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后生咋这么说话！我好心劝你，你反倒编排我！”王婶急了眼，声音拔高了些，却没半分底气，眼神都不敢跟刘明哲对视。
“我可不是编排您，只是实话实说。”刘明哲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硬气，“我凭本事挣吃食、办年货，没偷没抢，没占队里半分便宜，也没借谁一分钱，轮不着旁人来说三道四。
王婶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趁着年关前多去坡上捡点干柴，或是去队里帮着喂喂牲口，多挣两点工分，总比在这儿盯着别人的东西嚼舌根强。
你这日子过的这么苦，是不是自家人不够努力。多花费些心思在赚工分上，度搜也能给家里多凑点年货，省得过年时娃盯着别人家的糖流口水。”
这番话怼得又准又狠，半点情面没留。
旁边几个社员见状，都低下头憋着笑，心里都明镜似的，知道王婶是纯粹看不得别人好，偏偏一家子还都是些个偷奸耍滑的主，今儿算是碰到硬茬了。
有那想打圆场的大爷刚要开口，刘明哲已经稳稳扛起蛇皮袋子，抬脚就往前走，压根没再给王婶留半句脸面。
王婶站在原地，看着他沉甸甸的蛇皮袋子越走越远，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嘴里只能嘟囔着‘不识好歹、没教养’的气话，却连追上去理论的胆子都没有。
一来她占不着理，二来谁都知道刘明哲跟村书记、大队长处得近，打猎本事又大，真闹起来，丢人的是她自己，队里也不会向着她。
旁边的李大娘看不过去，拉了拉她的胳膊：“行了行了，别嘟囔了，人家刘知青凭本事过日子，你瞎操啥心，反倒落个没脸。”
王婶狠狠甩开她的手，一肚子气没处撒，只能闷头往家走。
李大娘见此也不在劝什么，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过后，刘明哲没再耽搁，脚步又加快了些。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夕阳的余晖把远处的山林染成了暗红色，山路上的行人稀稀拉拉，前面更是空荡荡的没了人影，估摸着要么是走得快的已经到家了，要么就是落在后面还没赶上来。
但他没把肩上的蛇皮袋子收进空间，反倒就这么稳稳扛着，快步往靠山屯的方向走。
一来这都快到村口了，路上就算碰到人也都是屯里的，扛着年货回去本就合情合理，没必要多此一举。二来这鼓鼓囊囊的袋子，就知道他是去办理年货。
不然家里吃的，还让人传出去是偷偷摸摸搞回去，好像见不得光一般？
走了没几分钟，他就瞧见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晃荡着几个人影，都是些半大的小子和家里的老爷们，缩着脖子搓着手，时不时往山路尽头望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家里的老娘们、小媳妇去镇上或城里办年货还没回来，特意在这儿等着接人的。
他们这些人没跟着去办年货，是因为白天要去队里找活计干。
要么去队部找活计干，要么去牲口棚帮忙铡草，都是能挣公分的营生。
靠山屯的人大多闲不住，年关跟前更想着多干几分活、多挣点公分，好给家里多凑点年货，让自家娃过年能吃口好的。
没大会儿，刘明哲扛着袋子走近了，老槐树下的几人立马围了上来，都是熟面孔。
其中一个叫狗蛋的小子先开口，嗓门清亮：“刘知青，你从城里回来啦？见着我娘没？她今儿去镇上扯布。”
紧接着，旁边的李大爷也跟着问：“明哲啊，你路上见着我家老婆子没？她带着我家丫头去供销社买糖票换糖果了，按理说该回来了。”
还有个年轻汉子凑过来，搓着冻红的手问：“刘知青，见着我媳妇没？她去镇上给娃买年画，还得去豆腐坊换两块冻豆腐，咋这会儿还没到家？”
刘明哲脚步没停，一一应着：“狗蛋，我路上见着你娘了，在镇上供销社门口跟人打听布价呢，估计得晚点回来。”
他下车的时候，刚好有看到，所以这个倒是知道的。
旋即他目光看向了其余问话的人：“李大爷，您家我婶子，就在后面。我走得快，她们应该还要半个小时左右才能回来。”
最后他才是看向那年轻汉子摇头道：“至于你媳妇，我没碰到，换冻豆腐说不定要等，再等等就回来了。”
几人听了，心里都有了底，也没人再围着他追问，都各自回到老槐树下接着等。
至于那个等老婆的，刘明哲没见到也不可能随口乱白话。
刘明哲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扛着袋子穿过村口，往自家的方向走...
...
在进院门的那一刻，刘明哲趁落脚的空档心念一动，身上的蛇皮袋子瞬间又多了好几个，都是先前收在空间里的年货，这会儿一并取出来，才够衬得上进城办年货的架势。
而其中自然还是有着不少都是自己系统签到来的，但这一次去一趟城里，倒是都能够拿出来了。
扛是没法全扛着了，他攥住每个蛇皮袋拴紧的袋口，一指头拎一个，直接一手五个。
这要是换旁人，别说一手五个，就是拎两个都得龇牙咧嘴费劲，单单是这一袋子的重量，加上绳子勒着的手指，都怕是要不过血的。
刘明哲径直把一众蛇皮袋子搁在院子当间，雪地上瞬间堆起个小山似的，随后转身顺手把院门关严实，又拉上了门栓。
他这边刚忙活完，屋里就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冯东慧和蒋雨欣闻声从屋里走了出来。
一见刘明哲回来，俩丫头脸上先漾开笑，可目光扫到他脚边那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又看到了他一手五个拎着进来的模样，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满是震撼，眼睛瞪得溜圆。
之前刘明哲总往家里弄回满满当当的蛇皮袋，她俩心里就没少好奇，他一个人怎么就能弄回这么多东西，只当是分次捎回来的。
今儿才算亲眼瞧见，竟是这般实打实一手拎五个，这般力气、这般本事，简直惊为天人！
一时间两女都看呆了，连上前搭把手的念头都忘了，就直挺挺站在屋门口，满眼的难以置信。
倒是刘明哲看得好笑，提着袋子走到她们跟前，故意打趣着提醒：“你俩就算是没搭把手的意思，好歹帮我掀开门帘总行吧？难不成要我拎着东西自己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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