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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5章 许念慈X翟子玉
    社交场合多,翟子玉自小就对酒味免疫。

    但这么刺鼻的味道……

    翟子玉往屋里瞅了一眼,满地的酒瓶,没有三十瓶也有二十瓶。

    全是烈酒。

    眉头皱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翟子玉下意识接住站都站不稳的许念慈,侧身挡住保安视线。

    “没事了,你下去吧。”

    屋内窗帘紧闭。

    书桌上落满一层花瓣,花瓶里,只剩下干瘪瘪一根花枝插在里面。

    玩偶掉了满地,厨房里冰箱门柜子门都开着。

    这屋里说是刚被人洗劫过都不会有人怀疑。

    扶着人在沙发上坐好,翟子玉心里有火,但又压不住淡淡的心疼。

    是的,心疼。

    这两个字跳出脑子那一刻翟子玉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烦躁地哼了一声,给许念慈缕好头发,推了她一把。

    “许小姐也知道耍完人就跑没道德,这是使上苦肉计了?”

    往日张牙舞爪的女人被翟子玉轻轻一推,就倒在了沙发上。

    泪水顺着她眼角没入鬓间。

    翟子玉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猛攥了一下钝痛。

    在许念慈从沙发上滑下去之前,伸手把人拖住,重新扶着她坐好。

    “行了。”

    “遇见什么难事了说就是,帮你。”

    许念慈依旧没说话。

    那双翟子玉夸过干净的纯粹的眸子,就在距离他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外默默流泪。

    不说话,也没表情。

    好好一个灵动的大活人,这会像是突然被人抽了魂魄的娃娃一样,沉默,木然。

    翟子玉又问了几句。

    无论他说什么,许念慈都是一样的反应。

    不说病了,也不说什么原因。

    问到最后翟子玉彻底急了,想要把人带去医院,许念慈这才抓着门框不肯出门。

    她哭着摇头。

    十几天没好好吃饭,整个人瘦成了骨头架子,白的透光的皮肤,尖尖的下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易碎的瓷娃娃。

    “听话,你喝了太多酒,先去检查一下。”翟子玉坚持地抓着许念慈的手腕。

    拉扯间——

    一封信和一张照片从许念慈怀里掉出来,飘在地上。

    “什么东西?”翟子玉看见照片,想要捡起来。

    许念慈突然变得特别激动,“给我!”

    太久没说话,她嗓子哑的几乎只能发出气音。

    “给我。”许念慈哀求的眼神。

    翟子玉下意识看了一眼信纸上的内容。

    是一份死亡证明。

    上面的名字,翟子玉曾经在调查许念慈资料的时候看到过。

    她女儿。

    怪不得。

    愣神的几秒被掌心的颤抖打断。

    许念慈看见那张照片,情绪激动,全身都在发抖。

    急促呼吸声,刚才还惨白的脸蛋此刻像是憋气一样涨红着。

    情绪激动下的过度呼吸反应。

    “没事。”翟子玉赶紧把许念慈抱住,拍着她后背。

    “不去医院。”

    有些有心理问题的患者会很排斥见到让她难过的场景。

    许念慈此刻状态就是。

    她把对那份死亡证明的恐惧投射到了每一家医院上。

    翟子玉单手拍着许念慈后背,从信和证明里,抽出那张单独的照片,放到许念慈手里。

    “照片你拿好。”

    心理医生有心安抚患者,许念慈很快平静下来。

    她在翟子玉怀里醒醒睡睡。

    每当翟子玉想要扶着她往沙发或床上移动时。

    只要一动,许念慈眼眶里蓄着的泪就会顺着滚落。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地板上,那可怜劲,比什么都要命。

    “真是活祖宗。”

    翟子玉自言自语嘀咕了一声,只能抱着许念慈蹲在门边。

    蹲到最后腿蹲麻了,两人就席地而坐。

    客厅里是遮光帘,外面什么时候天亮,什么时候天黑屋里的人感觉不到。

    就这么坐了大概十几个小时,许念慈才终于睡熟。

    翟子玉把人抱回到卧室床上。

    赵毅买了食材带了阿姨等在楼下,收到老板指示,立马上楼。

    “东西给我,你人就别进来了。”

    翟子玉给门推开一条缝,伸手出去,生怕轴承多挪动一分吵醒屋里刚刚睡下的人。

    赵毅哪里知道屋里什么情况,不解地问:“您自己煮菜?”

    翟子玉没回他这话,轻轻关上了门。

    收拾垃圾、拖地、做饭。

    在国外留学那几年翟大少爷都没吃过这种苦。

    他一边干活一边笑自己。

    等把粥熬好,轻轻推开卧室门,看见许念慈睡梦中都不忘把那张照片贴在胸口上的时候,又莫名觉得心疼。

    开门声吵醒了许念慈。

    睡了一觉,她状态比之前好了一些。

    “你……”

    许念慈咽了咽,用力说话,这时才发现她突然发不出声音了。

    “可能酒精伤了嗓子。”翟子玉端着碗坐在床边。

    “喝点粥养几天就好了。”

    翟少爷没干过伺候人的活,吹起热气来很不熟练。

    许念慈一开始别过头去,不喝。

    翟子玉追着喂了几次,粥洒了一床单。

    他叹了口气,把碗放在床头。

    “你要是不喝我就把照片拿走了,你知道抢不过我。”

    这话一说,许念慈又像是受了刺激似的,捂着照片开始发抖。

    翟子玉也不想这么刺激她。可除了照片,他想不到什么办法能让许念慈开口吃饭。

    “我就给你五分钟时间思考,”翟子玉重新端起粥,“吃不吃你自己决定。”

    有时候面对过于伤心的患者,强硬的手段反而比温柔的劝哄更有效。

    注意力转移法,人在过于难受的时候,提供一个二选一的选项,脑子一动,她就会下意识把自己从难过的情绪里抽离出来。

    翟子玉狠下心来威胁。

    空气沉默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钟表指针一圈圈的转。

    翟子玉看着墙上,一分钟一提醒。

    “你还能想三分钟。”

    “两分钟。”

    “最后一分钟。”

    “许念慈你就是奔着饿死自己去的是吧?”

    指针落在倒计时最后一秒,翟子玉眼看耐心告罄要动手。

    许念慈这才终于妥协,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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