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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碾压式的强大!我绝不会跪着倒下——这一战,我死战不退!”
赵寒的吼声如惊雷炸开,在擂台四壁间轰然回荡,裹挟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烈性。
四周弟子们心头一震,脸上写满难以置信,可那股扑面而来的倔强,却像火种般点燃了他们胸中的热血,呐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响。
“赵寒师兄,撑住!”
“别松手!”
“我们挺你到底!”
他浑身血痕纵横,衣袍撕裂,膝盖还在微微打颤,可眼底那簇火苗非但没熄,反而烧得更旺、更烫、更亮。
他咬牙撑地,一寸寸直起脊梁,指节攥得发白,体内灵力奔涌如怒江决堤,一波波冲刷着筋脉,硬生生把濒临溃散的意志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而程昊站在对面,神色松弛,嘴角微扬,像闲庭信步的猎手,正俯视一只在浪尖上徒劳扑腾的小舟。
他略略偏头,眸中掠过一丝玩味:“呵……还不肯认输?赵寒。”脚步沉稳上前,每一步都踏得擂台微震,仿佛王座已在他脚下铺开,“那我就再给你一次喘息的机会。”
“机会?”赵寒嗤笑一声,喉头翻涌着铁锈味的怒意,“机会是留给跪着求饶的人——今天,我不会再犯第二次蠢!”
刹那间,他周身灵气暴绽,银光炸裂,空气骤然凝滞,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那道炽烈光芒由内而外喷薄而出,宛如破云而出的朝阳,刺穿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与不甘。
“再来!”他嘶吼着冲出,身影如离弦之箭,心口那团火越烧越烈——他宁可燃尽,也不愿低头!
“好!”程昊朗声应道,目光灼灼,“我接着!”
“杀!”赵寒暴喝,右脚悍然跺地——轰隆!整块青石擂台应声塌陷,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
他左手抄起长剑,人随剑走,疾掠而去。
“死亡斩!”剑锋寒光吞吐,冷冽如毒蟒吐信,直取程昊咽喉。
身形快得只剩残影,似一缕捉摸不定的山岚,飘忽、凌厉、无迹可寻。
这是赵家秘传的《流风九转剑》,赵寒凭此术横扫天启城年轻一代,罕逢敌手。
他心知自己硬拼不过程昊,唯一的活路,就是以鬼魅身法缠住对方,拖到灵力回转——只要再撑三十息,胜负必翻盘!
程昊眉峰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身法竟诡谲至此,快若惊鸿,虚实难辨,几近通神。
但他毫不慌乱——再快的影子,也逃不出真力的掌心。
“行,陪你疯一把!”他眸光骤寒,五指张开,掌风如鹰隼擒兔,挟着撕裂空气的锐啸,狠狠拍落!
啪——!
赵寒仓促架臂格挡,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腕骨剧震,整条左臂瞬间麻痹,血液都似冻住。
闷哼未出口,整个人已被巨力掀飞,重重砸在擂台尽头,溅起一片碎石尘灰。
他嘴角溢血,脸色惨如白纸,身子控制不住地抽搐,连指尖都抬不起来。
“什么?!”
“又输了?!”
“赵寒师兄……又败了?!”
“不可能!他可是先天二阶武师,怎么输给一个刚入武徒门槛的新人?”
“赵家最耀眼的少主,竟栽在一个山沟里出来的野小子手里?”
“他肯定还能打!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寒仰面躺着,手指抠进石缝,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程昊,眼神忽明忽暗,胸口剧烈起伏,久久无法平复。
他输了。
在他预想中,程昊不过是个供他消耗体力的沙包,赢,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现实狠狠甩来一记耳光——程昊爆发的力量,远超他所有推演。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记忆里,程昊从未拜过名师,没翻过一本武技典籍,更没进过任何一处宗门藏经阁……
这些凌厉到极致的招式,究竟是从哪来的?
念头未落,程昊已俯身逼近。
一手掐住他脚踝,猛地发力一扯——赵寒猝不及防腾空而起!
程昊旋即跃起,双足如重锤砸在他腰腹,他整个人像被掷出的麻袋,翻滚着摔出数米,五脏六腑都在翻搅,痛得五官扭曲。
可他还藏着最后一张底牌——燃血秘术。
只是此刻不敢赌:一旦失控,血竭而亡,连收尸的人都找不到。
他艰难撑坐起身,大口喘着粗气,声音沙哑却清晰:“程昊……你赢了。我认。”
抹去唇边血迹,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对方,“下回见面,我不会再让你这么轻松。”说罢,转身离去,背影绷得笔直。
赵寒败了!
全场哗然,如沸水炸锅。
“赵寒师兄竟输给一个新来的?”
“他哪来这么恐怖的爆发力?”
“程昊到底是怎么练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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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彻底沸腾。
“我就说他能赢!”秦云激动得原地蹦高,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
赵家长老们面色铁青,沉默得像一块块僵硬的石头。
而年轻弟子们则两眼放光,热血沸腾——强者,从来都是最耀眼的旗帜。
“哈哈哈!这才是真正的程昊!”
“赵寒?在他面前,连风都掀不起!”
赵寒跃下擂台,并未回府,而是足尖一点,纵身掠入远处山林。
……
赵家族长远远望见儿子狼狈远遁的身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事是他亲自拍板促成,如今颜面尽失,羞耻感如针扎心口。
不远处,陈浩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声摇头。
可赵寒并未消沉。
他径直钻进后山小树林,抽出腰刀,一遍遍劈砍树干,刀风呼啸,汗混着血往下淌,动作却越来越沉、越来越准、越来越狠。
这一幕,看得赵家族长与几位长老目瞪口呆。
“这小子……莫不是魔怔了?”
“我赵家刀谱与心法何等金贵?一个穷乡僻壤的泥腿子,凭什么碰?”
……
“父亲。”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走近赵家族长身侧。
“你来了?”族长抬眼,语气微沉——眼前是他的嫡长子赵天宇,如今已稳踏先天三阶门槛,气息内敛而锋锐。
赵天宇压低嗓音,字字清晰:“程家与我赵家是血脉相连的亲家,程昊,是我表妹的未婚夫。
赵寒刚在擂台上遭废,我若站着不动,赵家的脸面,就真要被踩进泥里了。”
族长眉峰骤拧,眸色如铁:“那小子确实狂得没边!可不得不承认——他那身修为,连我都心惊。我的武魂境界,确确实实压不住他。”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刮过儿子脸庞:“你打算怎么打?”
“光明正大,邀战一场。赢了他,我亲自带他进选拔赛。”赵天宇声线绷紧,却无半分犹疑。
族长沉默片刻,终是颔首:“成。若你能扳回这一局,赵家这口气,就算没散。”
赵天宇不再多言,转身朝程昊走去,脚步沉稳,衣袂微扬。
“我,向你讨教!”
程昊收势停步,缓缓转身,眼神淡然,却像两口深井,映不出波澜。
“你真想打?”
“对。你若胜我,我当场退赛——反正你赢不了,我又何必耗力气陪跑?”
程昊轻轻摇头,早料到这结果,只道:“既主动伸手,就别怪手疼。”
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静水,在林间一圈圈荡开,裹着冷峭的笃定,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讥诮。
赵天宇眉心一蹙,心头掠过一丝微颤,可那点迟疑转瞬被骨子里的傲气碾碎。
他下颌微抬,目光如钉——这一战,不止为赵家挽尊,更是为自己活着的分量,讨个说法。
刹那间,他周身气势陡然拔升,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连枝头晃动的光影都滞了一瞬。
小树林里,阳光斜切过层层叠叠的树冠,在青苔斑驳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程昊与赵天宇静静立于空地中央,四野倏然死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鸟鸣戛然而止,只剩树叶边缘细微的震颤。
“来吧,赵天宇。”程昊唇角微扬,眼底却燃着灼灼火光,“让你看看,什么叫压境之威。”
离阳宗弟子的身份,早已将他淬炼得如刃出鞘——身形未动,一股凛冽气场已悄然铺开,压得人喉头发紧。
赵天宇深深吸气,舌尖抵住上颚,默默给自己鼓劲。
今日,只许胜,不许败!
他丹田一提,先天三阶的浑厚内力奔涌而出,掌心泛起一层青白微光,无声无息,却如潮水漫岸,压迫感扑面而来。
“破风掌——第一式!”他暴喝出声,右掌撕裂空气,快得只剩残影,呼啸声尖锐刺耳,掌风凌厉如刀,直取程昊咽喉!
程昊瞳孔微缩,心头一凛:“赵家年轻一代,果然不是虚名。”
他身形轻旋,险之又险地避开锋芒,同时右腿蓄力如弓,骤然横扫而出,裹挟千钧之势迎向那股掌劲!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炸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
气浪翻涌,震得四周树干簌簌抖动,枯叶纷飞如雨。
赵天宇脚下一滑,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指节发白,脸上掠过难以置信的惊色。
程昊唇边浮起一抹浅笑,笑意未达眼底:“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