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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这辈子就赖定他啦
    转头又揪起一块糕,踮起脚尖,往萧伊耀嘴边一送。

    “大哥,张嘴,啊!这豆沙是今早现磨的,甜而不腻,软乎乎的,正合你胃口。我特意挑了最软的那一块,没放核桃碎,怕硌着牙。”

    萧伊耀低头咬住,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笑。

    他舌尖尝到温热的甜味,手指不自觉地拢了拢衣襟。

    我家小妱妱,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萧伊耀很快就要动身了。

    天黑前必须赶到下个落脚点。

    这可是头一晚,他可不想让妹妹在荒山野岭里凑合过夜。

    “妱妱,来,上背!”

    “嗯!”

    余妱麻利地拍掉手心那点儿糕饼渣,小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踮着脚,吭哧吭哧往上爬,小腿一蹬,双手揪住哥哥的衣领,稳稳趴好。

    “哥,今天背我后面吧。”

    “行,听你的。”

    萧伊耀顺手扯过条宽布带,三两下把妹妹捆实。

    他翻身跃上马背,腿一夹、缰一抖。

    “走起!”

    马蹄扬起一阵土灰,撒开蹄子就蹽了出去。

    余妱搂着他脖子,脸颊贴着他后颈。

    【哎呀,还是后背最踏实,晃都不晃一下。】

    萧伊耀耳朵一动,心里立马记下了。

    往后都这么背。

    太阳快落山时,他们到了驿站。

    萧伊耀把余妱交给魏容照看,自己直奔灶房。

    以前当兵那会儿,大锅饭都是自己抡勺子炒的。

    回王府后,又天天盯着厨房试菜,早摸清妹妹啥能吃。

    忙活一刻钟,面汤滚得咕嘟冒泡。

    余妱一抬头,差点笑喷。

    哥哥脸上白花花一片。

    “咯咯咯……哈哈哈!”

    萧伊耀一脸懵。

    “笑啥?快尝尝,咸淡合适不?”

    余妱立马扭身扯出块干净手帕,踮起脚,用肉乎乎的小手认真给他擦脸。

    “哥,擦擦脸,你累啦!”

    萧伊耀耳根一热,赶紧抢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抹两把。

    “行了行了,张嘴,哥喂你!”

    “好嘞~”

    她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眼尾微微向上挑起。

    【哥哥也太棒了吧!连面条都会煮,我这辈子就赖定他啦!】

    萧伊耀听见这话,嘴角直接翘到耳朵根,压都压不住。

    等妹妹吃饱,他又烧了一大锅热水。

    兑好凉水,试了三次水温,才把妱妱抱进木盆里。

    没娘在身边,他这个当哥的,就想把事儿做到最妥帖。

    收拾完,余妱自己钻进被窝。

    萧伊耀铺开薄褥子,在地上凑合一躺。

    第二天一睁眼,天刚蒙蒙亮。

    余妱自个儿坐起来了,揉着眼睛喊:“哥,出发吧!”

    萧伊耀不知打哪儿弄来一小陶壶温羊奶,壶嘴还冒着细白气。

    又端出两个热包子,皮薄馅大。

    妹妹咕咚咕咚喝完奶,啃完包子。

    俩人立马启程。

    赶路再急,只要到站,萧伊耀准保停脚。

    妹妹得喘口气,得睡个午觉,得吃口热乎的。

    整整六天,风尘仆仆,终于踏进南凉边上的尚乐城。

    越往南走,太阳越毒。

    这儿乱得跟菜市场赶集似的,三教九流全凑一块儿了。

    萧伊耀没多耽搁,牵着妹妹的小手就往前走。

    从这地儿到军营,骑马还得跑半天。

    妱妱一路上乖乖趴在哥哥背上打盹,小身子骨结实得很,一点没闹肚子。

    说实在的,老二老三小时候那会儿,可没这么省心。

    谁家娃能老老实实让人背一整天不哼不哈?

    早撒丫子满地跑了!

    “世子,前头就是营区啦!”

    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响。

    萧伊耀翻身下马,挑了棵大树底下阴凉处,把妱妱轻轻放下来。

    小丫头刚醒,迷迷糊糊眨巴着眼睛。

    她仰起脸,奶声奶气地问:“哥哥,到啦?”

    萧伊耀笑着点头,抬手朝远处一指。

    “就在那儿呢。不过咱不能直接闯进去,得先跟二哥对上暗号,让他出来接我们。”

    魏容立刻往前一步,抱拳道:“世子,要不属下去找二公子?”

    萧伊耀略一琢磨,从怀里掏出块铜牌递过去。

    “你拿这个找他,就说王爷请了位好大夫来,让他赶紧套辆马车,到坡下接人。”

    “明白!属下这就动身!”

    魏容接过牌子,脚尖一点,人影一闪就没影了。

    他亮出王府腰牌,守营的兵丁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直接放行。

    进了营,他直奔校场边的营帐。

    一把推开帘子,把牌子往萧嘉数手里一塞。

    萧嘉数正坐着喝茶,手一抖,茶水泼了一半。

    “人在哪儿?!”

    魏容答得利索:

    “就在外头十里坡上等着,世子让公子快点驾马车去接,别耽误功夫。”

    萧嘉数攥紧牌子塞进怀里。

    这可是他亲手给妱妱做的满月贺礼。

    等见着人,再亲手戴回她小脖子上。

    哎哟,这小团子居然真来了?

    他一边琢磨,一边大步往外走。

    副将赵鹏正站在营门口踱步。

    一眼瞧见,脸色当场就沉了下去,扭头问旁边亲兵。

    “他干啥去?”

    亲兵低头拱手。

    “回赵将军,千户长说京里来大夫了,专程给摄政王解毒,他去接人。”

    话音刚落,远处马车已拐过营墙转角,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印。

    没错,萧嘉数在这儿干得不赖,凭实打实的军功升了千户长。

    虽说他爹是摄政王。

    可这官帽,真不是靠脸混来的。

    赵鹏眯起眼,盯着那辆越跑越远的马车,嗤笑一声。

    “毒都浸到骨头缝里了,神仙下凡也掰不回一条命。京里来的?呵,顶多撑几天罢了。”

    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掀动他袍角。

    他转身掀帘进帐,袖子一甩,心下盘算。

    用不了多久,这副字,就能从自己头衔上抹掉了。

    今日斥候刚报,西线溃军余部已在百里外集结。

    若能抢在新任主帅抵达前剿清残敌,此功必归主将之名。

    而眼下主帅病榻不起。

    监军一职,自然由他代掌。

    萧嘉数驾着马车,一溜烟往大哥、妹妹那边赶。

    老远,余妱就竖起耳朵听。

    等那辆灰扑扑的马车一露头,她立马认出来了!

    “二哥哥来啦!二哥哥来啦!”

    她脚尖猛地一蹬大哥肩膀。

    萧嘉数也瞅见了。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晃在大哥肩膀上。

    他手腕一抖,鞭子啪地轻响,马儿撒开蹄子直往前冲。

    马车还没彻底停稳,他就腾地跳下车,拔腿就跑。

    “大哥!妱儿!”

    人刚冲到跟前,手已经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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