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刘明哲坚持,蒋雨欣倒是没有再劝,转身从炕头的小木箱里摸出几张崭新的一块钱,一个红包里塞一张,指尖翻飞着把红纸折得方方正正,边角都对齐了,看着就透着喜庆。
“我也要红包。”冯东慧看着两人根本不听她的,嘟着小嘴,胳膊肘往刘明哲身上一杵,气鼓鼓地说道。
既然不能阻止给别人,那她也要讨一个!
谁还不是个没嫁人的孩子?
看着冯东慧这副娇憨的小表情,还有理直气壮说出这话的模样,刘明哲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对对,给咱家巨婴也整一个,包张大团结。”
大团结就是十块钱的票子,在这年月,那可是实打实的巨款。
“好,我来给你包个大的。”蒋雨欣本来就觉得冯东慧的小模样有些搞笑,加上刘明哲这一句‘巨婴’,更是绷不住,直接捂着嘴笑出了声,还真就从箱子底翻出一张簇新的大团结,捏在手里冲冯东慧晃了晃。
听着刘明哲这话,冯东慧立马不依了,扭着身子窜到他的怀里,胳膊圈住他的脖子,用她那软糯的吴侬软语撒着娇:“嗯~我才不是巨婴!”
甜腻腻的声音裹着热气,扑在刘明哲的耳朵上。
刘明哲只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有些发酥,连带着心里都软成了一滩水。
他抬手捏了捏冯东慧的脸蛋,心里暗道,果然,南方的软妹子,就是要比他们北方的姑娘会撒娇,也更招人疼。
蒋雨欣在一旁看着两人腻歪,嘴角的笑意没停,手里却麻利地把那张十块钱折好,塞进红纸里,还特意多捏了个角,做成和其他红包不一样的样子,笑着递过去:“喏,咱们家巨婴宝宝的专属大红包。”
只是,冯东慧这会儿根本顾不上拿红包...
撩出的火,她当然得需要负责熄灭才行!
要搁之前的话,蒋雨欣这会儿可能都有些无地自容了,但这会儿,都已经算免疫见怪不怪的。
...
果然,当专注着做事情的时候,时间过得就特别的快。
刘明哲觉得,自己只是缴械了三次,不想外头的天都彻底静了下来。
这大半夜的,屯子里的人怕是也早都钻了热炕头守岁,再说这年月又没个时钟,根本没法掐着点等午夜,更不会像后世那样,一到十二点就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也就是他有着系统能够知道时间,这会儿已经到了子时,是大年初一的头一刻了。
虽说他还有余力,腰腹间的酸胀感里还透着点未尽的热乎劲儿,但新年的签到,却是让他更为在意的。
这可是大年初一头一份彩头,保不齐就能开出些稀罕物来。
“签到!”
他在心里默念一声,几乎是瞬间,系统的提示音就在脑海里炸开。
【叮,恭喜宿主完成新年第一天的签到,获得各种车类操作大师经验。
获得上等五花肉一百斤、获得澳洲和牛里脊一百斤、获得驴肉一百斤、山羊肉一百斤、鸡肉一百斤、鸭肉...
获得三文鱼一百条、金枪鱼一百条、鳕鱼一百条...大龙虾一百只、帝王蟹一百只...
获得飞龙肉一百斤、鹌鹑肉一百斤、斑鸠肉一百只...
获得各种配料、配菜...】
随着系统提示音落下,刘明哲的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今日份的收获,堪称史诗级的丰厚!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各种上等肉类他算是全齐活了。
五花肉是肥瘦相间的精品,澳洲和牛里脊,这玩意儿别说在这穷乡僻壤,就是在城里的大饭店都未必能见着。
还有飞龙肉,那可是东北深山里的稀罕野味,寻常猎户都得碰运气才能打着,更别提这么足足一百斤。
即便是他上山也没怎么遇到过。
而且不论是那些肉,还全都是各个动物身上最顶尖的部位,没有一丝一毫的边角料。
除此之外,各种调料、辣椒、花椒、八角桂皮,还有葱姜蒜这些配菜,也都堆得满满当当,至少在吃这方面,往后是真的什么都不缺了!
最后,便是那堪称逆天的车技!
不管是两轮的自行车、拖拉机,还是四轮的卡车、吉普,甚至是那些还未生产出来的轿车、越野车,只要是带轮子的车,相关的操作经验就像是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换挡、刹车、转向,哪怕是从没摸过的车型,只要上手,他就能立刻变成当之无愧的老司机!
刘明哲忍不住咧嘴笑了。
眼下这年代,四个轮子的车遍地跑还早着呢,不过技多不压身嘛。
他侧头看了看身边睡得香甜的两个姑娘,蒋雨欣眉头舒展,冯东慧还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
原本是打算包饺子的,不过就目前情形来看,这饺子是包不成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们也算是跟着守岁了...
刘明哲醒着,她们还参与着,自然就算咯~
...
次日。
一大早,蒋雨欣就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没敢大动,只是侧着身子,透过窗棂的缝隙往外面瞧。
外头的天虽然还没亮透,却已经蒙蒙地泛出一层灰白,不像后半夜那般黑沉沉的了。
很显然,她睡过头了!
昨儿晚上说好了要守岁包饺子,等着初一早上吃迎新的饺子,讨个好彩头。
结果折腾到后半夜,累得沾着炕就睡着了,连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这会儿绝对是已经过了凌晨,怕是天都要亮透了!
想到自己的饺子还没有搞,蒋雨欣心里就咯噔一下,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她又扭头看了眼一旁正相拥在一起熟睡的两人,刘明哲睡得沉,胳膊还圈着冯东慧的腰,小姑娘的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嘴角还微微翘着,睡得香甜极了。
蒋雨欣略显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挪开刘明哲搭在自己身上的腿,小心翼翼地下了炕。
脚刚沾地,就打了个激灵,外头的寒气透过薄薄的窗纸渗进来,屋里的温度比后半夜低了不少,冻得她脚尖都发麻。
连猫猫狗狗都已经回到了它们的窝里蜷着。
夜里炉子添的柴烧尽了,地上凉得待不住。
也就是听到她窸窸窣窣的动静,才都颠颠地跑了出来,围着她的裤腿转圈圈,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脚踝,嘴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蒋雨欣弯腰用脚轻轻把它们踢开,先蹲下身给炉子划着洋火点燃了引火的柴禾。
橘红色的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
然后便是披了件厚棉袄,推开屋门走出去取柴。
大年初一的清晨,屯子里静悄悄的,连一声狗吠都没有。
她抱了一捆劈好的柴火往回走,心里盘算着:得把火炕烧得旺旺的,这样等会儿刘明哲和东慧醒了,才不至于冻着。
这东北的大冬天,家里的温度全靠火炕和炉子撑着,每天第一件事,自然就是给火炕烧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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