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胡三在搞什么,钟泊佑现在居然还能随处乱跑,甚至还被马安国家里邀请来写礼单。
在没搞清楚钟泊佑跟马安国是什么关系前,他们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见梁福田不吵吵了,扭头跟老梁头喂驴去了,元章忙冲段峰使了个眼色。
段峰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铁锤却看了个正着,好奇问元章,
“小叔,他干啥去了?”
“上茅厕!”
元章随便找了个借口,铁锤很是嫌弃,
“他不是刚上过茅厕嘛,怎么又去?
他是不是故意偷懒啊,我姐说懒人屎尿多,一到干活就上茅厕。”
元章........
苗青一天到晚都教了孩子些啥啊?
看看把好好的孩子教的,都会背后说人坏话了。
等到梁福田他们喂完驴,段峰也探了钟泊佑的底回来了。
元章赶紧用眼神询问,段峰微微摇头,元章困惑皱眉,钟泊佑居然不是异能者。
可胡三给的信息上,分明说钟泊佑擅长隐匿的啊。
到底是胡三给的信息有误,还是钟泊佑的隐匿技能厉害到连段峰也察觉不出来?
离开前,元章忍不住朝钟泊佑所在的门口位置看了眼,结果发现那里空无一人。
他脑中不由警铃大响,钟泊佑不会是发现了段峰,溜之大吉了吧?
元章本能就想冲过去找人,可就在拐杖伸出去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了苗青问他的话。
目标人物只有一个人吗?
目标人物不止一个!
如果钟泊佑也是目标人物之一,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发现不了自己被盯上了,他要是不想被发现,完全可以躲起来,或者跟以前一样金蝉脱壳。
可他没有,反倒大大方方出现在这种公众场合,等着被他们发现。
他是故意的!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个极其擅长隐匿行踪的人,偏偏被他们给一眼瞧见了,现在又突然消失不见了。
他的目的是——故意引他上钩,调虎离山?
元章看了看身边这些人,老的老小的小,唯一一个健全的段峰,在不是异能者的钟泊佑面前,也毫无优势。
只怕他前脚走,后脚就得出事。
到时候,钟泊佑没抓到,他想保护的人也没保护了。
这是在玩他的心态啊!
元章想明白了,果断放弃,依照原计划跟着梁福田他们一起回了村。
看了杨小梅和糖豆,又看了已经长大的小鸡和小羊,帮着挑了水劈了柴,修了门窗和厨房房顶。
又去自留地里转了圈,让段峰给菜和果树松松土浇浇水,这才迎着夕阳回了家。
段峰憋了一肚子疑问,刚进门就要拉着元章问个清楚。
元章却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故意大声说着明天得去药田转一转,看看人参苗,要是长得不好,苗青肯定要找他麻烦。
又将四处都仔细查探了一番,见没有任何异样,这才压低声音跟段峰说出自己的推断。
段峰听完,脸色很是难看,
“照你这么说的话,钟泊佑岂不是在故意逗咱们玩?”
元章笑的很苦,
“他不一直都在逗咱们玩?离这么近,我以前居然从没怀疑过他。”
“狗日的,那爷就陪他好好玩玩,看谁玩死谁。”
段峰气的把手指头捏的咔嚓咔嚓响,看的元章无语至极。
这家伙自从被苗青打了一顿后,就有点不正常,以前几乎没什么情绪的人,现在情绪格外暴躁,还总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简直就是苗青附体。
说起苗青,段峰很是后悔,
“其实应该把你未婚妻带过来的,有她在,直接用对我那招对付钟泊佑,保管他连自己几岁尿床几岁偷看女人洗澡,都能交代个一清二楚。”
元章没好气敲了段峰一拐杖,
“别发神经了,钟泊佑只是重点怀疑对象,没有证据就动手,严重违反规定,你想受处分就直说,别带上我家苗青。”
段峰撇嘴,
“啧,人家都不承认,你就一口一个我家上了。
见过上赶着的,就没见过你这么上赶着的,出去别说是我兄弟,我丢不起这人。”
元章忍不住想再给他一拐杖,以前这人一天说不了两句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贫嘴?
难道是被苗青扎坏脑袋了?
段峰突然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加重了元章对他的怀疑,还不等元章问,他就自顾自激动了起来,
“你记不记得咱们以前抓过一个奸细,他的名字叫中佑太郎?”
元章点了点头,那是他俩头一回合作,虽然过程磕磕绊绊,结果倒是十分圆满,他当然不会轻易忘记。
但这个跟钟泊佑有什么关系?
段峰嫌弃不已,用手指沾着水在桌上写下钟泊佑的名字,敲了敲,
“你仔细琢磨,中佑太郎,钟泊佑,中佑,钟泊佑,是不是,嗯?”
“你是说,钟泊佑就是中佑,中佑是小日子的姓氏!”
“对!他根本就不什么奸细,他就是小日子!”
“你分析的有道理,可以顺着这个线索查一查这个钟泊佑的生平。”
“他的生平已经查过了,除了跟马秋菊来往密切的那段经历,别的没问题。”
“不是他个人生平,是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父母,甚至祖父母,外祖父母。”
“你怀疑,他跟马秋菊一样?”
“也许,目标人物都是这样。”
元章的话让段峰很是震惊,好一会儿才猛地点了下头,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老常,你自己小心点。”
如果元章的猜想是真的,那目标人物就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群体。
那就太可怕了,他们此刻说不定就在对方早就布置好的陷阱之中了,甚至,对方早就等着这一刻了。
元章把拐杖放到炕边,往炕头一靠,双手垫在脑后,微微晃着脚,潇洒的不得了,
“放心吧,我还巴不得他们来呢,正好一网打尽。”
段峰忍不住想翻白眼,很想提醒某人,你现在不是威震全军的兵王,你现在是不遵医嘱的重伤患啊,兄弟。
可看着某人满脸的蠢蠢欲动,段峰觉得他跟他那个凶神恶煞的未婚妻还真是绝配。
这俩人凑一块儿,就是一对好战分子,一个负责杀,一个负责埋,谁遇上他俩,算谁倒霉。
苗青以为元章他们走了,麻烦也就随之离开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离开当晚,她就又做噩梦了。
还是跟他们有关的噩梦,就发生在庆丰大队。
雷声轰隆隆,闪电噼里啪啦,天上跟破了个洞一样往下倒水。
六大爷浑身淋的湿漉漉,站在村头扯着嗓子吆喝着让住在低洼处的人家赶紧往高处跑。
梁满仓也淋成了落汤鸡,敲着锣一个劲儿喊,还没完全建好,但是已经蓄了很多水的水库要决堤了,洪水要来了,大家赶紧跑!
杨小梅拄着拐,铁锤抱着糖豆,桃花背着压的她直不起腰的大背篓,惊惶无措地站在大门口。
不知道是该跟着村里人往山上跑,还是该继续留在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