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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形猛晃,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刀锋,可胸前衣袍仍被划开一道寸许深口子,殷红血线蜿蜒而下,迅速洇透素白袍襟。
“咳……咳咳!”
赵寒一手按住伤口,指节泛白,脸色惨淡如纸,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万没料到,倾尽全力催动的《赤焰刀法》,竟连吴岩的刀影都未能逼退半分——荒谬得令人窒息!
“怪了……赵寒不是刚破境吗?怎么连一招都扛不住?”
“莫非他压根没出全力?”
“还是说……另有隐情?”
四周嗡嗡低语,满是错愕与狐疑。
按常理推断,化罡修士对上同阶,不该如此狼狈才对。
可片刻后,有人突然一拍大腿:“明白了!他是拿吴岩当磨刀石,借生死压力淬炼筋脉、夯实根基!”
“对!这才是正道!”
“蠢是蠢了点,但这股狠劲儿,真教人刮目相看!”
议论声渐起,目光纷纷落在赵寒身上,敬意悄然浮出眼底。
“哈哈哈——赵寒,也不过是个纸糊的高手罢了!”
吴岩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掌控全局的傲慢。
“呵……”赵寒抬袖抹去唇边血丝,嘴角微扬,笑意清冷。
“不过一场切磋,何必张牙舞爪?”
“嗯?”
吴岩笑容骤僵,瞳孔骤缩,脸上阴云密布。
“切磋?赵寒,你未免把生死斗当成过家家了!”
他咬牙低吼,唇角扯出一抹狰狞弧度:
“我既登台,便没打算让你站着走下场!”
“哦?”赵寒眸光陡厉,杀意如冰锥迸射,“那正好——让我看看,你这‘必胜’二字,是刻在刀上,还是写在嘴上!”
“哼!”
吴岩面色铁青,一步踏前,长刀斜插地面,双手翻飞结印,掌心赫然凝出一团刺目金焰!
“……”
赵寒呼吸一滞,眉头死锁。
“赵寒,别藏了——亮出你的真本事!”吴岩斜睨而来,眼神轻蔑如看朽木。
“既然你执意找抽……”赵寒喉结一滚,缓缓抬起长刀。
轰——!!!
灵压轰然炸开,整座广场仿佛被巨锤砸中,空气沉滞如铅,连风都凝住了!
“嘶……这气息……比先前浑厚十倍不止!”
“他这是借战养势,硬生生把化罡境扎得更深了!”
观战席上顿时骚动,年轻弟子们双目放光,热血沸腾。
不少人攥紧拳头,眼里全是艳羡——若换作自己,怕是早扑上去跟吴岩厮杀到底了!
“呼……终于来了。”赵寒暗自吐纳,心潮翻涌。
本以为闭关数月,至少能稳住化罡初境;
结果非但未进反退,还因强行冲关落下暗伤——此刻脚步虚浮,气息浮动,分明已是强弩之末!
若再僵持,败局将无可挽回。
可他心底却烧着一把火,越烧越旺,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在血与痛的间隙里轰然炸开——
“就是现在!拼尽所有,也要搏这一线生机!”
赵寒吸气如龙吞云,眼中寒芒爆绽,似有雷霆奔涌!
“赵寒,别硬撑!我来助你!”
“我替你护法!”
“不用!”
他牙关一咬,右足重重踏地,左手闪电探出,一枚乌光流转的丹药已送入口中!
“吞天丸!”
赵寒眸中精光暴涨,盘膝而坐,体内《赤焰刀法》心诀轰然运转!
“什么?他竟敢直接吞疗伤圣药?!”
“这手笔……太败家了吧!”
“唉!换作旁人吞下那颗‘吞天丸’,立马生龙活虎,偏生撞上吴岩师兄——这回真要栽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众人纷纷叹气,暗地里已替赵寒点了三炷香。
吞天丸是宗门压箱底的疗伤圣药,专克元气枯竭、经脉滞涩,连陈年旧伤都能压住三分。
像赵寒这般刚踏进化罡境的新锐,服下一颗,战力顷刻回满,气息稳如磐石。
可落到吴岩身上?纯属白费功夫——那丹药刚入喉,连个热乎气都没冒出来。
“赵寒,你这手笔,简直是在拿灵药当糖豆嚼!”
吴岩嗤笑摇头,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在他眼里,这哪是续命之举,分明是临死前最后一哆嗦,徒惹人笑话罢了。
再拖下去,只会输得更难看,更狼狈!
“哼!”赵寒眼皮一掀,冷光如刀,却一个字都懒得吐。
吴岩却把这沉默当作了心虚,顿时趾高气扬,嗓门拔得更高:
“小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跪地认输,还是继续挨揍?”
“呵……”赵寒唇角微扬,眼底寒芒骤闪,“赵寒二字,还没写进‘认怂榜’里!”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衣袍猎猎,杀意扑面!
“找死!”
“赤焰刀法——第二式!”
轰——!
怒吼炸裂,长刀破空劈出一道赤红刀罡,裹着风雷之势,直劈吴岩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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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吴岩瞳孔骤缩,脊背一凉——危险感来得又急又烈!
但他不退反进,右臂猛震,刀锋横扫,硬撼而上!
轰隆!!
双刃相撞,灵力炸开如潮,狂风卷起碎石尘土,逼得前排弟子连连后撤。
“赵寒,你确有长进……可惜啊,今日止步于此!”
吴岩狞笑一声,刀势再起,火浪翻涌:
“烈火剑法——焚山式!”
轰!轰!轰!轰——!!!
擂台震颤,空气扭曲,围观者耳膜嗡鸣,心口发闷,不少人踉跄扶墙才稳住身形。
赵寒虽未见血,但呼吸已略显粗重,额角汗珠密布,顺着下颌一颗颗砸落在青砖上。
“糟了!再这么缠斗下去,灵力迟早被耗干!”
他心头一凛,当即断然变招——
“霸龙拳!”
轰隆隆!!!
闷雷滚过大地,灼热气浪轰然爆开,硬生生将吴岩逼退三步,脚下青砖寸寸龟裂!
“赵寒,你——?!”
吴岩脸色陡变,胸口一阵发紧。
“如何?”赵寒声如惊雷,震得全场一静。
“不错,你确实够硬,说不定真摸到了化罡境门槛……可你忘了——我的底牌,从来不止一张!”
轰!!
话音未落,他一步踏出,周身灵压陡然拔升,如火山喷薄!
“嘶——!”
“化罡境初期?!”
“吴岩……突破了?!”
全场哗然,惊呼四起!
“完了完了,赵寒这下真成靶子了!”
“吴岩师兄可是化罡中期老牌高手,这还怎么打?”
“嘿嘿,看那刀势,怕是一招就得跪!”
几个外门弟子抱臂冷笑,眉飞色舞,仿佛胜券已在掌中。
“原来如此……”
赵寒眼皮一跳,脸色瞬间沉如墨汁。
他早疑心对方藏了后手,却没料到竟是用障眼法假扮突破——演得倒挺像!
“赵寒,给我——跪下!!”
轰!!!
吴岩狂吼冲出,刀锋撕裂长空,赤芒所至,空气噼啪爆鸣,碎石如雨迸射,地面犁出三道焦黑深沟!
“不愧是核心弟子,这威势……太吓人了!”
“哈哈哈,这一刀下去,赵寒怕是要当场吐血!”
“瞧他那副死鸭子嘴硬样,等会儿怕是连爬都爬不起来!”
“活该!自不量力,就是找抽!”
人群哄笑如潮,满是讥诮与快意。
可赵寒立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啧,就这?”他忽然轻笑出声,语气淡得像在点评路边摊的烧饼,“也配叫绝技?”
“什么?!”
“雕虫小技?!”吴岩眉峰一拧,脸霎时铁青,怒火几乎喷出眼眶。
“既然你嫌不够瞧……”他牙关一咬,刀势骤变,“那就送你——烈焰斩!”
低吼如闷雷滚过,吴岩双目赤红,刀光暴涨,一道接一道赤金刀芒撕裂虚空,半边天穹都被染成熔炉般的赤色,热浪翻腾,连空气都在哀鸣!
“嘶——烈焰斩?!”
“听闻此招曾一击削平鹰愁崖,断山如切豆腐!”
“我靠!真敢用?这损耗够买三颗吞天丸了!”
四周惊叫迭起,人人变色。
赵寒眉头微蹙,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套刀法威力骇人,但极耗本源,寻常武者用一次,半月内灵脉如废。
沧京城里,能练成者寥寥无几;能用得起的,更是凤毛麟角——唯吴岩这等资源堆出来的核心弟子,才敢如此挥霍。
他苦修数月,也只勉强悟出三成火候,如今对上全力爆发的真传,岂敢大意?
“赵寒,受死!!”
吴岩厉啸震天,刀锋已至面门!
赵寒眸光一凛,不退反迎,身影如电切入刀幕中心——
轰隆隆!!!
刹那间,双影交错,刀光拳影织成一片死亡罗网,擂台剧烈震颤,烟尘冲天而起,碎石激射如箭!
“赵师……撑住啊!”
台下苏月指尖掐进掌心,俏脸绷得发白。
“放心,吴岩?还不够格当赵师兄的磨刀石。”
白衣青年轻轻摇头,语调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愿吧……”
苏月抿紧嘴唇,目光死死锁在台上,心跳如鼓。
她虽对赵寒抱有十足底气,可吴岩毕竟浸淫武道多年,根基扎实得像磐石,又稳居化罡境中期,一身实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鸣接连炸开,擂台之上劲风翻涌、碎石激射,两人胶着缠斗,一时难分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