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狂笑如枭,提剑踏步,剑尖直指赵寒咽喉,寒光森森。
……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寒猛然睁眼,目光冷得像万年玄冰:“哼,你以为……我会闭着眼跳进坟坑?”
“嗯?”男子脚步一顿,眉峰骤拧。
“唰——”
赵寒右手闪电探入怀中,指尖一扣,一枚古纹玉符赫然在握!
“轰——!!!”
玉符应声炸亮,他喉头一甜,一口滚烫精血喷溅而出!
刹那间,玉符爆发出刺目金芒,百米之内,光如昼,影如沸!
“嗡——”
天地骤变!山石草木尽数虚化,眼前只剩一片缥缈幻境!
“嘶……”
“这灵气……浓得能滴出水来!”
赵寒猛吸一口气,肺腑清凉如浸甘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一脚踏进了仙家灵池!
这灵气之盛,何止翻倍?分明是汪洋倾泻、云海奔涌,浩荡无垠!
“这……”他瞳孔微缩,呼吸一滞。
明白了。这不是寻常秘境,而是某位大能坐化的洞天福地!
“唰!”
他身形一闪,足尖轻点,稳稳立于一株参天古藤枝头。
俯身下望,心神剧震——
“我的天……这么粗的藤?!”
那古藤虬结如龙,腰身粗逾五丈,藤蔓纵横数十丈,层层叠叠,密密匝匝,宛如巨蛛织就的荧光巨网,幽光流转。
细看之下,藤上垂挂无数紫金葫芦,颗颗饱满如拳,表皮浮现金纹,隐隐吞吐霞气!
这些哪是凡物?分明是上等灵器!炼丹凝药、淬体养神、温养真元,样样皆宜!
“难怪灵气稠得化不开——整座洞府,竟是靠这满藤紫金葫芦生生养出来的!”
赵寒心头狂跳,一把摘下最近一枚。
黄阶二品,温润生辉。
“呼——”
他唇角一吹,葫芦盖“啪”地弹开,霎时雾气升腾,如乳似绸,裹着磅礴灵息扑面而来!
“爽!”他精神一振,四肢百骸都跟着酥麻发烫。
“哈哈,有这满藤宝贝,三年苦修都不用愁!”他朗声一笑,又取一枚黄阶三品葫芦,迎风一吹!
“哗——!”
浓稠如液的紫色雾霭轰然倾泻,如天河倒灌,瞬间将他吞没!
“咕噜……咕噜……”
雾气如活物钻入毛孔,顺筋络奔涌,所过之处,血肉微颤,骨节轻鸣——他舒服得几乎打颤,喉间溢出一声低哑喟叹。
“嗯?”
忽地,他眉头一扬,察觉异样。
手臂青筋微微凸起,指节绷紧时,竟传来岩石碾磨般的沉闷脆响!
“咔…咔嚓……”
他攥拳一握,空气都被攥得嗡鸣!力量感汹涌澎湃,比先前暴涨近半!
“绝了!”赵寒眼底燃火,又抓起一枚黄阶三品葫芦,“呼——!”
“咻——!”
更汹涌的紫雾喷薄而出,如潮如浪,将他彻底裹成一团朦胧紫茧!
他浑身轻颤,面色泛起温润光泽,皮肤悄然变得细腻紧实,肌理间似有微光游走——容貌未改,可筋骨之韧、身法之灵,已在悄然蜕变!
约莫一炷香后,雾散人醒。
他舒展臂膀,只觉身轻如燕,肌肉如钢似棉,一弹一抖皆蕴暗劲!
“这就是……洗髓换骨?”他怔住,心跳如鼓。
本以为只是添点力气,谁知连根拔起,重塑体魄!
“这紫雾……到底是什么造化?”他喃喃自语,满脸震撼。
他试着运起《御雷决》吸纳,可雾气滑不留手,根本不听调遣。
“能锻体,却炼不出一丝雷息……”他皱眉低语。
“罢了,先脱身要紧!”他长叹一声,纵身跃下古藤,拔腿便奔。
“嗖!”
刚迈三步,他骤然顿住,倏然转身——
远处林梢,一道锐风破空而至!
“有人!”他瞳孔一缩。
“咻——!”
一支黑翎箭撕裂长空,直取咽喉!
“铛!”
他抬臂格挡,腕骨撞上箭镞,火星迸溅!
“哐啷!”箭矢坠地,断成两截。
“咦?居然挡住了?”
树影下走出一名青年,十八九岁模样,相貌平平,黑袍束身,背后一柄长弓沉稳如铁。
“你是谁?想抢紫金葫芦?”赵寒眯起眼,声音冷了下来。
“此物,归我。”青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钉。
“呵,就凭你?”赵寒嗤笑一声,指尖缓缓按上刀柄。
他不怕——
这一战,他早想痛快打一场。
毕竟他已踏入聚元境,收拾这毛头小子,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少啰嗦!滚远点!”陈武面色一沉,声音像冰锥子扎人,透着刺骨寒意。
他叫陈武,天墉城弟子!
“让我滚?”赵寒唇角一掀,冷笑如刀,目光森然锁住陈武,“玄阶高阶武技?呵——拦不住我!”
“找死!”陈武当场炸了,眼底凶光暴涨。
“嗖——”
弓弦骤响,长弓拉满如月,一支铁翎箭瞬间搭上弓臂,箭尖直指赵寒眉心!
“咻——”
指尖一松,箭似惊雷离弦!
“嗤啦!”
寒光撕裂空气,裹挟千钧之势,快得只余一道残影,狠绝地钉向赵寒咽喉!
“当!当!当!”
赵寒横刀急斩,刀光连闪,硬生生将箭矢劈成三截!
“轰——!”
箭身爆开,火星炸裂如焰火四溅,狂风卷起落叶翻飞,地面都被震得簌簌发颤。
“啧,聚元境初期?也敢朝我龇牙?”陈武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活得太舒坦了吧!”
“聚元境初期?”赵寒心头猛震,彻底懵了。
他清楚记得,自己前脚刚跨进聚元境门槛,连气息都还没压稳……
怎么转眼就成了“初期”?
荒谬!太荒谬了!
“莫非……是那几只紫金葫芦?”赵寒目光陡然炽热,死死盯住地上散落的葫芦。
“嗡——”
双目赤红,喉结滚动,一股灼烧般的贪念直冲天灵盖。
“全是我的!”
他嘶吼一声,抡起大铁锤,如蛮牛般撞向陈武!
“嘭!”
闷响炸开,陈武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侧身避过,铁锤擦着他耳际砸进树干,木屑纷飞!
“你这身力气……涨得也太快了!”陈武瞳孔微缩,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惊疑。
“不过……”
他嘴角一扯,笑意冰冷刺骨,“还是不够看。”
“锵——!”
长剑出鞘,寒芒乍现,剑锋破空而至,快得只剩一线银光!
“铛——!”
铁锤横扫,与剑锋狠狠对撞!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反震之力汹涌而至,竟把陈武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发麻!
“这锤子……怎么这么沉?!”
赵寒手腕发颤,差点脱手,心下骇然——明明自己修为不如对方,怎会一击压得他踉跄?
“再来!”
他怒吼一声,铁锤抡圆,暴风骤雨般砸下,势若崩山!
“叮叮当当!咚咚咚!”
山林间刀光剑影、锤影翻飞,金属撞击声不绝于耳。
陈武招式凌厉,可赵寒越打越疯,越战越悍,浑身气血翻腾,竟隐隐压过对方半分!
陈武越打越心惊,暗骂:“哪冒出来的怪物?力气比我还横?!”
“锵!”
突然,他手腕一抖,长剑脱手飞出,竟徒手迎向那呼啸砸来的铁锤!
“嗯?!”
赵寒瞳孔骤然一缩,失声低喝:“你疯了?!”
他本想趁势重创,万没料到对方竟不闪不避,硬接这一记雷霆重击!
“就凭你?”陈武冷哼,双臂猛然发力,筋肉暴起,一股蛮横巨力轰然爆发——
“噗!”
赵寒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一口鲜血喷在半空,五脏六腑都像被铁锤砸过,剧痛钻心!
“这家伙……肉身竟硬得像铁铸的?!”
“小杂碎,纳命来!”
陈武狞笑一声,双拳攥紧,周身骤然涌出缕缕黑气,阴冷黏稠,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气息……不对劲!”赵寒眉头拧紧。
“哈——!”
他猛地张口,一团墨汁般的毒雾喷涌而出,腥臭扑鼻,所过之处草叶焦枯、虫豸毙命!
“毒雾?!”赵寒头皮一炸,拔腿就撤!
他早见识过陈武手段,哪敢沾半点?
可毒雾扩散极快,眨眼便如潮水漫过林间——
“糟了!”
赵寒心头一沉。
“嘿嘿,跑?往哪跑?”陈武阴笑连连。
赵寒眼皮狂跳,疾步后掠,可终究慢了一步,毒雾兜头罩下,四肢顿时发麻僵硬!
“中毒了!”他脸色刷白,呼吸都滞了一瞬。
“小子,你死定了!”陈武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该死!”赵寒咬牙低吼,立刻催动内息逼毒。
“咻——!”
陈武哪肯给他喘息之机,欺身而上,一掌裹着黑气,狠狠拍在他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啊——!”
赵寒惨叫着倒飞出去,血沫狂喷,胸膛凹陷一块,整个人瘫在地上,连抬手都艰难。
“咳……咳咳……”他咳得撕心裂肺,脸色灰败如纸。
这一掌,几乎震碎他心脉!
“今天,你插翅也难飞。”陈武缓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冻了十年的井水。
赵寒撑着刀柄勉强站起,额角青筋暴起,眼神却愈发锐利。
陈武冷冷一笑:“跪下求饶,我或可留你全尸。”
赵寒嘴角抽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做梦。”
“敬酒不吃,那就送你上路!”陈武眸中杀意沸腾,再无半分迟疑。
“咻——!”
长剑再出,剑光如电,直取赵寒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