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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未眠,屋里只剩呼吸与骨骼轻响。
翌日破晓,天边刚泛鱼肚白,赵寒已睁眼起身。一夜苦修,疲惫深埋骨缝,可筋肉却如灌铅般沉实,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铜色的韧光。
“呼——”
他长吐浊气,舒展双臂,肩胛骨如鹰翼张开,筋脉随之铮然轻颤。
“不错。”李东来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前辈,我力气涨了三成不止,连手指扣墙都能留下印子!”赵寒难掩喜色。
话音未落,他已辞别洞府,匆匆赶回离阳宗,一头扎进密室,重拾《神诀》参悟,只为叩开至尊之门。
在他心里,这事只是时间问题——《神诀》太深,像一口不见底的古井,他已窥见水面倒影,只待沉潜下去,打捞真髓。
可刚踏出洞府石阶,赵寒脚步一顿:门外竟齐刷刷立着十几道身影,全是同门师兄弟。人人脸上挂着笑,却笑得灼人,眼里闪着火苗似的兴奋,还掺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怎么了?”他心头微凛,却没出声询问。
毕竟大家平辈论交,对方不开口,便是没把他当回事。
“呵——”
一道拖长的冷笑刺破晨雾:“赵师弟昨儿出门一趟,可是得了天大机缘?”
话音落地,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钉过来,讥诮如针,扎得人耳膜发痒。
赵寒眉峰一压,冷声道:“有事说事。”
“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一个面如冠玉的青年跨前一步,手掌重重拍上赵寒肩头,笑声张扬:“赵师弟贵人多忘事啊——离阳宗规矩,半月一场排名战,今日开擂!”
“哦?”
赵寒眼神一亮,瞬间明白过来。
原以为是宗门急召,哪想到是这群人掐着日子,专等他露面,好当众踩一脚。
可细想又极自然——离阳宗向来如此:半年一洗牌,半月一较技。新晋弟子凭战绩定座次,胜者入长老眼,败者归山后耕田。
这比试,既是照妖镜,照出谁是真材实料;也是磨刀石,磨出同门间的锋芒与默契。
一石二鸟,何乐不为?
“既如此,”赵寒神色平静,抱拳一礼,“预祝各位师兄旗开得胜。”
他不争不抢,不卑不亢——初来乍到,低调是护身符;而心底那点跃跃欲试,早已悄然燃起。
他倒真想看看,这群离阳骄子,骨头到底有多硬。
“呵,师弟太谦了!咱们离阳宗坐镇北荒州之巅,名震八方,这份荣光,谁不铆足劲儿去争?”
“可不是嘛!师父手把手教出来的真本事,咱要是松了半分气,岂不是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
“哈哈哈——”
赵寒话音未落,满场哄笑炸开,笑声里裹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像刀子似的刮过耳畔。
“赵师弟,上月新秀榜你卡在第二百九十三位,离截止还差五十六席呢——加把火,别让榜单等你啊!”
“对喽!连榜尾都摸不着边,以后怕是得缩在屋里练‘闭门功’咯!”
“呵……”
讥诮声一落,众人便甩袖转身,身形如鹰掠空,直扑远处那方巨台。
石台拔地十丈,铺展数十亩,四围林立粗壮石柱,柱身密布虬结符纹,一道道暗金流光在刻痕间游走,无声却压得人胸口发闷。
这便是离阳宗演武场。
场心矗立一块十丈见方、寸许厚的赤色碑体,表面浮雕层层叠叠的古奥符文,泛着幽幽血光,仿佛刚从熔炉里淬出的活物,灼得人眼皮发烫。
它就是《神诀》玉简所载——《赤焰刀法》!
传言此术须引地心火脉入体炼形,焚气成刃,故以“赤焰”为名。
“唰——”
人影落地,赵寒抬眼一扫,台上早已人头攒动。
大多身着离阳宗青灰劲袍,胸前一枚鎏金“离”字熠熠生辉,昭示其正统弟子身份。
更醒目的是腰间:或悬长剑、或挂短匕、或斜挎厚背刀——兵刃森然,寒芒隐现。
……
离阳宗七十二峰,峰峰人满为患,弟子逾千,可真正佩得上兵器的,十中无一。
这般光景,在宗门内并不稀奇——离阳宗向来铁律森严:兵刃不赐,全凭自铸。连长老炼器,也得亲手淬火、亲手铭纹,半点马虎不得。
就像大宗拍卖会上的压轴宝物,件件皆出自匠人之手,无人代劳。
“嗡——!”
虚空陡然一颤!
刹那间,一道炽白刀光撕裂长空,拖曳烈焰般的尾迹,在半空凝成一柄丈许长刀,悬于众人头顶,嗡鸣不止。
“轰隆——!”
天色骤变!乌云翻涌如沸,雷霆炸响似鼓,眨眼间,一团黑沉劫云横空压下,方圆百丈尽被吞没,连阳光都碎成齑粉。
“这……”
“压得人喘不上气!”
“到底是什么东西?!”
演武场上,人人仰首,瞳孔骤缩,喉结滚动。
赵寒亦怔在原地,指尖微颤,脊背沁出一层薄汗。
离阳宗弟子虽通御物术,但不过将真元凝作飞剑,三丈之内尚可伤敌,远不及眼前这柄悬空之刀——霸道、蛮横、带着焚尽万物的暴烈气息。
“咔嚓!”
“咔嚓嚓——”
长刀缓缓下坠,未及触地,石台表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细痕,冷意刺骨,直钻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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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猛了!”
“不愧是镇宗绝学,光是余威就叫人腿软!”
场中惊叹声此起彼伏,尤其几个上届新秀榜前百的老弟子,眼底翻涌着不甘与艳羡,手指攥得发白。
赵寒默默咽下一口干涩,心头滚烫——这《赤焰刀法》,他非拿下不可。
在离阳宗,它早不是一门刀法,而是一道门槛、一把钥匙、一座谁都想攀上的山。
“赵师弟,该你上了!”
一位师兄扬声催促,声音里透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好。”
赵寒吐纳一口长气,纵身跃上高台,盘坐于一根符纹石柱之上,脊背挺直,静候开场钟响。
“赵师弟,我们先去热热身!”
数名师兄拱手一笑,身影腾空而起,在一群女弟子的雀跃喝彩中掠向擂台另一侧。
“哼。”
赵寒鼻尖轻哼,目光掠过他们远去的背影,却未再言语。
他清楚得很——今日无仇无怨,犯不着为几句闲话失了分寸。
可他也更清楚:这方石台,他只准赢,不能输。
输了,便等于亲手掐灭自己所有可能。
“嗡——”
忽有一道紫芒破开人群,吴岩踏步而出,玄衣猎猎,停在赵寒三步之外,垂眸俯视,嘴角噙着一丝冰碴般的冷笑:“赵寒,今日,你命到头了。”
“是你。”
赵寒眸光一凛,寒意如针,直刺对方眼底,杀机一闪即敛,却比刀锋更利。
早知此人迟早上门寻衅,可真站在这方擂台之上,胸中那团火,还是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少嚼舌根,亮家伙!”
吴岩袖袍一抖,杀气迸射。
“既然你急着投胎——”
赵寒唇角一掀,笑意冷冽如霜。
“呛啷——!”
剑啸破空,寒光乍泄,长剑已稳稳悬于掌心三寸,嗡嗡震颤。
“嘶——!”
满场倒抽冷气,人人变色。
“快!快得看不见影子!”
“果然是《赤焰刀法》传人,出手就带火煞之气!”
“听说他半步化罡时,一刀劈了二阶火鳞蟒——这些年过去,怕是早已跨入化罡境,不然哪敢硬杠新秀榜第八十六位的赵师兄?”
“没错!”
“这一战,不死不休!”
议论声嗡嗡作响,所有目光齐刷刷钉在擂台中央——赵寒静立如松,吴岩杀意如潮,两人之间,空气都在噼啪作响。
赵寒天赋寻常,却已将《赤焰刀法》修至入门之境,刀未出鞘,火意已燎原。
这套刀法虽属初阶,却裹挟着凛冽杀机,锋芒所至,空气都似被撕裂开来!
“哼,赵寒,趁早收手吧!”
吴岩负手而立,眉宇间尽是睥睨之色,仿佛胜负早已写进掌纹里。
他胸有成竹,笃定三招之内,必叫赵寒横刀跪地。
“吴岩,我给过你退路——可惜,你偏要往绝处走。”
赵寒轻叹一声,足尖猝然一碾青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拔地而起!
旋即腰身暴拧,长刀破空劈落,刀势裹着千钧劲风,直取吴岩咽喉!
“哗——!”
刀光炸开,竟似怒浪拍岸,层层叠叠,汹涌不息。
“萤火也敢争辉?痴心妄想!”
吴岩冷笑扬臂,右腕一震,长刀轰然迸发赤焰般的灼目红芒!
“嗤——!”
刀锋疾旋,撕裂气流,尖锐啸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铛!铛!铛!铛!”
电光石火间,四记重击连环炸响!炽烈刀罡狠狠撞上吴岩的刀脊,火星迸溅如雨,却只让那柄赤焰长刀愈斩愈烈,威势反如滚雪球般暴涨!
“这……这怎么可能?!”
“《赤焰刀法》……怎会强到这般地步?!”
演武场上霎时鸦雀无声,众人瞠目结舌,像被钉在原地。
谁也没料到,刚踏入化罡初期的赵寒,竟能硬撼吴岩全力一击——简直颠覆常理!
“快拦住他!”
“这招含了七分真火,再拖下去赵寒非废不可!”
“他是离阳宗弟子,岂容外人当众折辱?!”
几道急喝刚冒头,赵寒已踉跄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