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灵池旁边,整齐地摆放着好几个硕大的玉桶和玉缸。
其中一个玉桶里,装的赫然是满满一桶乳白色、散发着精纯灵气的大地钟乳。
那分量,粗略一看,怕是不下数十万滴。
这还不止!
旁边另外几个容器里,分别盛放着不同颜色,但同样灵气逼人的灵液—。
有赤红如焰、散发着灼热气息的;有湛蓝如海、蕴含着磅礴水元之力的;有翠绿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林林总总,竟有五六种之多。
以陆临天如今在两位师尊熏陶下增长的眼界,他能认出其中几种。
都是古籍中记载的、功效不弱于大地钟乳一筹的顶级炼体灵液。
每一种都价值连城,寻常修士求得一滴都难。
陆临天看得咂舌不已,指着那一排宝贝,声音都有些结巴了:“灵……灵汐,这些……这些是……?”
洛灵汐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小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解释道:
“哦,这些啊。大地钟乳是师尊规定我每天用的,他说基础要打好。
旁边那些红色的‘赤阳焚髓液’、蓝色的‘玄元重水’、绿色的‘乙木生机露’……
还有那几个,都是师尊后来私下里给我的,说让我根据身体情况,交替着使用,效果更好。”
她掰着手指头数着,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糖果。
陆临天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看来凌师兄(宗主)是真把灵汐当做未来的宗门顶梁柱、当做真正的传人来培养了。
这投入的资源,何止是圣女级别,简直是不遗余力、倾囊相授啊。
想想自己,在玄阴正阳峰虽然也得到了两位师尊的大力栽培,投入资源不少。
但跟洛灵汐这资源堆比起来,似乎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需要的是针对性极强的阴阳淬炼,寻常资源效果反而不大。
他看着身边这个懵懂可爱,却身负绝世天赋和宗门无限期望的小伙伴。
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也再次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和动力。
“灵汐,凌师兄对你真好。”陆临天由衷地说道。
“嗯!师尊对我最好了!”洛灵汐用力点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拉着陆临天在灵池边坐下,晃荡着小脚丫:
“临天哥哥,以后你要是需要什么修炼资源,也可以跟我说哦!我这里好多呢,用不完!”
看着她纯真无邪、毫不藏私的样子,陆临天心里暖暖的,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你,灵汐。不过我现在跟着两位师尊,资源也够用啦!
你好好修炼,将来变得超级厉害,说不定还能保护我呢!”
“嗯!我一定会的!”洛灵汐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
“等我变厉害了,谁要是敢欺负临天哥哥,我就用剑砍死他。”
看着她那凶巴巴却又可爱无比的模样,陆临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洞府内,充满了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
洞府外,是天剑峰缭绕的云雾和无限的未来。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色已近傍晚。
陆临天虽然玩得很开心,但心里始终惦记着修炼。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虽然两位师尊行为有些怪异,让他明早再回去。
但他还是决定返回玄阴正阳峰,继续他的修炼大业。
辞别了依依不舍的洛灵汐,陆临天迈着小短腿,再次踏上了长途跋涉。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玄阴正阳峰山脚下时,夜幕已经降临。
他熟门熟路地就想往山上走,却被一层无形的、柔韧的屏障给轻轻弹了回来。
“哎哟!”
陆临天摸了摸被撞到的额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封山了?什么情况?”
他尝试着用那微弱的灵力去沟通屏障,毫无反应。
又用力推了推,那屏障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陆临天只好扯着嗓子,朝着峰顶方向大喊:
“师尊!我回来啦!师尊!开开门啊!”
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而此时,峰顶茅屋之内,刚刚完成一轮激烈的阴阳大道交融。
正相拥温存的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同时听到了这穿透结界、隐隐传来的呼喊声。
正阳老祖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嘟囔:
“这小子!不是让他明早再回来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此刻慵懒惬意,实在不想动弹。
玄阴老祖脸上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伸手想要将他推开:
“还不够吗?快去接上来。”
正阳老祖却赖着不动,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低声道:
“哪够啊?那老东西酒里的‘料’太厉害了……
我这纯阳本源被引动,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再说,那小子在山下待一晚又冻不坏,让他历练历练。”
玄阴老祖被他气息拂过耳畔,身子微僵,脸上刚褪下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
她强自镇定,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那……最后一次。快点。”
“好嘞!”正阳老祖得令,精神一振。
于是,玄阴正阳峰顶,刚刚平息些许的阴阳二气,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交融起来。
那旖旎磅礴的能量波动,让笼罩山峰的结界都泛起了更加明显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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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陆临天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峰顶却毫无动静,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今天这是怎么了?”陆临天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两位师尊虽然脾气古怪,但以往也不会把他关在山门外不理不睬啊。
夜风渐凉,他打了个哆嗦,只好在附近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捡来些干柴,生起一个小火堆。
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眼巴巴地望着上山的路。
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临天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眼前一花。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茅草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