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271章 实力暴涨
    腊月的临安,寒气湿重。

    新军大营内,肃杀之气却冲淡了岁末的些许懒散。

    中军大帐中,炭火盆烧得正旺,杨铁心、郭啸天兄弟二人,正与江南七怪围着一张简陋的木桌,对着账册皱眉。

    “陛下仁厚,体恤士卒,这年关补贴自是要发。”

    郭啸天声音沉稳,作为兄长,他更多是拿主意的人:“只是这数额……”

    “按陛下的意思,是要让士卒能过个肥年,激励军心。”

    “可这笔开支需定个章程,战兵、辅兵、新募之卒,各有等差,方显公平,也免了争执。”

    柯镇恶道:“朝廷如今用钱之处甚多,陛下还能念着士卒年关一口肉、一壶酒,已是难得的恩典。”

    “规矩定明白,发到位,莫让底下胥吏克扣,便是积德。”

    朱聪摇着折扇,笑眯眯道:“柯大哥说得是。”

    “这章程嘛,我看……”

    正议论间,帐外亲兵高声禀报:“启禀两位统制,营外有皇城司使者到,手持陛下手谕!”

    帐内众人神色一凛,立刻停下话头。

    郭啸天与杨铁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疑惑。

    年关将近,陛下派皇城司的人来新军大营?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率领帐内诸人迎出帐外。

    来者一身皇城司常见的暗青色劲装,外罩挡风斗篷,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精光内蕴。

    他验过手谕印信,确认无误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严密包裹、贴着封条的长条状匣子,双手递给郭啸天。

    “郭统制,杨统制,陛下有物赐下。”

    郭啸天肃然接过,入手颇沉。

    他引使者入帐,只留七怪中几人在场,这才小心揭开油布,启开封条,打开木匣。

    只见匣内衬着明黄绸缎,上面端正地放着一本纸质古朴、颜色暗沉的线装书册,封皮上以遒劲的笔墨写着三个字:《易筋经》。

    “易筋经?”

    朱聪失声低呼,韩宝驹、南希仁和柯镇恶也面露惊容。

    郭啸天和杨铁心也是心中剧震。

    少林易筋经,武林中至高无上的内功宝典,堪称佛门武学之瑰宝,如何会出现在陛下手中,又送到这新军大营?

    “这位大人。”

    杨铁心看向皇城司使者,沉声问道:“此经……从何而来?陛下有何旨意?”

    那使者神色不变,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数日前,陛下微服途经嵩山,顺道往少林寺礼佛。”

    “回程途中,察觉有异,遂率我等折返探查。”

    “岂料……少林寺已遭大难,全寺僧众,竟无一生还,殿宇亦有焚毁。”

    “现场留有西域密宗武功痕迹及法器。”

    “陛下判断,乃密宗妖僧为抢夺少林武学典籍,意图携往西域。”

    他顿了顿,继续道:“幸得陛下洞察先机,及时追击。”

    “于嵩山北麓截住一股正在搬运典籍的密宗妖人,经过一番厮杀,将其尽数歼灭,夺回了部分被掠典籍,此《易筋经》正在其中。”

    “陛下有旨,此经既为中原武学瑰宝,自当用于强军报国。”

    “命二位统制,即刻着手,组织可靠文书,抄录此经三千份。”

    “抄本分送四处:江淮大营韩世忠元帅处、江州岳飞将军处、西军种家军中、以及南方各路驻军之中。”

    “并着尔等新军大营,自即日起,将此《易筋经》全本,不删不改,传授于所有新兵,助其打熬筋骨,夯实根基,以期早日练成精锐。”

    全本传授?不删不改?给所有新兵?

    郭啸天和杨铁心听得心神激荡,既感陛下信任之重,又觉此事之不可思议。

    易筋经何等珍贵,竟要普及全军?

    “陛下……陛下真是天恩浩荡!”

    杨铁心率先反应过来,躬身领命:“末将等必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末将领旨!”郭啸天也重重抱拳。

    “旨意已传,在下告辞。”

    皇城司使者干脆利落,一拱手,转身出帐,在亲兵引领下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营寨辕门之外。

    .....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郭啸天小心翼翼捧起那本《易筋经》,感受着古朴书页的质地,心中犹自震撼。

    朱聪、韩宝驹等人围上来,看着这传说中的秘籍,又是好奇又是激动。

    唯有柯镇恶,站在原地未动,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看向使者离去的方向,心中暗暗思忖:途经嵩山?顺道礼佛?

    陛下何时信佛了?

    还有,少林寺千年古刹,高手如云,纵是密宗倾巢来袭,岂能毫无声息,被一举屠尽,连个报信逃出的都没有?

    此事……

    蹊跷得很!

    .....

    与此同时,嵩山脚下,某处隐蔽山谷的石屋内。

    石屋简陋,只有一桌一椅一榻。

    桌上、榻上、乃至地上,散乱地堆放着数十本或新或旧、材质不一的书籍册页。

    其中不少封面写着“般若掌”、“拈花指”、“大金刚拳”、“罗汉棍法”等字样,皆是少林七十二绝技的秘本。

    陆左盘膝坐在唯一干净的蒲团上,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心念微动,对脑海中那存在下达指令:“修炼《般若金刚掌》。”

    【消耗27修为点,般若金刚掌练至大成圆满。】

    刹那间,一股灼热而磅礴的洪流自虚无中涌入陆左体内。

    无数关于《般若金刚掌》的精要奥义、运劲法门、招式变化、实战心得,如同早已修炼了千百遍般,深深烙印进他的神魂与身体本能之中。

    掌心劳宫穴微微发热,双臂骨骼隐隐传来酥麻震颤,仿佛有金刚之力在其中孕育打磨。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却又在瞬息之间完成。

    陆左睁开眼,摊开双手,掌心似乎有淡淡的金色光泽一闪而逝,随即隐没。

    他轻轻朝石屋墙壁虚按一掌,并未触及,三尺外的石壁上却悄然出现一个深约半寸、边缘光滑如琢的清晰掌印,石粉簌簌落下。

    “不愧是七十二绝技之一,刚猛第一,专破各种硬功横练。”

    陆左低声自语,感受着体内又凝实雄厚了几分的真气和更加圆融的力量掌控。

    “可惜,光是把这些秘籍通读、理解一遍,就要耗费不少时日。”

    “也就我这金手指,能无视悟性、根骨、时间,直接灌注圆满。”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气血奔流如大江,真气充盈似烘炉,皮膜筋骨坚韧更胜金铁。

    粗略估算,如今再面对重甲军阵,能造成的破坏和持续作战能力,较之月前又有了显著提升。

    “匹敌一千五百重甲精锐,应当不在话下了。”

    目光扫过满屋的少林绝技,陆左高声道:“来人。”

    两名护卫应声而入。

    “将这些书册,分类打包,仔细封存,全部运回应天府,存入皇城司秘库,严加看管。”

    “是!”

    .....

    腊月二十八,年关将至,应天府内已弥漫着淡淡的节日气息,虽在战时,市井间也多了些置办年货的匆忙行人。

    工部衙门内,比平日更显忙碌,但忙碌中透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喜庆。

    署理玻璃总局日常分红事务的,是一位姓徐的员外郎,四十许岁,面相精明。

    此刻,他独自坐在值房内,面前摊开着最新的玻璃销售总账,手指无意识地在那个最终的数字上敲击着,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翘起,眼中充满了庆幸与激动。

    幸亏!

    幸亏当时听了沈尚书隐隐的提点,又亲眼见了那暖棚菜的神奇,一咬牙,将家中大半积蓄,又以十几个亲戚的名义,悄悄入一股。

    当时还肉疼那一百几十两的资格银,如今看来,简直是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

    自从首日销售一炮而红,玻璃器物尤其是各种精美器皿、镜子的名声迅速在上层社会传开,供不应求。

    工部日夜赶工,官售所的门槛几乎被踏破。

    这不到二十天,尤其是年关前后,各家各户采购新奇年礼、奢华摆设的需求爆发,销售额打着滚往上翻!

    虽说工部抽走三成,可剩下的利润,摊到这两千多股上……

    徐员外郎深吸一口气,强压住狂跳的心,合上账册,对门外候着的小吏吩咐:“去,请那二十位联合股代表,还有那三十七位个人股成员,来衙里议事。”

    “就说……年底了,玻璃总局有些事务需与各位商议。”

    .....

    消息传出,方守业等人,以及那些零散的个人股东们,虽然疑惑,但工部相召,不敢怠慢,纷纷放下手头活计,冒着寒风赶到工部。

    众人被引到一间宽敞的堂屋,屋内烧了炭盆,暖烘烘的。

    徐员外郎已端坐主位,面前桌上照例摊着账册,旁边还放着厚厚一摞用红纸包好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各位乡邻,年关将近,大家事务繁忙,本官就长话短说。”

    徐员外郎笑容可掬,比往日更加和气:“玻璃买卖,托陛下洪福,赖各位信重,更赖市井捧场,这开业以来,生意颇为兴隆。”

    “沈尚书体恤大家,念及年关用度,特命本官,将原定正月的第一次正式分红,提前至今日,让大家能过个宽裕年。”

    提前分红?

    众人一听,脸上都露出笑容,纷纷道谢:“多谢沈尚书!多谢徐大人!”

    “朝廷仁厚!”

    “真是想到咱们心坎里了!”

    大家想着,这不到二十天,就算生意好,肯定也比不上开业那天全是奢侈品的暴利。

    能提前分点,哪怕每股分个几钱一两的,也是意外之喜,够割几斤肉,打几壶好酒了。

    方守业心里估摸着,能有一两银子就顶天了。

    徐员外郎道:“自腊月十八开业,至昨日腊月二十七,共十日整。”

    “玻璃总局官售所累计售出各类玻璃器物,得总售银八万四千二百两。”

    “扣除各项成本开支,得净利四万一千九百两。”

    “按章,工部留三成,余下可为分红之利,计两万九千三百三十两。”

    “故此番分红,按总股本两千零三十七两计,每股可获红利白银十九两八钱!”

    堂屋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炭火盆里“噼啪”爆开一个火星,声音格外清晰。

    十九两八钱?

    出资一两,不到二十天,分红十九两八钱?

    方守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徐员外郎的嘴,仿佛没听懂。

    雷大锤张大了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孙婶子手里捏着的手帕掉在了地上。

    其他所有人,无论是联合股代表还是个人股成员,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表情凝固在脸上,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那个数字震出了体外。

    近二十倍的回报率?

    不到二十天?

    “多、多少?”一个干瘦的老者颤巍巍地开口,打破了寂静,声音飘忽得像随时会断掉。

    “十九两八钱。”

    徐员外郎重复了一遍:“账目在此,银两已备。”

    “红封之上,皆写明数额与对应股号,诸位可凭股凭领取、核对。”

    他示意旁边的小吏开始唱名发放。

    当第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如同梦游般上前,接过那个沉甸甸、将红纸撑得鼓鼓囊囊的大封时,指尖传来的真切重量,瞬间击碎了一切不真实感。

    “啊!”

    那人猛地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双手死死抱住红封,蹲了下去,浑身剧烈颤抖,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这一声如同号令,死寂的堂屋轰然炸裂!

    “十九两八!真是十九两八!”

    “娘啊!我不是在做梦!你掐我!使劲掐!”

    “发了!真发了!天老爷啊!”

    “本钱!本钱早就回来了!这都是赚的!赚的!”

    狂喜的浪潮席卷了每一个人。

    有人跪地磕头,有人抱头痛哭,有人举着红封又蹦又跳,有人反复数着里面的银锭和碎银,数一遍,傻笑一遍,再数一遍。

    方守业领到那个属于他们“百工利民联合”的、需要两人才能抬动的巨大红封时,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靠着墙,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锭,眼泪汹涌而出,却又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

    从今天起,“玻璃”和“入股分红”这两个词,将如同最猛烈的旋风,以工部衙门为圆心,席卷整个应天府,继而刮向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