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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或可联诸族共御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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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话锋一转,他眸光微黯:“只是……凭我离阳如今之势,拿什么去挡那铁蹄如潮?”

    “陛下,或可联诸族共御强敌。”姜泥低声道。

    “联诸族?”赵寒眉梢微扬,“可当年《万邦盟约》白纸黑字——凡国事纷争,各族不得插手,违者共伐之。这规矩,谁敢破?”

    姜泥垂眸,语声沉稳:“陛下,天下没有永不结冰的河,也没有永不低头的脊梁。离阳偏居一隅,早成众矢之的。若愿割让离阳山脉,乃至退守东泽郡外,换诸国派军协防……至少,还能留下一脉火种,一腔血性。”

    赵寒沉默片刻,目光如刀,在她脸上扫过,终是颔首:“此事,交你全权处置。务必谈成。”

    “臣,领命!”姜泥拱手,转身快步离去。

    待殿门轻掩,赵寒嘴角忽地浮起一抹冷峭笑意:“徐凤年想来夺城?我离阳,还没到跪着求活的时候……倒是那杨氏一族,账,该慢慢算了。”

    时光流转,无声无息。

    转眼间,距徐凤年首次陈兵边境,已逾两月。

    这两月里,离阳上下,弓弦绷紧,刀锋磨亮。

    “启禀陛下!徐凤年大军已抵离阳山脉外围!”

    “启禀陛下!敌军扎营于离阳山脉五里坡!”

    “启禀陛下!北凉前锋,距我关隘仅四里!”

    一道道加急军报,雪片般飞入王城。

    “离阳山脉?”赵寒指节轻叩案几,声沉如钟,“传令三军——整备甲胄,开拔迎敌!”

    “喏!”御林军统领抱拳应声,甲叶铿锵。

    赵寒大步出殿,登上帝辇。

    “起驾!”

    龙撵腾空而起,金鳞耀日,直扑城门。

    “是陛下亲临?!”城中百姓纷纷驻足仰望,眼中燃起久违的光。

    车驾浩荡,旌旗蔽空,铁甲映日,万民瞩目。

    “陛下御驾亲征——这一战,离阳,绝不会输!”

    “哈哈,陛下英明!我等愿随陛下血战到底!”赵寒乘龙撵出宫那一刻,离阳城内万人攒动,百姓挥臂高呼,声浪如潮,直冲云霄。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整座城池霎时沸腾起来,人声鼎沸,旌旗翻卷,连街角的风都裹着滚烫的豪气。

    “报——徐凤年铁骑已至南门!”离阳城南烟尘蔽日,数千精骑如黑潮奔涌而至。

    甲胄森然,刀锋映日,马蹄踏得大地震颤,杀意凝成实质,压得路旁枯树簌簌落叶。

    “出发!”最前头一骑骤然撕开尘幕——那人虎背熊腰,眉如刀裁,眸似寒星,正是北凉之主徐凤年。

    他勒缰驻马,目光如刃,冷冷扫过巍峨城垣,仿佛早已将整座离阳城钉在掌心。

    “出发!”左右两翼,二十万铁甲齐吼,甲叶铿锵,刀枪如林;更有数十支小族武师、江湖散修策马相随,神色却多有犹疑——乱世飘摇,谁不想攀上一棵参天大树,好歹护住身家性命。

    “陛下,咱们接下来往哪儿去?”龙撵之上,姜泥轻声问。

    “苍狼岭。”赵寒语气沉定,“既已掌控离阳山脉,苍狼岭便名正言顺归入我朝版图。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足可扼住北凉铁骑咽喉。”

    “原来陛下早布好了局。”姜泥唇角微扬,眼波清亮,“臣妾这就点齐禁军,即刻启程。”

    “嗯。”赵寒颔首,神色从容。他信她——不是因她是妃子,而是因她手中那柄剑,曾斩过三名武宗,也曾在雪夜孤身断后,护得十万流民平安入关。

    “陛下!”不多时,姜泥率一队玄甲禁军疾驰而出,马蹄翻飞,直扑西北边陲。

    “陛下,眼下该如何应对?”姜泥刚走,一位老将便趋步上前,手按剑柄,额角沁汗。

    “哼!”徐凤年冷笑一声,声如金铁交击,“区区离阳,弹丸之地,也配让我徐凤年绕道而行?”

    “徐帅威震八荒,亡国如拾芥!”身旁副将抱拳,声音洪亮,一身武宗气息隐隐外溢。

    “对!什么狗屁离阳王朝,在徐帅面前不过土鸡瓦狗!”另几位将领纷纷附和,眼中尽是炽热崇敬——在他们眼里,徐凤年就是不败神话,是踏碎山河的雷霆本身。

    “但愿他们识趣些。”徐凤年眸光骤厉,猛地一夹蛟马腹,坐骑长嘶腾空,箭一般射向城门方向。身后铁流滚滚,马蹄声如闷雷碾过大地。

    半日未到,离阳南门轰然崩裂,烟尘腾起十丈高,黑压压的兵马如决堤洪流,汹涌灌入。

    “离阳余孽听着——今日,便是你们亡国之日!还不弃械跪降?!”

    “哈!城门大敞,连个守卒都不见?徐帅真乃神算!”

    “陛下果然没死守孤城……离阳,真有救了!”

    “陛下神勇盖世,定叫北漠贼寇尸横遍野!”百姓挤满街巷,拍手跺脚,激动得眼眶泛红,仿佛已看见敌军溃逃的狼狈身影。

    “徐凤年!”离阳城头战旗猎猎,甲士列阵如铁壁,却未闭门——反而齐声怒喝,“想踏平我离阳?先问过这满城刀剑!”

    “痴心妄想?”徐凤年仰天嗤笑,目光如冰锥刺向城楼,“本帅仁至义尽——给你们三日。三日后若不降,城破之日,寸草不留!”

    “你——欺人太甚!”一名将军怒发冲冠,钢刀顿地,火星四溅,“当真以为我离阳无人?!”

    “怕了?现在退兵,本帅还可网开一面。”徐凤年嘴角微扬,语带讥诮。

    “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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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离阳男儿宁折不弯,岂会向贼寇低头!”

    “要战便战!何须废话!”众将须发皆张,几乎要提枪跃下城墙。

    可惜,徐凤年早遣重兵死死卡住东、北二门。不过一个时辰,北门绞盘断裂,千斤闸轰然坠地——城门洞开!

    “杀——踏平离阳皇都!”铁流奔涌,直插腹心。

    “放箭!快放箭!”

    “呜——呜——”号角凄厉撕裂长空。

    “咻——噗!”

    利箭破空如雨,狠狠扎进北漠骑兵阵中。人仰马翻,惨嚎震耳,血雾瞬间蒸腾而起。

    “弓手预备!”

    “盾阵前压!”

    “长矛列锋!”

    东、西、南、北四门同时响起急促号令。各处守将嘶吼调度,拼死堵截,箭矢如蝗,刀光似雪。

    “放箭!”北漠军阵中鼓声擂动,强弩齐发,黑压压的箭雨逆空而上。

    “嗖——嗖——”

    “啊——!”

    离阳将士亦不甘示弱,挽弓如满月,箭镞破风尖啸,直取敌阵要害。

    两军对撞,尸横阶前,血浸青砖,哀鸣不绝于耳。

    “杀!!”城楼之上,离阳士卒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刀砍卷刃犹自挥舞,誓要以命换命。

    “这城墙……竟如此坚不可摧!”大军推进至离阳城两里处,前锋骤然勒马。

    青砖垒砌的墙体厚重如山,箭痕斑驳却毫发无损,连投石砸出的印子都浅得可怜。

    “城里必有高手镇守,得逼他现身。”徐凤年面色阴沉,指尖叩着刀鞘,发出沉闷钝响。

    他本只欲借南荒之乱顺势吞并此地,一座郡城,何须兴师动众?可眼前这堵墙,硬得反常,像一头沉默蛰伏的巨兽。

    “传令——调三百架霹雳炮,集中轰击北门!”他冷声下令,语气不容置喙。

    “得令!”传令兵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片刻之后,数百辆重型炮车隆隆驶近,巨石如陨星般被吊臂高高扬起,在离阳城千米之外,蓄势待发。

    嗡——!

    眨眼间,那些磨盘大的青石裹着风雷,轰然砸向离阳城下。

    咚!咚!咚!

    沉闷如地龙翻身,整座城池猛地一颤,砖石簌簌剥落,连护城河的水面都掀起了层层浊浪。

    那声浪撕裂耳膜,似九天惊雷劈在头顶,震得人牙根发酸、胸口发闷。

    城外沙尘冲天而起,灰黄浓雾翻涌不息,把城墙、箭楼、旗杆全吞了进去,里头情形影影绰绰,恍若隔雾观火。

    不少人倒抽冷气,眉心拧成疙瘩。

    “徐凤年疯了?拿石头当攻城锤?”

    “这不是送死,是往刀口上撞!”

    “呵,黔驴技穷,连脸都不要了!”

    “这石头再狠,也啃不动离阳城的夯土包砖墙。”

    “可话说回来——门没破,人就进不去。这墙再厚,终究得从门缝里钻。”

    底下兵卒议论纷纷,嗓音压得低,却掩不住焦躁。

    “呵……一群草包,也配谈攻城?”徐凤年抬眼一扫,唇角斜挑,冷意直透骨髓,“来!接着砸!给我往死里砸!”

    号令一出,几名校尉立马带人奔至投石阵前,抡臂甩臂,巨石呼啸腾空,尽数砸向城门洞前堆叠的乱石堆。

    “再砸!”徐凤年厉声喝道,“我倒要看看,他守得住几轮!”

    “喏!”

    应声如潮,将士们齐吼一声,再度扬臂挥石,势如狂澜。

    砰!

    砰!

    砰!

    石块撞上石堆,迸出刺耳刮擦声,碎屑四溅,可那堆垒如山的巨岩只微微凹陷,连裂痕都吝于显露。

    “这……”城头修士面色一紧,手指不自觉扣住女墙。

    “徐凤年,你还敢再试?”离阳朝一位紫袍大臣探出身子,声音尖利,满是讥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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