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捧着八壶包装精致的鬼王酿。
恭恭敬敬地放在柜台上。
“小公子,这是你要的酒,都包好了。”
陆临天接过,正准备收入储物袋中。
林漱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几壶酒,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鬼王酿。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的鬼王酿。
整整八壶。
她咽了口唾沫,挑了挑眉:
“小师叔,你买这么多鬼王酿干嘛?请客?”
陆临天摇摇头:
“回家看看父母,带点礼物。”
林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调侃,也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
“哟,小师叔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
陆临天翻了个白眼:
“我本来就知道。”
林漱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一次,陆临天没躲。
他抬起头,看着林漱那双直勾勾盯着自己储物袋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这位林师侄,嗜酒如命的毛病,三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壶鬼王酿,递到她面前。
“给。”
林漱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酒壶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里面装着的可是三十万上品灵石。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连忙推辞: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把酒壶往回塞。
陆临天没接,只是看着她,认真道:
“林师侄,当初我在凌云城外遇袭,你可是全力出手,伤得不轻。”
林漱的手顿住了。
陆临天继续道:
“后面种种原因,我一直没时间去看你。
只是托掌门师兄送去一些天材地宝,也不知道够不够……”
他顿了顿,小脸上带着几分认真:
“这壶酒,就当是我补的谢礼。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漱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她想起三年前那一战。
那时候,眼前这个小家伙才三岁,面对元婴巅峰境强者的袭击,硬是扛了下来。
她当时出手,是职责所在,也是看不惯那些以大欺小的狗东西。
受伤?
那是常有的事。
她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后来掌门送来那些天材地宝不可胃不多,她已经觉得受之有愧。
现在,这小家伙又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陆临天硬生生把酒壶塞回手里。
“拿着。”
陆临天小脸上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师叔。”
林漱哭笑不得。
这小屁孩,还拿辈分压人?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鬼王酿,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家伙。
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醇厚中透着绵长。
她眯起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酒!”
陆临天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模样,也笑了。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着那壶酒,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林漱低头看它,晃了晃酒壶:
“你想喝?”
小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它记得陆临天说过,它还小,不能喝。
林漱被它那副纠结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乖,等你长大了,师侄请你喝。”
小兽眨眨眼,点了点头:
呀咦!
陆临天在一旁听着师侄这两个字从林漱自己嘴里说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漱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她把酒壶别回腰间,看向陆临天:
“对了小师叔,你刚才说要给你娘买法衣?”
陆临天点点头:
“嗯。还有给爹爹买点他能用的东西。你知道凌云城哪家铺子比较好吗?”
林漱眨眨眼,笑了。
这小屁孩,还挺有心。
“走吧,我带你去。”她一把拉起陆临天的手。
“凌云城我熟。”
陆临天被她拉着往外走,小兽在他怀里探出脑袋,冲林漱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谢谢!
林漱低头看了它一眼,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陆临天的脸:
“你这个小师叔,还挺招人喜欢的。”
陆临天被她捏得龇牙咧嘴,心里却暖洋洋的。
阳光洒落,一大一小,一兽三道身影,踏着晨光,朝凌云城深处走去。
身后,鬼王酒庄的老掌柜站在门口,望着那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终于想起来那个孩子是谁了。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孩子买走了最后几壶鬼王酿。
那时候,他还是个没修炼的小家伙。
三年过去,他已经看不透那孩子的修为了。
“凌云宗……”
老掌柜喃喃道,眼中满是感慨:
“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弟子啊。”
很快,两人一兽出现在一家店铺前。
店铺门面不大,但匾额上“天宝阁”三个字龙飞凤舞,隐隐透着几分不凡的气韵。
林漱拉着陆临天走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凌云城最大的店铺,背后是城主府,信誉没得说。
从黄阶到天阶的宝物都有,偶尔还能碰上准圣阶的好东西。”
陆临天点点头,四处打量着。
店内宽敞明亮,各种宝物分门别类陈列在柜台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星眸里满是新奇。
一位身穿青衣的女掌柜迎了上来,笑容得体:
“二位想买点什么?”
陆临天开门见山:
“宝衣。”
女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打量了他一眼,随即笑着引路:
“请这边来。”
她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柜台前,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宝衣。
果然,从黄阶下品到天阶上品,应有尽有。
陆临天扫了一眼,问道:
“有没有圣阶宝衣?”
女掌柜一愣,随即摇头,笑容里带着几分歉意:
“圣阶宝物本就不可多得,偶尔出现,也大多在拍卖会上。
本店目前确实没有现货。”
陆临天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想了想,又道:
“那将你们这里等级最高的给我看看。”
女掌柜沉吟片刻,转身从后面取出一件宝衣。
那是一件女式的长裙,通体月白色,布料上隐隐有流光溢彩闪烁。
裙摆处绣着精致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整体看起来既华贵又雅致。
“这是准圣阶的‘流月云裳’,以万年冰蚕丝织就,辅以月华淬炼。
穿上之后,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肉身。
刀剑难伤,对水火两系功法也有不错的抗性。”
女掌柜介绍着,眼中带着几分自豪:
“这在整个凌云城,都是数得上号的宝物。”
陆临天转头看向林漱:
“师侄,你觉得如何?”
林漱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
“不错。准圣阶的宝衣,确实难得。
而且这样式,伯母应该会喜欢。”
陆临天笑了:
“就她了。给我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