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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遇到坑了
    在这黑市逛上了一阵,刘明哲还真买到了些合意的东西,除了冻梨冻海棠之外,还顺带收了两斤榛子,都是山里自然熟的,颗颗饱满,倒也算是不虚此行。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刘明哲转了两圈,确定再没什么可买的稀罕物,便跟着零散的人群,悄声离开了这片废弃砖窑,顺着背街小巷往招待所走。

    

    回到招待所时,正好赶在十点锁大门前,值守人员瞥了他一眼,没多盘问,只叮嘱了句“下次早点回”,便放他进了楼。

    

    夜里煤炉的炭火渐渐弱了,房间里慢慢凉下来,刘明哲拢了拢被褥,这单人间的木板床硬邦邦的,褥子也薄,比不上靠山屯家里那铺着厚厚炕毡、炕席的火炕,连夜里的安静都透着股冷清,没有灶膛余温,没有窗外风吹林梢的声响,更没有俩丫头夜里匀匀的呼吸声。

    

    招待所住了一晚上,虽说清净,可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舒服,翻来覆去醒了两回,到后半夜索性拢着被子坐了会儿,心里反倒念着靠山屯的小土坯房...

    

    天刚蒙蒙亮,刘明哲就醒了。

    

    起身到公共洗漱间,拧开冰冷的水龙头洗漱,水凉得刺骨,激得人瞬间清醒。

    

    回到房间,他反锁上门,从空间里取出几个白面馒头和一块酱好的猪头肉,就着暖水瓶里的温水吃了个饱。

    

    招待所食堂的早饭要等天亮才供应,无非是玉米糊糊就咸菜,哪有自己的吃食扎实。

    

    吃饱收拾妥当,刘明哲便是出了招待所。

    

    年关将近的关系,虽说天气依旧冷得哈气成霜,西北风刮得人脸颊生疼,可县城的主街上倒是比往日热闹了不少。

    

    路上行人络绎不绝,大多是穿着厚棉袄的城里居民,个个手里拎着布包、挎着竹篮,脸上都带着几分盼头,看样子都是奔着买年货来的。

    

    他先直奔街中心的国营供销社,还没到门口就听见里头的吆喝声,门口排着不长的队,都是等着开门补货的。

    

    进门就是高高的木柜台,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油盐酱醋在最里头,糖果、年画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刘明哲先走到年画柜台前,喊了声“同志,给拿两张年画”,售货员是个中年大姐,慢悠悠抽了两张,收了他一毛钱,不用票。

    

    接着他又扯了二尺红头绳,要了两包水果糖、一包芝麻糖,花了糖票和五毛钱。最后拿了一沓红纸、两盒火柴、一块肥皂,一一递票付钱,全程麻利,没跟人挤,他不缺这些,就是凑个年味,不像旁人得精打细算挑半天。

    

    出了供销社,斜对面就是国营副食品商店,这儿可比供销社挤,队伍排到了街对面,都是来买肉的。

    

    刘明哲凑过去看了眼,案板上摆着冻得硬邦邦的猪肉,售货员正一刀一刀切,前头大爷因为想要块肥肉跟售货员磨嘴皮子,被怼了句“要就拿,不要后面人等着”。

    

    他倒不用抢肉,不过倒是看到了副食品商店门口扎堆摆着便民小摊,农户们都缩着脖子守着筐,刘明哲一眼就瞅见个大娘卖冻山楂,一串串冻得通红,看着就酸脆。

    

    他走过去的那一刻,忽然感觉昨晚的好运,完全就是遇到坑了!

    

    这些东西都是可以买卖的,他竟然傻乎乎的去黑市买,而且哪里还没有这里买的东西好!!!

    

    虽说刘明哲不缺钱,可是这个落差还是让他蛮难接受的...

    

    ...

    

    此时日头已经升到头顶,风也小了些。

    

    刘明哲瞥见街角的国营饭店飘着热气,就走了进去。

    

    饭店里人不多,柜台里摆着刚出锅的炸糕、酥饼,香味直飘。他跟售货员说要八个炸糕、半斤酥饼,递上粮票和钱。

    

    炸糕一两粮票五分钱一个,酥饼一斤要一斤粮票+八毛钱,都是紧俏货,晚了就没。

    

    售货员用油纸包好递给他,还叮嘱“趁热揣怀里,凉了就不酥了”。

    

    兜兜转转一番,刘明哲手里拎满了东西,年画红纸、糖果点心、粉条海带、冻果榛子,还有热乎的炸糕酥饼,看着沉甸甸一堆,实则都是些零碎年货,却满满当当透着年味儿。

    

    他走到了街角一处背风的僻静巷口,左右瞧了瞧,雪地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放心下来。抬手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全收进了空间里。

    

    身上瞬间轻快不少,迎着暖融融的日头,慢悠悠向着县城的百货大楼走去。

    

    这百货大楼是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去处,比供销社气派得多,红砖砌的两层小楼,门脸挂着烫金的‘东方红百货大楼’牌子,门口扫得干干净净,雪堆都码得整整齐齐。

    

    这会儿正是晌午头,进出的人不算少,大多是来挑年节体面物件的,男女老少都拎着布包,脸上带着几分仔细盘算的模样。

    

    这儿的东西比供销社齐全,却也更金贵,不少还得用工业券,寻常人家得攥着票攒着钱,才敢来这儿逛。

    

    刘明哲顺着台阶走进去,一股带着煤炉暖意的气息扑面而来,里头比外头暖和不少。

    

    大楼里分了好几个柜台,分门别类摆着货品,不用自己找,抬头就看得见木牌子:搪瓷制品区、针织区、小百货区、五金区,清清楚楚。

    

    柜台依旧是高高的实木柜台,售货员都穿着干净的蓝色工装,坐在里头,见了顾客才慢悠悠起身招呼,透着国营单位特有的规整劲儿。

    

    这会儿年关底下,柜台里都摆上了应景的年货,搪瓷盆上印着大红的“囍”字和金灿灿的麦穗图案,暖水瓶是军绿色和深蓝色的,瓶身上印着‘自力更生、奋发图强’的红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针织区挂着几匹花布,是当下最时兴的小碎花和格子纹,扯布的人最多,几个大嫂正围着售货员问价钱,手里攥着布票反复掂量。这年头扯块新布做件棉袄,是过年最大的体面。

    

    刘明哲没往人多的搪瓷区和布料区凑,径直走到了小百货柜台前。

    

    之前在供销社已经扯了红头绳,这会儿便专挑俩丫头能用的稀罕小物件。

    

    柜台里摆着针头线脑、梳子镜子、发卡顶针,还有纽扣、蛤蜊油这些过日子的零碎,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见他过来,抬眼问:“同志,要点啥?”

    

    “同志,给我挑两个小圆镜。”刘明哲开口。

    

    他瞧着柜台里的小圆镜,有巴掌大的,也有掌心小的,都是玻璃镜面塑料边框,好些印着简单的山水或小花图案,他挑了两个印着腊梅图案的小镜,小巧玲珑,揣在兜里也方便。

    

    售货员麻利地把镜子放在柜台上,又问:“还要别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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