途知会准备。
其余人分批次渡江,只是花的时间长了点,日上正午,方才渡江完毕。
到了第一个驿站,因为准备不充分,只有几十匹马,所以只能轮流骑行,速度不快。
到第二个驿站,已临近傍晚。
休整一晚。
第二天经过驿站抽调马匹,总算是凑够了一行人所需,一路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郑雄出发当天的早朝也极不平静。
奏折没用,早朝上,一应官员全部开始弹劾郑雄,控诉郑雄羁押孔家之人的行为,尤其是扣压当代衍圣公,还是以莫须有的罪名。
这俨然已经引起了众怒。
如淮西一派以胡惟庸为首,首先进行抨击。
后以刘伯温为首的残元旧部,浙东一党轮流控诉。
虽然李善长,刘伯温没有下场。
但是也能看出,两人不管有没有压制,郑雄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到了这些人的禁区。
或者说,有仇的,趁着这个机会下死手,没仇的,现在也有仇了。
这是一种不以人能人为压制的意志。
也就只有孔家能做到这一种地步,有这种影响力。
“诸卿所言,朕以知悉,郑雄虽有逾越,但通敌叛国咱亦不能容忍,一切等审理清楚再议,诸卿以为如何?”
“陛下有旨,臣自当遵从,但圣人不可辱,若郑雄没有证据,臣请陛下杀之,以慰圣人在天之灵。”
老朱的幽幽的看了一眼说话的老家伙,却也不敢犯了众怒,因为此刻在场的大半人已经附和了起来。
“到时咱自会给圣人一个交代,退朝。”
说真的,老朱这个时候真想打个对赌,比如孔家真的通敌该怎么论。
只是孔家没那么好处理,也不可能扬了孔家,所以只能怒了一下,忍了。
好在终于退朝,饶是老朱也松了一口气。
上完早朝,又听闻郑雄带人离京,还是往北,群臣又炸了。
这郑雄不是逃跑,就是去搞事,这能忍,结果就是一堆人准备去找老朱告状。
不过没卵用,找不到老朱,或者找到了也见不到,只能等第二天早朝。
第二天早朝,老朱也学乖了,难得的休息了一天,不开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第七天。
连着六天没上早朝,老朱好好的休息了几天。
与此同时,郑雄一行赶了两天路终于在第三天傍晚到了曲阜。
数百人骑着马直入曲阜城内,守城的士兵根本不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直达县衙。
曲阜县令孔希文还没得到禀报,正在后衙品茗,就听到前院大堂一片嘈杂之声,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一个人影匆匆而来。
“大人,不好了,前院来了一个大官,自称应天府尹,还带了数百人,已经占了大堂,并招呼大人前去问话。”
来人跌跌撞撞,边走边说,话说完喘着粗气站在孔希文身前。
孔希文脑子一懵。
什么鬼,应天府尹不在应天府待着,溜达到我这小小的县衙,这科学吗?
虽然曲阜不乏大人物到访,但你要拜访也带不了数百人啊?
公事,跟应天府八竿子打不着。
私事,不至于带这么多人,郑雄也没这么大的排场。
脑子一团浆糊,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来者不好惹。
整理了一下官服,孔希文一路小跑去了前院。
县衙外,一行人牵马的牵马,维持秩序的在维持秩序,不乏看热闹的人。
县衙内,因为临近傍晚,在外的属员衙役都回了县衙,所以原数县衙的数十人一个不落,都在这里,此刻正缩在一堆瑟瑟发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外往内看去,能看到列成数排的衙役腰挎棍棒排到县衙大堂,郑雄端坐正中,闭目养神。
“侯爷,县令孔希文到了。”
“参见侯爷。”
孔希文一脸忐忑,躬身行礼。
郑雄没有答话的意思,始终在闭目养神。
“侯爷,县尉到了。”
良久,郑雄终于睁开了双眼,打量着面前的两人。
孔希文养尊处优,一脸富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县尉倒是看着沧桑了些,不过与孔希文三分恭敬,三分惶恐不同,县尉是一脸茫然。
定了定神,郑雄盯着孔希文道。
“孔希文是吧!你的事发了,还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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