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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程昊唇角一挑,笑意未达眼底,只余下凛冽杀机,“不过提醒一句——输了,可没地方喊冤。”
赵寒双拳攥得指节泛白,目光如熔金浇铸,炽烈而决绝。他吸进一口气,气息沉入丹田,一字一顿:“退?我赵寒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
“走,李浩!今天这擂台,就是我破茧的第一刀!”他声如裂帛,转身迈步,衣袍猎猎,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鼓点之上。
“好!师兄,拼了!”李浩攥紧拳头跟上,掌心全是汗,眼里却亮得惊人。
此时擂台早已人头攒动,嘈杂声浪几乎掀翻屋顶,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来——谁都嗅到了,这一战,注定要刻进离阳宗新秀榜的史册里。
赵寒胸中气血奔涌,视线如刀劈开人群,死死钉在那方寸擂台之上:这里,将是他斩断旧命、重写姓名的起点!
他足下生风,步履沉稳如山岳推移,登台时衣袂未扬,却自有一股千钧之势压得四周鸦雀无声。
轰——!
擂台四壁符文骤然亮起,赤金光芒冲天而起,瞬息织成一道浑圆结界,将整座擂台裹入其中。
台下顿时炸开一片惊呼:
“快看!赵寒进去了!”
“新秀魁首之争,今晚就要见分晓?”
……
结界泛着温润金辉,将赵寒身影映得如神似魔。
他双腿盘坐如古松扎根,右手成虎爪蓄势,左手掐出一道凌厉法印——刹那间,狂风凭空卷起,衣袍鼓荡,一股暴烈如雷的威压轰然炸开!
“哈——!”
一声断喝震得结界嗡鸣,赵寒双掌悍然前推,一团炽白光球咆哮而出,拖着刺目尾焰,如陨星坠地,眨眼已逼至程昊眉心!
轰隆!!
光球爆裂的强光尚未散去,程昊却连眼皮都没抬——他只是随意抬手,五指微张,掌心朝前轻轻一按。
虚空扭曲,黑涡乍现!
那漩涡幽邃如渊,无声旋转,却似吞天噬地,光球撞入其中,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便被彻底绞碎、湮灭。
砰——!
白光炸成漫天星屑,而那黑涡依旧悬停半空,缓缓转动,古老、森然、不可测度,仿佛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只一眼,便令人神魂震颤,心神失守。
“这……”赵寒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就在他心神微滞的刹那——
唰!
银光裂空!
快得不见轨迹,只余一道残影撕开空气。
赵寒甚至来不及偏头,颈侧皮肤已传来锐器刮过的刺痛,一道细长血线迅速洇开,鲜红刺目。
他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住对面那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翻滚:“我连他衣角,都没摸到……”
“火候还差得远。”程昊轻叹,摇头转身,背影淡漠如烟。
台下死寂一瞬,随即哗然炸响——
“刚才是什么?幻术?还是瞬身术?”
“不对!赵寒全程睁着眼,根本没闭过!可程昊出手时,他连反应都慢了半拍……”
“这哪是比试?这是碾压!”
程昊缓步下台,步伐从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尘埃。
众人怔然失语——这份睥睨,竟比胜利本身更慑人心魄。
“赵寒师兄,我信你!”李浩一把拍在胸口,声音发颤却坚定。
赵寒脸颊绷得发烫,眼中火光熊熊燃烧,牙关咬紧,从齿缝里迸出几个字:“这一战……我赵寒,接定了!”
“赵寒师兄,我们挺你!”
“干翻他!”
“拿下魁首!”
广场上吼声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擂台东侧一座飞檐阁楼里,黑袍青年静立窗畔,面容隐在阴影中,唯有一双黑眸幽冷如毒蝎,牢牢钉在远处赵寒身上。
“呵……不知死活。”他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声音低哑如砂纸摩擦,“最好别让我失望。”
话音落下,他反手一挥,厚重帘幕应声垂落,隔绝内外。
擂台上。
赵寒眼神如刀,寒光四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洪亮而清晰:“诸位师弟,比试规矩已讲明,务必听清!”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然一沉,眸中锋芒暴涨,环视四周时嘴角微微上扬,那笑意冷硬如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开打!”
嗖!嗖!嗖!
电光石火之间,赵寒已动。
身法快得撕裂空气,每踏一步,脚下便炸开一圈淡蓝电弧,身后拖出数道虚晃不定的影子,仿佛分身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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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一柄雷霆凝成的长剑破空刺来,剑尖吞吐雷芒,噼啪作响——正是他压箱底的绝技《霹雳剑》!
赵寒虽仅是五阶巅峰,却早早参透“雷霆”真意,能引雷为刃、借电伤人。
当然,他尚无法像程昊那般心念一动,雷兵自生;但哪怕只是粗略驾驭雷威,也足以碾压寻常六阶武徒。
他本想抢得先机,一击定局。可程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他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不过拂面微风。
赵寒速度再快,也在程昊眼中无所遁形。他静立原地,目光沉静如水,待剑锋将至,肩头轻旋,整个人已斜掠三尺,堪堪避开。
嗤——
剑气擦背而过,衣袍裂开一道细口,皮肉翻卷,渗出血丝。
嘶……
观战台上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程昊竟只差毫厘就中招,还真的挂了彩!
“太吓人了!我连他怎么动的都没看清,剑就过去了!”
“不对劲……赵寒师兄那一刺,明明快若惊鸿,可程昊就像提前知道他会往哪刺,身子早偏开了!”
“好悬啊……”
赵寒瞳孔骤缩,眉峰紧锁,心头警铃大作——这小子绝不简单!刚才那一瞬,自己连变招余地都没有,连他自己都没想到,攻势会落得如此狼狈。
“啧……”柳山眯起眼,唇角微扬,神情玩味,像看见什么稀罕物似的。
赵寒不再藏拙,双掌翻飞,一道道蓝紫电蛇狂舞而出,密不透风地朝程昊罩去。
程昊步履从容,闪转腾挪如闲庭信步;偶尔回敬几拳,看似随意,却每每逼得赵寒仓皇后撤,连招式都难续上。
赵寒确实厉害,可放在程昊面前,终究差了一截火候。
台下弟子看得热血沸腾,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出身各异——有三品宗门的内门精英,也有二品宗门的翘楚天骄,此刻却齐声为赵寒助威,毫无门户之见。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江湖:谁拳头硬,谁就是道理。纵是三品宗门,也有无数弟子视赵寒为仰望的星辰。
赵寒亦沉醉其中,这种万众聚焦、呼声如潮的感觉,正是他日夜渴求的荣光。
他眼神灼灼,神采飞扬,仿佛整个擂台、整片广场,都已刻下他的名字。
“不愧是咱们宗门第一天才!这么多喝彩声,把那些所谓‘天骄榜’上的名字都盖过去了!”
“我断言,此战之后,赵寒师兄必入前五!”
“那是自然!他才多大年纪?潜力远未见底!”
“可我总觉得……他气息内敛,怕是藏了修为。”
“极有可能已踏进七阶!咱宗门第二个七阶弟子,非他莫属!”
“就赵寒师兄这天赋,怎么可能卡在六阶?”
群情激昂的议论,像热油浇在火苗上,烧得赵寒心头发烫,胜利似已唾手可得。
他一边疾攻,一边厉喝:“程昊,认输吧!你比我低两重境界,就算吞丹提功,也是纸糊的架子,撑不了几息!”
“哦?”程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确定?”
轰——!!
一拳砸出,似山崩地裂,拳风裹挟千钧之势,直贯胸膛!
咔嚓!
赵寒胸前肋骨应声塌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鲜血狂喷,在空中拉出一道刺目的红痕,重重摔在青砖地上,溅起碎尘。
全场死寂。
赵寒败了!
一个四阶,一个三阶,竟以这般干脆利落的方式,把不可一世的赵寒掀翻在地!
他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四肢发软,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钻心剧痛,仿佛肺腑正被铁钳搅碎。
他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脸色惨白如纸,大口呕血,鲜红黏稠,在烈日下泛着刺目的光,迅速洇湿身下地面,像泼洒开一朵狰狞的赤莲。
那双眼里,怒火与屈辱仍在燃烧,可更多是猝不及防的钝痛,沉甸甸压得他喘不过气。
“这……不可能……”他脑中轰鸣,理智几近崩断。
方才还灼灼生辉的骄傲,顷刻灰飞烟灭。他引以为傲的雷霆之速、凌厉剑势,在程昊面前,竟如孩童挥拳般可笑。
他咬牙吸气,胸口却像被烧红的铁钎反复穿刺,每一次起伏都疼得眼前发黑,喉头腥甜翻涌。
周围弟子全僵住了,刚才震耳欲聋的叫好声戛然而止,只剩压抑的抽气与压低的惊呼。
“赵寒师兄重伤了!”
“天……程昊真赢了?!”
“他才四阶啊,怎么输得这么……彻底?”
就在众人屏息凝神之际,赵寒缓缓抬起头。剧痛如潮,可他眼底那簇火苗,却烧得更旺、更狠——
这不是终章。
“程昊!”他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却字字如钉,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