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小人派了三拨人去查,火场焦黑一片,连麦秆灰都辨不出原样……”亲信声音发颤,“更糟的是,王庭禁卫折损近半,必把这笔账全算在咱们头上!他们疯起来,怕是要屠城泄愤啊……”话未说完,已是满口苦涩。
果然,离阳皇帝赵寒亲率四十万虎贲,星夜兼程,直扑北凉残部!
可谁也没料到——辛无忌竟已跪开北荒城门,降了北凉!
消息传至军前时,赵寒正率前锋抵近北荒三十里。
“陛下!辛无忌倒戈,我军已陷重围,恐难脱身!”探马滚鞍下马,声音发抖。
殿内众将霎时面色如纸。
赵寒却只冷笑一声,指尖缓缓摩挲剑鞘:“慌什么?朕早备好了后手。”
他抬眼扫过众人,眸底寒光一闪:“辛无忌降北凉?好极了——那就借北凉的刀,砍断离阳的脊梁!”
“父皇,此话怎讲?”左侧大公子蹙眉追问。
“呵……你们忘了?这半年来,咱们劫了多少离阳商队?多少盐铁、布匹、铜钱进了咱们库房?”
赵寒嘴角微扬,语气平静得可怕,“北凉兵马虽有二百万,可新兵缺甲少械,正等着咱们送补给上门呢。”
他霍然起身,甲胄哗啦作响:“传令——全军开拔,即刻攻城!”
于是,离阳皇帝赵寒,为吞并天下,再度挥师西进,四十万征召精锐踏碎晨霜,直捣北凉腹地!
赵寒此人,智谋凌厉,性情桀骜。他打仗从不恋战,向来信奉“一击毙命”,宁可孤注一掷,也不愿拖泥带水。此番更是狠心抽空边关守军,硬生生凑出四十万先锋,以雷霆之势扑向北凉!
“陛下!北凉主力尽出,我军当如何布防?”文臣急步上前,袍袖翻飞。
“传旨!”赵寒目如鹰隼,声音斩钉截铁,“各路统帅即刻聚于中军,列阵待命!斥候分四路,昼夜不歇,摸清北凉虚实!还有——”
他忽然顿住,指节轻叩案面,满殿鸦雀无声。
“告诉所有人:此役,只许胜,不许拖!”
他唇角一勾,笑意森然:“北凉看着威风,实则国库早已掏空。只要打垮他们的主力,剩下那些乌合之众,不过是纸糊的城墙、烂泥捏的兵——朕要七日之内,踏平北凉!”
“陛下圣明!”群臣齐声应和,声浪撞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散了吧。”赵寒摆手,众人鱼贯而出。
他独自立于帐前,远眺西陲苍茫山影,忽而低笑出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刀刃刮过骨头的凛冽:“北凉……你们,已经死了。”
数日后,两国大战终于爆发。
北凉军如黑潮决堤,呐喊声撕裂长空;离阳守军紧闭城门,箭雨如蝗,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两军绞杀一处,大地震颤,山岳呜咽——
浓烈腥气裹着硝烟扑面而来,刀劈骨裂之声不绝于耳,鲜血顺着城墙缝隙汩汩淌下,浸透夯土,染红护城河。
战事自拂晓燃至月升,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离阳将士虽悍勇无匹,但人数悬殊、久战力竭,阵脚开始松动、溃退、崩塌……
而北凉军阵,越杀越烈,战旗猎猎,士气如沸。
“哈哈哈——”
赵寒端坐帅旗之下,手中酒樽未倾,目光灼灼盯着战场,“痛快!”
“报——!”
一骑绝尘而至,甲胄带血,嘶声禀报:“启禀陛下!北凉援军已至城东十里!”
“援军?”赵寒瞳孔骤然一缩。
来得这般快?简直像掐着时辰来的!
“何人领军?”他声音绷紧。
“回陛下!”骑兵单膝跪地,字字清晰,“是北凉三大元帅之一——徐州!”
“果然是他。”
赵寒瞳孔微缩,眸光如刃:“此人乃北凉王朝擎天之柱,位列三大元帅之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沙场之上斩将夺旗如探囊取物,威名早已压得四方诸侯不敢仰视!”
“徐州……”
赵寒低声吐出二字,喉结微动。
他心知肚明——这徐州,不单是北凉军中战功最盛的统帅,更是北凉王亲自托付边关、倚为长城的心腹重臣。
“既已亮剑,何妨再添三分烈火!”
赵寒眼底寒光乍起。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四门,一只飞鸟也不许放走!再令各营兵马火速集结,随朕亲征徐州!今夜子时前,务必踏平城垣!”
“遵命!”
传令骑兵一勒缰绳,战马长嘶,绝尘而去。
.
离阳王朝大帐外,铁甲森然,千骑静默,鞍鞯齐整,刀锋映月。
“报——!”
一骑如电劈开夜色,直冲至赵寒马前,滚鞍下马,单膝砸地:“陛下!斥候急报——徐州援军已过泗水,正全速逼近!估算半个时辰内必至阵前!”
“嗯?”
赵寒眉峰一扬,声如金石:“传令三军,就地埋灶炊饭,饱食养锐;哨位加倍,弓上弦、刀出鞘!待敌近身三百步,雷霆突袭,一击破阵!”
“得令!”
.
同一时刻,徐州大营内号角未歇,军令已至。
“什么?离阳竟摸清了我的行军路线?”徐州霍然起身,指节捏得发白,“莫非他们早在我军必经之路上布下暗哨,一路尾随窥伺?”他额角青筋微跳,神色凛若寒霜。
“呵……既然敢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一把抓起案上玄铁重戟,大步跨出营帐,亲卫列队紧随,铁蹄踏得大地震颤。
转瞬之间,一支黑甲铁骑挟风雷之势奔涌而至,在离阳大营百步之外骤然勒停。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州策马上前,目光如鹰隼扫过敌营,声若惊雷炸裂长空:
“徐州在此!尔等速开城门,跪降谢罪!否则——鸡犬不留!”
“哗啦!”
寂静瞬间崩裂。营中号鼓齐鸣,旌旗翻卷,无数将士拔刀出鞘,潮水般向辕门聚拢。
“哈哈哈——”
赵寒立于帅旗之下,仰天长笑,声震四野:“徐州啊徐州,朕还以为你真有吞天之胆,原来不过是个畏首畏尾、趁夜偷袭的鼠辈,辱没了一世英名!”
“哈哈哈!”
“哈哈哈……”
诸将哄然大笑,声浪翻涌,直冲云霄。
“少逞口舌之利!有种便单刀赴会,手底下见真章!”
徐州双目阴沉似墨,隔着浓重夜色,死死钉在赵寒身上。
“成全你!”
赵寒朗声一笑,身形骤然腾空,衣袍猎猎如展翅之鹰,须臾间已稳稳落在徐州马前三丈之地,足下青砖寸寸龟裂。
“来者通名!”徐州声音冷硬如铁。
“离阳天子,赵寒。”他唇角微扬,剑尖斜指地面,“久闻徐州元帅掌裂山岳、拳震河岳,今日特来讨教!”
“赵寒?”徐州冷笑一声,寒气自指尖弥漫,“胆子不小——可惜,活不过今晚!”
“嗡——!”
话音未落,一股彻骨寒流轰然爆发,空气凝霜,草叶覆冰。
“玄冥寒掌!”
他右臂暴起,罡气化作一只雪白巨爪,撕裂夜幕,裹着万钧之力当头攫向赵寒咽喉!
“班门弄斧!”
赵寒嗤然一笑,身形如烟一晃,那道寒爪擦着他衣袖掠过,轰入地面,炸开数尺深坑。
“什么?!”
徐州眼皮猛跳。
这一闪,轻描淡写得近乎羞辱!
“徐州,今夜——你命该绝于此!”
赵寒低喝如雷,脚下踏碎青砖,欺身而进,长剑出鞘如龙吟,寒光直取咽喉!
“铛——!”
金铁交迸,火星四溅!
赵寒腕子一拧,剑锋顺势一绞——
“咔嚓!”
骨断筋裂之声刺耳响起,徐州持戟右手齐腕而断,鲜血喷涌如泉!
他闷哼倒退,踉跄数步才勉强站定。
“呃啊——!”
他左手死死攥住断腕,脸色惨白如纸。
他是北凉第一悍将,五品巅峰强者,镇守徐州三十七载,未尝一败!可此刻,竟被赵寒三招之内废去一臂!
“还不认输?”赵寒负手而立,声音冰凉,“你,配不上‘元帅’二字。”
“做梦!”
徐州咬碎牙根,怒吼一声,左掌猛然拍向胸口,催动禁术强行提气!
“你连杨弘都比不上,还妄谈争锋?”
赵寒摇头叹息,脚下一蹬,人如离弦之箭扑出——
“砰!”
一拳贯胸,势如崩山!
徐州喉头一甜,鲜血狂喷,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夯土墙上,砖石簌簌剥落。
“元帅——!”
亲卫目眦欲裂,哭嚎着扑上前去。
“咚!”
徐州仰面栽倒,面无人色,血从嘴角蜿蜒而下。
他艰难抬头,眼中淬着毒火,死死盯住赵寒。
“朕早说过——你,不是对手。”赵寒缓缓收拳,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
“咳……咳咳!”
他剧烈呛咳,眼球暴凸,嘶声问:“你……真敢杀我?”
“有何不敢?”
赵寒垂眸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好!好!好!”
徐州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如枭啼:“你杀了我?你可知我是谁?——北凉王朝百年镇守徐州的元帅!你今日弑帅,明日北凉百万铁骑必踏平离阳,掘你祖坟,屠你满朝!”
“呵。”
赵寒轻笑摇头,语声如霜:“徐州元帅,你的命,于朕而言,不过一粒尘埃。朕留你麾下将士性命,已是仁至义尽——否则,此刻躺在这儿的,就不止你一个。”
徐州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