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宗,宗门大殿。
凌剑飞端坐于上首,闭目养神。
他周身气息平和,却隐隐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圣境四重,虽然比不上那些闭关的老祖,但在北域,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
陆临天抱着小兽,踏入大殿。
“师兄。”
他轻声唤道。
凌剑飞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临天?你怎么来了?金丹稳固了?”
陆临天点点头:“稳固了。”
凌剑飞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半个月稳固金丹,这速度,比他当年快了不知多少倍。
“那就好。”他笑道。
“来找师兄有什么事?”
陆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师兄,我想回家看看。”
凌剑飞一愣。
回家?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师弟,已经金丹初期的修士,经历过那么多生死大战,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六岁的孩子。
离开家三年,想回家看看,再正常不过。
凌剑飞心中涌起一丝柔软,点点头:
“也好。回去看看父母,报个平安。”
他顿了顿,又道:
“我叫玄穹师叔护送你回去。”
陆临天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凌剑飞皱眉:
“你自己回去?从凌云宗到陆家,距离可不算近。你一个人……”
“师兄。”
陆临天认真地看着他:
“我是金丹期了。而且我有小兽。”
小兽适时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冲凌剑飞叫了一声:
呀咦!
那叫声里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说:有我在,没问题!
凌剑飞看着这一人一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行吧。”他摆摆手。
“既然你坚持,那就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陆临天大喜:
“多谢师兄!”
陆临天四处张望,转身就要走,却被凌剑飞叫住:
“等等。”
陆临天回头。
凌剑飞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在找灵汐?”
陆临天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是有点想那丫头了。好几个月没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凌剑飞笑了:
“她正在冲击金丹境,正是关键期。天璇长老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临天怔了怔,随即点点头:
“这样啊……那等她出关我再来看她。”
凌剑飞颔首:
“去吧。路上小心。”
“嗯!”
陆临天抱着小兽,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凌剑飞望着他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
走出宗门大殿,陆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晨风清冽,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笑道:
“走喽,吞天!回家!”
小兽兴奋地挥舞小爪子:
呀咦!
一人一兽,踏着晨光,朝凌云城的方向而去。
第一次回家,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吧!”
小兽眨眨眼:
呀咦?
陆临天认真道:
“三年没回家了,第一次回去,怎么能空着手?得给爹娘带点礼物。”
小兽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凌云城,是凌云宗山门外的第一座城池,也是北域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
城内商铺林立,各种修炼资源、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给爹娘买什么好呢?
陆临天一边走一边想。
不知不觉来到了鬼王酒庄。
陆临天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古朴的牌匾,不由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和爹陪洛灵汐来凌云宗拜师。
为了拜师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第一次来凌云城,就是为了买鬼王酿。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贵得离谱,但那是拜师的敲门砖。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
他笑了笑,抱着小兽,推门走了进去。
酒庄里还是老样子,古朴的陈设,淡淡的酒香,还有那位坐在柜台后的老掌柜。
掌柜抬起头,看向来人。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兽,穿着月白色的衣衫,气质不凡。
他眯起眼睛,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公子有事?”掌柜客气地问道。
陆临天走到柜台前,开门见山:
“老板,还有鬼王酿吗?”
掌柜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鬼王酿?
那可是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的酒,寻常修士都买不起,一个孩子……
“小公子,鬼王酿可不便宜。”掌柜委婉地提醒。
陆临天笑了:
“我知道,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还真知道价钱。
“小公子还真是了解。”他点点头,“鬼王酿还有八壶。”
陆临天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取出二百四十万上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
“全要了。”
掌柜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灵石,愣住了。
二百四十万。
就这么随随便便拿出来了?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男孩,目光变得不同。
这孩子,什么来头?
“小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帮你包好。”
掌柜连忙起身,去后堂取酒。
陆临天点点头,在店里随意看着。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在闻酒香。
呀咦?
它轻轻叫了一声,仿佛在问:这酒好喝吗?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你还小,不能喝。”
小兽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头缩回他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板!”
陆临天抬头看去。
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大步跨进酒庄,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脸上带着几分豪爽的笑意。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劲装,眉眼间透着几分英气,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陆临天看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满脸欢喜地喊道:
“林师侄!”
女子一愣,循声看过来。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抱着只小兽,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还叫自己……师侄?
她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是在叫我吗?”
陆临天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师侄,你忘了?我是陆临天,陆师叔啊!”
林漱愣住了。
陆临天?
这个名字……
她盯着眼前这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瞪大:
“陆……你是那个小屁孩?!”
话一出口,她连忙捂住嘴,有些尴尬。
但仔细一看,还真是!
三年前那个为了拜师跑来凌云城买鬼王酿的小家伙,现在居然长这么大了?
她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陆临天的脸:
“哎哟,还真是你!你长这么大啦!”
陆临天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
“林师侄,你怎么不叫师叔啊?”
林漱嘴角一抽。
叫师叔?
她松开手,看着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屁孩,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小家伙时,他还客客气气地叫她师姐。
结果呢?
这小家伙被玄阴正阳两位老祖收为弟子,辈分一下子就高得离谱。
自己从师姐变成了师侄。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管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叫师叔?
这事儿她郁闷了三年。
“小师叔。”她最终还是叫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陆临天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得意。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呀咦呀咦——
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林漱瞪了它一眼,小兽连忙缩回头。
“林师侄,你来这儿干嘛?”陆临天问。
林漱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
“酒庄,当然是买酒了。”
“你呢?”
陆临天也晃了晃手里刚包好的鬼王酿:
“那巧了,我也是来买酒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