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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地狱的桥通了!
就在曹军修复第一段浮桥的同时,郭淮率领的一千精锐,也从断桥发起了进攻。这段桥只有三十多丈长,但最危险。因为桥面完好,淮军在对面筑了工事,守得铁桶一般。
“举盾!前进!”传令兵向四周高喊。
郭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身先士卒向前。他左手举着一面包铁大盾,右手握环首刀,踏上了摇晃的桥面。身后,一千曹军精锐列成好几个百人纵队,缓缓跟进。这些骑兵列起步兵战阵居然毫无破绽,果然是百战精英。
对岸的箭雨立刻笼罩了他们。
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像冰雹砸在瓦片上。虽然盾牌密集,但依然不断有人中箭倒下,尸体滚落河中。郭淮的盾牌上已经插了七八支箭,有一支弩箭力道极大,射穿了盾牌的铁皮,箭头从内侧透出离他的脸只有三寸。
都说淮军弓弩天下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距离越近,对面弓弩的杀伤力越强。一些盾牌由于受箭过多,已经不堪重负,好在郭淮早有准备,让后方提前集中了不少盾牌备用。
郭淮眼见已经能看清对岸淮军士兵的脸了。那些士兵也很年轻,有些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凶狠像被逼到绝境的狼。
“重甲兵!”对岸一名淮军军官在高喊,那声音清晰地传入郭淮的耳中。当今天下诸侯,单论骑军质量、步军数量,曹军是绝对的天下第一。但如果论弓弩犀利、重甲兵的数量,则淮军绝对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一队约五十名全身覆甲的重甲兵出现在桥头,大刀和战斧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郭淮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准备破甲武器!”他一声大吼。
“杀!”郭淮暴喝一声,突然加速前冲,手中的战斧高高举过头顶。身后曹军齐声呐喊,拿出刺枪和破甲锤跟着冲锋。郭淮十分聪明,早就料到了淮军有可能动用重甲部队守卫桥头,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双方在桥头轰然相撞,那是真正的血肉磨盘。
郭淮用盾牌先撞开一个淮军刀盾手,反手一刀,砍在对方脖子上。血喷了他一脸,温热腥咸。他顾不上擦,侧身让过一柄刺来的长枪,刀光一闪,那枪手的手指被削断三根,长枪脱手。
这些只是淮南护军和屯兵,身后的淮南卫军重甲队才是重点。
风声呼啸,面前一个淮军重甲兵挥动战斧劈来。郭淮双目微眯,全力举盾格挡。战斧砍在他的铁质盾牌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踉跄后退,差点掉下桥,这重甲兵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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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那名淮军重甲士卒一声高喝,再次挥动战斧劈向郭淮。郭淮身后的亲卫及时补上,用长矛刺向那重甲兵的面门。那里是重甲兵铠甲的罩门,如果刺中肯定会造成伤害。
那重甲兵不慌不忙,偏头躲过。金属的矛尖擦着铁盔而过,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声。
“杀!”淮军重甲兵战斧横扫,那战斧像车轮一般势大力沉。亲卫大惊失色,举起长矛拦挡。咔嚓一声,长矛连同亲卫居然被齐齐拦腰斩断,他的上半身飞下桥,下半身还站在原地,血像喷泉一样涌出。
“小六!”郭淮眼睛红了,那亲卫跟了他三年。
“去死!”他怒吼着扑上去,不顾战斧的威胁,锋利的短剑从下而上,捅进重甲兵的腋下,那里是甲片的缝隙。
刀身入肉,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重甲兵身体一僵,战斧停在半空。郭淮拧转刀柄,狠狠一绞然后拔出,血从甲片缝隙喷出重甲兵轰然倒地。
但还没等郭淮喘口气,后方的另一个淮南重甲兵便到了。
淮军在桥头布置了至少一队,五十名重甲兵,还有上百刀盾手。他们据险而守,凭借精良的铠甲与曹军周旋。曹军虽然精锐,但在狭窄的桥面上,兵力无法展开只能一点一点地啃。如果在平原,这些精锐的曹军骑兵绝对有自信一个冲锋便拿下这些重甲兵。但在这狭窄的桥上,还是步战,他们毫无办法......
战斗再次变成了消耗战。
郭淮满脸都是血,身边不断有人倒下。他左臂中了一刀,深可见骨,但他用布条草草捆扎,继续战斗。脸上挨了一记盾击,鼻梁断了,血糊了一脸,他抹一把继续向前。
一个时辰。
整整一个时辰,这一千曹军精锐,在三十丈长的桥面上一寸一寸地往前推进。他们用尸体铺路,用鲜血开道,终于,在伤亡过半后占领了西岸桥头。
但只是桥头,而且郭淮怀疑是淮军主动让他们拿下桥头的。目的很简单,那里距离西岸更近,四周高处的淮军弓弩手射杀他们更加容易。
郭淮拄着刀,喘着粗气。他环顾四周,还能站着的部下,不到四百人。而且人人带伤,精疲力尽。
而对岸,淮军的第二道防线依然坚固。
“校尉,我们......我们站住脚了。”一个满脸是血的都尉说,声音里没有喜悦,只有疲惫。郭淮点点头。他做到了对曹彰的承诺,夺回浮桥,站住西岸。虽然只是桥头这一小块地方。
“清点人数,救治伤员,先列盾阵抵挡对方弓弩射击,派人运送点木牌过来给弓箭手避箭。”他嘶声下令。
“派人回去报告将军,桥头已占,请求增援。”郭淮说完,缓缓退回桥中间,一屁股坐在桥板上大口喘气。
传令兵匆忙转身跑向东岸。郭淮歇了一阵发现淮军并未反击,看来对方已经放弃了桥头,愿意放他们下桥对战。
他再次起身走到桥头边缘,看着前方淮军的阵地。两道壕沟中间有一道矮墙,壕沟后面的高地上是另一道环形矮墙。那环形矮墙足有一人高,像瓮城一样扣在桥头。中间部分还有十多辆战车组成的障碍,影影绰绰的能看到矮墙后那些严阵以待的淮军士兵。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这两道壕沟、两座矮墙恐怕要用无数的人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