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里,对邵阳的不满,在这一刻莫名地减少了一丝。
她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你不用道歉……”
“就当是你帮我拿到女主角的谢礼吧。”
她的脸上微微泛红,这话既是在替邵阳解释,也是在替自己解释。
好像只要把这当成一场交易,她的心里就能好受一些。
邵阳却没有接她的话。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继续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不过我却我不后悔。”
悠悠的瞳孔闪过一丝诧异,抬起头看著他,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道歉,却不后悔
“你说我无耻也好,说我是个坏人也罢。”
邵阳的目光直直地看著悠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装进眼睛里,“总之,我就是喜欢你。”
“而我是个占有欲极强的人!”
“我喜欢的,我就必须得得到。”
悠悠看著邵阳那双侵略性满满的眼神,心里微微一颤,像有一只小鹿在乱撞。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身后就是沙发靠背,无路可退。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挣扎。
“不可能……你已经有婉瑜了,我们……”
说著说著,她的声音慢慢变小了,像是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她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现在邵阳跟婉瑜已经分手了,自己和他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对。
她猛地清醒过来!
邵阳刚才那话的意思,明明就没有要跟婉瑜分手的意思,就是单纯的……
想到这,悠悠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她抬起头,看著邵阳,一字一句地说:“你这么做……是不对的。”
邵阳闻言,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以为意,几分理直气壮,还有几分不要脸。
“对不对我不管。”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只想知道!”
“你愿不愿意將你的余生都交给我,让我来照顾。”
悠悠神色一变,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的目光落在邵阳脸上,看著他认真的表情,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像是在开玩笑的光,沉默不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悠悠迟迟没有给答覆。
邵阳知道,她此刻正陷入摇摆不定的环节。
理智在说不可以,情感在说好像也可以。
“既然理智没法让你做出决定……”邵阳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那就让感性来吧。“
“亦或者,我来强迫你做出决定。”
悠悠一愣。
下一秒,邵阳突然用力拉了一下握在手里的那双手。
悠悠的身体顿时失了平衡,整个人往前一倾。
“唔!”
邵阳的另一只手精准地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再次感受到这熟悉的触感,悠悠浑身紧绷,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她的脑子里嗡地一声,一片空白,心里拒绝的同时,却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丝欣喜。
她伸出手,象徵性地推了推邵阳的胸口。
但象徵性之所以被称之为象徵性,就是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的拒绝。
推了两下,手就不动了。
良久,唇分。
悠悠的眼角微微湿润,睫毛上沾著细碎的水光,不知道是刚才挣扎时急出来的,还是別的什么原因。
她的呼吸还没平稳,胸口微微起伏著。
邵阳看著她,目光霸道而坚定,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悠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
“谁也夺不走。”
“你要是不和我在一起,你就只能孤独终老!”
“因为这个不可能看著你喜欢上別人!”
“你自己选吧。”
悠悠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红得像窗台上那捧玫瑰。
她没好气地看著邵阳,声音又羞又恼,但嘴角已经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你都压在人家身上了!”
“我还有选择的权利吗”
“无耻的男人!”
说著,她的眼神躲闪开去,不敢跟邵阳对视。
邵阳知道,她此刻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那么他要做的,就是赶鸭子上架,落井下石。
这个时候,是悠悠心里最摇摆的时候。要是现在不抓住机会,以后想要彻底让她同意,就难了。
於是邵阳不再废话,低下头,再次吻了上去。
悠悠一开始还抵抗了一两下。
手推了推,头偏了偏。
但很快就放弃了挣扎,慢慢地回应了起来。
邵阳的手也不老实了起来,在悠悠还没有彻底回过味来的时候,沙发上就多了两件衣服。
就在邵阳准备发起最重要的进攻时,悠悠猛地回过神来。
她伸手拦住了邵阳,目光认真地看著他,眼睛里带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声音有些发颤,但每个字都问得很认真:“邵阳……你真的爱我吗”
“真的……愿意照顾我一辈子吗”
悠悠看著邵阳,眼神楚楚动人,却十分坚定。
邵阳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个需要用一生去兑现的承诺:“我邵阳对天发誓……”
话刚说了一半,悠悠突然抬起头,直接吻在了邵阳的嘴巴上。
她的胳膊环住了邵阳的脖颈,把他后面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良久,唇分。
悠悠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的水雾还在,但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三月的春风:“我相信你。”
邵阳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颤。
他看著悠悠,看著她眼里的信任,看著她嘴角的笑,忽然觉得。
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好像也不全是为了赶鸭子上架。
他是认真的。
“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的。”
邵阳的声音有些哑,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他说完这句话,就跟悠悠这么对视著。
良久,两人仿佛有著某种默契一般,同时向对方吻去。
客厅里顿时再次多了几件衣服,从沙发一路延伸到床边,像是一条蜿蜒的河流。
两个人也从沙发上转移到了床上,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房门外,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微微摇晃著,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房间里的一切打著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