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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毫不留情——赵寒始终被死死压制,连呼吸都透着滞涩。
没过多久,一声撕裂空气的暴响猛然炸开!
嗖——!
一道银芒破空而至,尖啸刺得人耳膜生疼!
噗!
赵寒身形急旋,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反手一击如毒蛇吐信,逼得吴岩踉跄后退,满场哗然!
可就在他收势回防的刹那,一缕腥红已从唇角蜿蜒滑落。
“混账!”
吴岩额角青筋暴起,终于露出几分狼狈相。
而赵寒亦不好受——胸前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纵横交错,鲜血汩汩涌出,迅速将前襟染成一片暗褐。
“哼!你已强弩之末,现在——该我收网了!”
吴岩面皮涨紫,眸中凶光灼灼,似要喷出火来。
他清楚,这是最后的窗口。再撑半息,胜负便见分晓;赵寒,必成刀下亡魂!
“烈阳斩!”
他怒吼出声,黑刀悍然劈落,刀势毫无保留,誓要一击定乾坤!
轰隆——!
炽烈刀光裹挟焚风横扫而出,眨眼便吞没赵寒周身!
“呵……跳梁小丑,也配谈胜?”
赵寒唇角微扬,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的刃,又狠得像盯住猎物的狼。
“千牛劲!”
轰——!
低喝如雷炸响,他周身骤然腾起一团湛蓝光焰,刺目夺魄,瞬息间席卷整座擂台!
……
嘭!嘭!嘭!
刀光撞入蓝焰,竟如泥牛入海,只激起层层涟漪,连赵寒衣角都未削断半寸!
“什么?真挡住了?!”
吴岩瞳孔骤缩,心头狠狠一沉。
刚才那刀,他连筋骨都绷到了极限,竟连对方护体光华都未能撼动分毫!
这一瞬,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像纸糊的一样薄。
……
“赵寒,我看你能硬撑到几时!”
吴岩深吸一口气,五指攥紧刀柄,指节泛白。
“你,太幼稚了。”
赵寒摇头轻笑,眼底尽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轰!
话音未落,他右臂猛震,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应声而出,雪亮如霜!
“嗯?”
吴岩眉峰一拧,眼中掠过一丝犹疑。
这兵刃形制……竟与自己那把黑刀极为相似?
转念一想,一个杂役弟子能有这般利器,怕已是倾尽所有——大概,就是他压箱底的命根子了。
念头刚落,赵寒腕子一抖,长剑轰然炸开,幻作数十道凌厉剑影,如暴雨倾盆,直扑吴岩面门!
“糟了!”
吴岩脸色骤变,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本想凭境界碾压,以力破巧,谁知赵寒非但不退,反而主动抢攻,招招狠戾,步步杀机!
这打法,邪得很,也疯得很——他不敢赌,更不敢慢!
“给我碎!”
吴岩袍袖狂卷,黑刀呼啸而出,化作一条墨色毒蟒,迎着漫天剑影狠狠噬去!
砰!砰!砰!咔嚓——啊!!
爆鸣如炒豆炸裂,黑刀狂舞如龙,顷刻绞灭数道剑影,余势不减,挟万钧之力继续扑杀!
“嘶——!”
“老天爷!”
“这怎么可能?!”
广场上惊叫四起,人人瞠目结舌!
谁也没料到,鏖战至此,赵寒非但没垮,反而越战越悍,硬生生扛下了吴岩最狂暴的一击!
“不——!”
“怎会如此?!”
吴岩心神剧震,如遭重锤轰顶!
他笃定这一刀下去,赵寒不死即残,甚至当场分尸!
可眼前——对方衣不染尘,气息不乱,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拂了拂肩头浮灰!
“这……怎么回事?”
“他哪来的这等实力?”
“莫非服了禁药?”
“拦住他!快!”
“动手!”
围观人群纷纷失色,眼皮狂跳,心头警铃大作。
他们怕了——怕赵寒再吞丹药,怕局势彻底失控,怕他们苦心经营的优势,转眼崩塌成渣!
轰!轰!轰!
数名内门弟子脚踏飞纵,齐齐跃上擂台,伸手便要擒拿赵寒!
“滚!”
赵寒反手一掌横扫,罡风如墙,三人当场倒飞出去,砸在台沿闷哼不止!
而他已张口吞下一颗紫气缭绕的丹丸,气息陡然拔升,如火山喷发!
轰隆隆——!
狂暴气浪轰然炸开,地面龟裂,观者东倒西歪,脸色煞白如纸!
“这……这是何等丹药?”
“嘶!他气息暴涨,比先前强了整整两倍!”
“莫非……是玄阶上品?”
众人面如土色,浑身发冷——换作自己,怕早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
“该死!”
高台之上,吴岩面沉如铁,青筋虬结。
他万没料到,赵寒吞药之后,战力竟如脱胎换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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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势,正在失控……而且越来越快!
他心头一凛,再无犹豫,黑刀一横,人已如离弦之箭,直刺赵寒咽喉!
“吴岩,今日——你必败无疑。”
赵寒冷笑一声,不退反进,一步踏出,脚下砖石寸寸迸裂!
“狂妄至极!”
吴岩双目赤红,怒焰焚心。
这赵寒,简直不知死字怎么写!
他确不擅硬碰硬,可若论刀意之精、招式之老辣,整个外门,还无人敢在他面前称雄!
“烈焰刀!”
他仰天咆哮,周身黑焰轰然暴涨,宛如披上一副燃烧的铠甲!
轰——!
他双臂猛然一震,两柄长刀如活物般旋绞而起,倏然合拢,骤然化作一柄数丈长的墨色巨刃,裹挟着摧山裂岳的凶悍威势,当头劈下!
嗡——!
空气被硬生生撕开,发出沉闷如鼓的爆鸣,仿佛天穹被一记重锤砸得嗡嗡震颤。
“来得正好!”
赵寒瞳孔骤缩,周身气息轰然暴涨,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破空而出,剑尖直指那墨色巨刃,悍然迎上!
“烈焰斩!”
吴岩喉间滚出一声嘶吼,双臂肌肉虬结暴起,墨色巨刃通体迸射出浓稠如液的乌光,威压再翻一倍!
“烈焰斩?”
赵寒却冷冷一笑,嘴角微扬,满是讥诮。
“呵……就算你烧成灰烬,今日也照劈不误!”
他仰天长啸,灵力如决堤洪流狂灌入剑身,雪亮长剑霎时银芒炸裂,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凌厉杀意席卷全场!
“这……竟是灵阶法器?”
“嘶——!”
“他……他居然是灵级修为?”
看清那一剑之威,围观者心神俱裂,面色惨白如纸!
赵寒明明只是个杂役弟子,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糟了!”
吴岩心头猛沉,额角青筋直跳。
纵有烈焰斩秘术加持,可面对灵阶法器的碾压之力,终究差了一截——优势全无,只剩硬撼!
若在平日,他尚可凭底蕴周旋,可眼下地形被赵寒抢占先机,步步紧逼,处处掣肘!
“哈哈哈——吴岩,你输了!”
赵寒纵声大笑,灵力奔涌如江河倒灌,气势如虹,胜券在握!
“该死!”
吴岩牙关紧咬,面皮抽搐,眼中阴云密布。
“别忘了——咱俩的赌约,还没完呢!”
赵寒眸光如电,唇角勾起一道森冷弧度。
“放屁!老夫岂会输给你这杂役小子?!”
吴岩眼尾狂跳,怒火冲顶,几乎喷出血来!
“哦?那你抖什么?”
赵寒朗声嗤笑,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
“你……!”吴岩眼皮狂颤,胸口一闷,喉头腥甜直涌,险些当场呕血!
“废话少说——命,拿来!”
赵寒暴喝如雷,长剑再次横空斩落!
“狂龙断岳!”
轰隆——!!!
虚空剧烈扭曲,刺耳剑啸撕裂耳膜,四周武者只觉脑中嗡鸣不止,头晕目眩,几欲栽倒!
“嘶!赵师兄太狠了!”
“宗门天骄果然名不虚传,这份气魄,真叫人眼红心热!”
“哼,话别说得太早!吴岩好歹是半步玄阳境,更是内门翘楚,赵寒想赢,哪有那么容易?”
“对!没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好说!”
旁观者议论纷纷,吴岩耳中听得真切,胸中一热,战意陡然回燃!
他深吸一口气,脊背挺直,凝神屏息,严阵以待下一波雷霆攻势。
可就在这一瞬——
轰!轰!!
两道剑光如蛟龙对撞,爆出震耳欲聋的惊天巨响!
吴岩手中墨色巨刃应声寸寸崩解,碎屑纷飞如墨雨!
而赵寒右腕轻震,长剑倏然隐去,掌心银光爆绽,一团耀目如烈日的光团悍然轰出!
嘭!!!
沉闷如擂鼓的闷响炸开,吴岩胸前凹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
“哇——噗!噗!噗!”
他凌空连翻三匝,狂喷三口黑血,最终重重砸在十丈之外,四肢瘫软,再难动弹分毫。
“这……”
“嘶——!!”
“不可能……?”
广场霎时死寂,半晌之后,才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嘶声。
众人望向赵寒的眼神,已不是惊讶,而是惊惧!
先前还觉得他狂妄无知、自取其辱……
此刻才恍然——狂的从来不是他,是吴岩自己!
“怎……怎么会……?”
吴岩眼球暴凸,满脸难以置信。
他倾尽全力,在烈焰刀加持下打出最强一击,竟仍被一剑碾碎!
“不……不对!我不信!!”
“我绝不认输!!”
他齿缝渗血,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堂堂沧云宗内门前列天才,竟败在一个杂役弟子手里?他宁死也不肯信!
“赵寒——你使诈?!”
他嘶声低吼,周身灵力疯狂翻涌,强行催动一枚赤红灵符!
“嗯?”赵寒眼角一跳,心头警铃急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