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微微渐暗,初尝禁果的悠悠这才筋疲力竭地倚靠在邵阳怀里,整个人像一摊化开的蜜糖,软绵绵地贴著他。
她的呼吸轻而缓,睫毛微微颤著,脸上还掛著未褪尽的红晕。
邵阳低头,目光落在床单上那一抹鲜红上,微微一愣。
他诧异地看了一眼怀里因为疲惫而紧闭双眼。
像只小猫一样依偎著自己的悠悠,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得意,不是征服欲,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想要保护好这个人的责任感。
他俯身,在悠悠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嘴唇贴著她微湿的皮肤,感受著她身上细细的汗意。
然后他伸手,慢慢地、稳稳地將她抱起。
悠悠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走进卫生间,依旧是那套熟悉的流程。
放水,试温,抱著她慢慢躺进浴缸里。
温热的水漫过两个人的身体,蒸腾的水汽在灯光下氤氳成一片朦朧的白。
悠悠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微微侧身,看著背后的邵阳,眼神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
那是只有在彻底交付之后,才会流露出来的依赖感。
她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邵阳看著她,心里莫名地有些期待。
他想知道悠悠会说什么。
是骂自己混蛋,还是说什么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誓言
悠悠看著邵阳温柔的眼睛,嘴巴张了张,然后说出来一句很正常,却又很意外的话。
“阳哥,你说我会不会已经怀孕了”
邵阳微微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他本来已经做好了被骂无耻的准备,甚至在心里排练了几句应对的话。结果悠悠一张嘴,问的是这个
“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邵阳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还怕我不要孩子啊”
说著,他抱著悠悠的胳膊又紧了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给足了她安全感。
“放心吧,如果怀孕了,那就生。”
“虽然我没有体验过父爱和母爱,不过我想我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兄弟。”
兄弟两个字一出口,悠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红著脸解释道:“什么啊!”
“我是担心……要是我怀孕了,那我是不是没法演戏了”
“但是如果让我打掉孩子,我也肯定不会的!”
“所以我才有点担心。”
邵阳一脸恍然,这才明白悠悠纠结的点在哪里。
他刚准备说些什么,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原剧里,悠悠好像是极难受孕的体质。
还是关谷家祖传的秘方,才给她治好的。
想到这,邵阳心里微微一紧。
回去必须找关谷,把那秘方要过来。
虽然他自己也不强求悠悠给自己生孩子,但如果悠悠想生却发现生不了,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这件事必须儘快准备,不能拖。
心里想著,嘴上却云淡风轻地开了口:“哪有什么”
“要是真怀上了,也就一年没法演戏罢了。”
“你阳哥我可是专门为你开了影视公司的!”
“你还怕以后没法完成你的梦想”
悠悠听到这话,脸上微微一红,露出了开心而放鬆的神色。
她靠在邵阳怀里,撅著嘴巴,语气里带著几分撒娇的埋怨:“之前我就说你开这家公司肯定是对我图谋不轨!”
“你还不承认!”
邵阳闻言,宠溺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回答:“之前不是还没弄好吗”
“说了除了让你开心一下以外没啥用。”
“现在不一样了!”
“公司已经有了自己的项目,自己的导演,能在你追逐梦想的路上提供真正的支持。”
“换来的不止有你一时的开心,而是持久的开心!”
“当然能跟你坦白了。”
悠悠听到这话,心里一软,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
她不再说话,只是转过头,再次朝著邵阳吻了上去。
浴室里的水汽氤氳,温热的水波轻轻荡漾。
悠悠整个人像是要腻在邵阳身上一样,搂著他的脖子,吻得缠绵而投入。
两人在浴室里温存了好一会儿,这才走出了臥室。
当然,中途邵阳也將自己跟一菲她们的事情说了一下。
悠悠听完,沉默了很久。
她的心里不舒服。
这是肯定的。
哪个女人听说自己的男人还有別的女人,能舒服
但再想到自己和一菲姐她们一样,都是后来者,好像也没有立场去指责谁。
再加上邵阳在一旁的软磨硬泡,赌咒发誓,甜言蜜语轮番上阵,悠悠也勉强接受了这样的邵阳。
不接受也没办法。
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能怎么样
她只能狠狠地咬了邵阳几口。
肩膀上、胸口上、手臂上,咬了好几个浅浅的牙印,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邵阳齜牙咧嘴地忍著,一声都没吭。
而让邵阳意外的是,悠悠却没有因为第一次,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而產生太大的不適,仅仅是走路有些许异常而已。
当然,这也不排除今天一天邵阳的“透支”有点多。
亦或者,悠悠本身因为拍戏天天运动,身体素质本来就比较高。
一菲虽然练武术,不过大部分时间都在上课,身体素质和悠悠比起来,还真有分庭抗礼的趋势。
两人穿好衣服,让酒店服务员送了点晚餐上来。
简单的一荤一素一汤,配两碗米饭,在茶几上铺开。
两个人腻在沙发上,一边吃饭一边打闹。
你餵我一口,我抢你一筷子,像两个没长大的孩子。
吃完饭,悠悠还很认真地从床头柜上拿来一个厚厚的笔记本,翻开给邵阳看她给自己角色写的人物小传。
密密麻麻的批註,从角色的出身背景到性格弧光,从每一场戏的心理动机到台词背后的潜台词,写得比剧本还厚。
邵阳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十分认真地听著悠悠分享。
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搂著悠悠的肩膀,另一只手时不时翻一页,偶尔问一两个问题,偶尔点点头。
悠悠讲到兴头上,眼睛亮亮的,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点钟。
邵阳的手机响了起来。
悠悠伸手帮他从沙发的另一头拿过手机,递到邵阳手里。
邵阳瞥了一眼屏幕“lisa姐”三个字在上面跳动,他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