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童汐和童沫姐妹，冯东慧和蒋雨欣几乎是刘明哲刚进院子，就察觉到了动静。
蒋雨欣靠在炕头养胎，听到外面开门声，听着院门口传来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回来了。
冯东慧则是来到了院子里，就看到大黄、大黑已经在刘明哲身边围绕着。
可也正是这两女的警觉，反倒让刘明哲多费了不少功夫。
他本可以悄悄从空间里把柴取出来，省点事，结果冯东慧出来，他就只能自己动手来了。
没办法，刘明哲进进出出多跑了好几趟，一趟趟往搬院子里搬柴，给柴都堆好，盖好...反倒比在山上砍了一天柴还累！
刘明哲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心里暗自嘀咕：该说不说，童汐和童沫那两个丫头没那么高的警觉性，似乎也是件好事！
至少不用他这么费劲儿地装样子、摆排场。
晚饭是蒋雨欣指做的，都是家常的热菜，虽然没有他和童汐做的那么好吃，但也算是家的味道。
刘明哲累了一天，扒了两大碗饭，喝了一碗热汤，浑身的疲惫才稍稍缓解。
饭后，他也没心思跟两女闲聊，趁着灶房烧的热水还热乎，拎着水桶去了浴室房，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灰尘和疲惫。
暖烘烘的水汽裹着身子，浑身的骨头都松快了不少。
洗完澡，他擦了擦头发，裹着衣服出来就看到两女已经铺好了被子，他直接钻了被窝。
刚躺好，就伸手去揽身边的冯东慧。
“明哲哥，别……”冯东慧轻轻推了推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我昨天还没有缓过劲来呢。”
刘明哲没听，反而凑得更近，伸手挠了挠她的腰。
“哎呀……别闹～”冯东慧躲了躲，语气里带着点娇嗔，却没真的用力推开他，“你也累了一天，好好歇着不行吗？”
刘明哲趴在她身侧，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声音带着点慵懒的沙哑：“累归累，可看见你，就不累了。”
冯东慧被他说得脸颊发烫，轻轻捶了他一下，终究还是没再拒绝，任由他肆意妄为...
...
11月中旬，74年冬天的第一场雪悄咪咪就落了下来。
先是碎碎的雪粒子，到后半夜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漫山遍野一盖，靠山屯算是彻底封了冬，开始窝冬了。
地里早冻得硬邦邦，一镐头下去一个白印，啥活都干不了。
家家户户关门闭户，炕烧得滚烫，烟囱里冒着白烟，日子一下子慢了下来。
蒋雨欣现在怀孕已经八个多月，肚子隆得老高，沉甸甸坠在前面，走路都得一手扶着腰、一手托着肚子，步子慢得不能再慢，稍微走急一点就喘。
原先还能择菜、收拾下屋子，现在稍微弯个腰都费劲，坐久了腰酸，站久了腿肿，连翻身都得轻轻挪半天。
晚上睡不踏实，刘明哲这些天夜里也醒几回，都能看见她睁着眼，轻轻揉腰、摸肚子，有时候孩子在里面一动，她就轻轻吸口气。
家里的活儿，她是彻底沾不上了，油烟一闻就犯恶心。
因为这个，这几天童汐都是被刘明哲喊来负责做饭。
她们姐妹两直接就住在了之前给蒋雨欣和冯东慧盖的那个院子。
窝冬了，几乎没什么村子里的人会来这边。
加上知青点那边也不会有人没事跑来他们这。
所以，他就直接让姐妹两个在这里住下。
即便是真的有人，他也可以翻墙给她们整过去...
蒋雨欣大多时候就靠在炕头，盖着薄被，要么坐着发呆，要么轻轻摸着肚子，话不多，神情安静又温顺。
再也不像早先那样别扭、吃醋、心里堵得慌。
如今肚子里的孩子快要落地，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一门心思养胎、等着生...
...
望着蒋雨欣越发大起来的肚子，刘明哲靠在上面听了听动静，随后说道：“媳妇，这头胎我们就不在家里生了。”
“不在家生？”蒋雨欣声音轻轻的，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那去哪儿？村里刘产婆手艺挺好的...之前听李叔说，这里的人都是她给接生的。”
“去公社卫生院。”
刘明哲语气平静的说道：“不管对方手艺好不好，最起码镇上有正经大夫，真有啥情况能顶得上。家里炕上终究是土法接生，我不太放心。”
“还没到月份呢...”她小声说了句，“再说，那得花不少钱，路也不好走……”
“没到月份，才要提前安排。”刘明哲接得自然，顺手给她捋了捋额前的发丝，“钱你不用操心，家里够。到时候路上我也有办法，等着雪消了，我过两天先去趟镇上探个道，把医生，床位都打好招呼，真到日子了，说走就能走。”
他是后世过来的，在他骨子里就认一个理。
女人生孩子，本身就是很危险的事情，这不是讲究，是为了安全。
就算这年代卫生院条件一般，也比村里炕上强太多。
产婆是能接生，可是一旦中途出点什么问题的话，那可不是产婆能够解决的。
能够顺利生产自然是好的，他这也算是防患未然。
蒋雨欣听了刘明哲所说，倒是没再反驳，只是垂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她其实不意外刘明哲会这么安排，他一向心细、想得远，凡事都把家里人的安全考虑在最前面。
要说蒋雨欣不害怕，当然也是不可能的。
她心里其实也有产前的焦虑，听他把话撂这儿，把路都替她想周全，她心口还是一阵阵发烫，暖得眼眶都有点发潮。
在这年月，谁家男人能把媳妇生孩子的事，上心到这个地步？
旁边冯东慧听着，心里也软乎乎的。
她没插话的意思，可看向刘明哲的眼神里，全是依赖。
在她看来，明哲哥是真贴心，什么都替雨欣姐想到了，连旁人不敢想、舍不得的，他都已经决定早早安排妥当。
虽说现在这一份关心不是给自己的。
可早晚她也会有生孩子的时候，她相信，刘明哲绝对是会做到不偏不向的。
“放心，以后你生孩子的时候，指定也是医院里。”刘明哲回头看了眼在那里不说话的冯东慧，也是提了一嘴。
“嘻嘻~”冯东慧挺开心的，不过，看着蒋雨欣这大着肚子的模样，她又有些微微的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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