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之虎没有得到上面龙头的指示。
这件事,龙头的沉默,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两兄弟完全不掺和。
湾仔之虎也琢磨不出两兄弟啥意思。
不管,不掺和就不掺和吧。
现在的湾仔,可以说是自成一派。
算是独立的。
虽然挂在洪兴旗号下,但都知道,这里是独立王国。
开堂会,有人通知,湾仔之虎会去一下。
不过,几乎没人通知。
因为他太耀眼了,旁人都看得眼红,但偏偏还拿他没办法。
以前,他就是最能打的,现在更能打了。
而且,清一色。
你要说收买小弟,去刺杀。
也不是没有过。
但是,湾仔之虎是莽,不是蠢。
而且,跟随余里后,湾仔之虎那更是长进不少。
对于这个走货之王,余里可是没少提携。
这样的人,万一死于一场刺杀,如同前世,可惜了。
尤其,他现在掌控的房产足够多。
每天都在买,不断的买。
这将配合余里在两年后,香江股灾时期的操作。
那是一定要赚足钱的。
这可是1997之后,那再赚,就是国家的钱了。
现在赚多少,都是英国佬的钱。
余里不会放过。
而有余里的提携,加上他身边的护卫,看似都是一群街头混混。
实际上,就是余里从国内派过来,看守“GB”香江旗舰店的那50名保镖中的佼佼者。
余里给其选了8名,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些人,湾仔之虎也给他们安排了一段时间的街头混混的身份。
然后凭着他们敢打敢杀,勇猛善战的战绩,湾仔之虎将他们破格提拔,成为他贴身的护法,号称:八大金刚。
有这八人保护,湾仔之虎的安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不说别的,仅仅忠诚度就无可挑剔。。
他们都是余里的人。
而余里带过来的人,湾仔之虎略微打探了一下,就让他感到惊惧,然后就是颤栗般的兴奋。
这样的人来保护他,他何德何能。
自然,他内心对余里,那是千恩万谢。
而这八人,那是绝对无法被收买的。
多少钱都不行。
他们的忠诚度,本就不是服务于湾仔之虎,而是服务于余里。
此外,他们也是耿主任那边派过来的。
他们更加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所以,外界很是疑惑。
为何他们开出了种种在他们看来,不可能拒绝的条件。
例如14K那边,就开出了100万港币的条件,而且不是让其去刺杀湾仔之虎,只是透露湾仔之虎的行踪,都被拒绝了。
并且,这八人,也没有任何家眷,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弱点被拿捏。
这也导致,外界针对湾仔之虎的行动,大多只能流于表面,大多也就是有惊无险。
而湾仔之虎,对他们也不薄。
这八人在余里那边,拿着5000元一个月的薪水。
而湾仔之虎,则是给他们直接每人0.1%的分红。
不要看着0.1%很少,湾仔之虎每天进账超过千万港币。
0.1%,那就是1万港币。
每人每天进账1万港币。
这还少吗?
这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一年下来,他们八人,就能赚365万港币。
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
对于这笔收益,八人也是倍感焦虑。
毕竟,他们出来,在余里那拿到5000元一个月的工资,就让他们感恩戴德了。
现在国内什么情况,他们不是不清楚。
国内那点薪水,他们也就三五十一个月了,顶到天了。
不可能更高了。
可是跟着余里,过来就拿到了5000元一个月工资。
现在更离谱,每天1万港币收益。
虽然,1万港币,现在相当于3757人民币。
但是,那也很可怕了。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向余里汇报,该如何处理这笔钱。
他们担心,其余跟着过来的一群人,会心里不平衡。
毕竟,一起来的是50人,他们是一个集体。
可是现在,他们脱离了集体,每天赚的快顶得上其余人一个月工资了。
不安!
而余里则是让他们安心收钱。
因为他们收的是‘卖命钱’,湾仔之虎太过招摇,随时可能遭到暗算。
他们这笔钱,是很多,但都是卖命钱。
至于其余人,虽然大家是一个集体。
但是现在不是大锅饭时代了,不能去阻止个人的进步。
当然,这八人运气成分很大,刚好碰上了湾仔之虎最赚钱的时代。
但是,也是因为他们自身足够优秀,才会被选出来。
当然,余里给了他们一个忠告。
这笔钱,不要换成人民币,拿回去。
可以在香江存多了,去买房。
以后可以选择在香江生活,或者带家人来香江生活。
毕竟,香江在未来30年内,相对于国内来说,都是非常发达的。
而且,香江的房地产,未来能涨到二三十万一平方米,那他们提前买,那也是一笔投资了。
现在十几万港币一套房,以后租出去,一个月就能几万港币租金。
至于说,都这样去买房,那香江未来老百姓还过不过了?
这点,就去问香江那些房地产大鳄了。
余里不是上帝,不是救世主,余里只在乎自己人过的好不好。
尤其,在余里心中,香江那些普通人的态度,余里可不喜欢。
余里跟团来过一次港澳游,是来花钱的,但所感受到的善意,没有。
所以,你不要怪我提前买房,造成未来房价上涨的推波助澜。
甚至,余里就是要推动香江房价疯狂上涨。
养不熟的狼崽子,那就提前下刀割肉。
湾仔之虎准备先礼后兵,这次就带上了‘八大金刚’,去找‘大鼻登’谈谈。
元朗,是香江十八区中位置最西北的辖区,位于新界西北部,三面环山且拥有香江唯一的广阔平原,与北区共同构成香江与深圳的陆路交界,常住人口超过67万。
传统产业以基围鱼塘养殖和蚝业为主。
许多香江电影里,称元朗是乡下,不是没道理的。
这里,几乎看不到一栋高楼。
虽然土地多,但也几乎没有人愿意来元朗居住。
太远了。
“耀哥,前面就是邓氏围村的地界了,大鼻登把场子设在了村头的旧祠堂里。”司机是土生土长的元朗人,早年受过湾仔之虎恩惠,此刻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这围村跟迷宫似的,墙高院深,家家户户都通着暗巷,东升帮的人藏在哪都不知道。”
湾仔之虎嗤笑一声,将铜指节扣在右手食指上,力道之大让指节泛白:“迷宫又如何?今日我是来谈事的,不是来打仗的。但他大鼻登要是不识抬举,这元朗的天,也该翻一翻了。”
话落,他偏头看向后座的八大金刚,“记住,先礼后兵。不到万不得已,别下死手,但谁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次,他们就直接坐的一辆小巴过来。
目的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毕竟,这里是元朗,远离他的地盘。
而他现在赚钱太多,眼红的人太多。
他虽然分出去了一部分利润,但是三大社团,加起来,不过20%利润。
虽然他们是白得的20%利润,但是湾仔之虎自然清楚,他们这些人,胃口可不止这20%。
“明白!”八大金刚点头。
他们的沉稳,让湾仔之虎也是心神大定。
小巴在围村入口停下,早已等候在此的两个东升帮马仔上前,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湾仔之虎一行人。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马仔嗤笑道:“耀哥,就带八个人?也太看不起我们东升帮了吧。”
湾仔之虎没理他,推门下车,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的气场让两个马仔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带路。”
湾仔之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八大金刚紧随其后,步伐整齐,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腰间藏着的开山刀、短棍隐隐作响,气场全开,压得两个马仔大气都不敢喘。
穿过纵横交错的围村小巷,旧祠堂的轮廓渐渐清晰。
这祠堂年代久远,青砖黛瓦,门楣上的“邓氏宗祠”牌匾斑驳褪色,墙角爬满了青苔,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祠堂门口站着八个精壮的东升帮马仔,个个手持钢管,眼神凶狠地盯着来人,像是随时准备扑上来的恶犬。
“湾仔之虎,算你有种,敢单刀赴会。”一个粗哑的声音从祠堂内传来,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约莫五十多岁,鼻子大而肥厚,正是东升帮话事人“大鼻登”。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胸口的狼头刺青,手里把玩着一把开山刀,刀身映着月光,寒气逼人。
湾仔之虎目光落在大鼻登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鼻登,多年不见,还是这人模狗样。我今天来,是给你送钱的,不是来跟你逞凶斗狠的。”
大鼻登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送钱?湾仔之虎,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你洪兴的手还没伸到元朗来,就想给我送钱?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废话少说。”湾仔之虎抬手,身后的金刚之一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皮箱,他将皮箱扔到大鼻登面前,“这里面是五百万港币,算是我给你的见面礼。三井家在你元朗的地盘藏了私货,抢了你的走货生意,我要把那批货扣了。这五百万,是给你的补偿,以后元朗的走货生意,我分你一成。”
大鼻登低头看了看皮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就被狠戾取代。
大鼻登一脚将皮箱踹开,港币散落一地,红彤彤的钞票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湾仔之虎,你当我大鼻登是要饭的?五百万就想打发我?三井家给我的好处,比你这多十倍!”
湾仔之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大鼻登,给你脸了是吧?三井家是什么货色,你我都清楚,他们不过是把你当棋子。我给你的,是长期的好处,比你跟三井家合作强得多。20%,你知道是多少钱吗!”
“湾仔之虎,你别他们给我咬文嚼字的,老子不知道什么棋子不棋子。”大鼻登猛地挥刀,刀身擦着湾仔之虎的耳边划过,削断了几缕头发,“老子就知道,元朗是我东升帮的地盘,老子说了算!三井家的货,你动不得!你湾仔之虎在湾仔横,到了元朗,就得守我的规矩!”
八大金刚怒目而瞪。
如果是其他事,他们无所谓。
湾仔之虎要打,他们就打。他们绝不会有任何个人情绪在里面。
但是夹杂了日本人,这般人,居然还帮日本人。
该死!
“你确定要跟我撕破脸?”湾仔之虎怒目而视。
他也是极为痛恨小鬼子的。
这个老鼻登,给脸不要脸。
“撕破脸又怎样!”大鼻登狞笑一声,猛地拍了拍手,“给我上!把湾仔之虎和他的人,全部留在这!”
话音刚落,祠堂两侧的暗巷里突然冲出数十个东升帮马仔,手持钢管、开山刀,嘶吼着扑了上来。
这些马仔大多是围村的村民,熟悉地形,民风彪悍,一时间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保护耀哥!”八大金刚齐声大喝,立刻将湾仔之虎护在中间,形成一个紧密的防御圈。
为首的金刚阿虎率先出手,一把夺过冲在最前面的马仔手中的钢管,反手一拧,钢管瞬间变形,紧接着一记重踢,将那马仔踹飞数米,重重撞在祠堂的青砖墙上,口吐鲜血,再也爬不起来。
其余金刚也纷纷动手,他们的格斗术与江湖混混的乱打完全不同,招招致命,精准地攻击对方的要害。
有的拧断对方的胳膊,有的直击对方的咽喉,有的用短棍砸断对方的腿骨,惨叫声、骨头断裂声此起彼伏,东升帮的马仔一个个倒在地上,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大鼻登惊愕。
他早听闻湾仔之虎身边八大金刚护法厉害,极为能打,但是没想到,这么能打。
下手这么狠辣。
不过,这里是元朗!
“湾仔之虎,你的人是很难打,不知道你哪儿找来的。不过,这里是元朗,不是湾仔!你能打是吧,那就看是你的人能打,还是我的人多!上!砍死,不,只要砍伤一名马仔,我就奖励1万港币。砍死湾仔之虎,奖励10万!”大鼻登怒吼。
大鼻登的悬赏令如同惊雷炸响在围村夜空。
这里是元朗,虽然也是在香江,但是这里村民的收入很低。
一年能有1万港币不错了。
现在,大鼻登悬赏一万,砍伤一人就一万,那个头头,湾仔之虎,更是奖励10万。
这如何不让人疯狂。
几乎半个村子的人都抄起了家伙。
钢管、砍刀、锄头甚至柴刀,五花八门的武器泛着冷光,嘶吼声、脚步声淹没了整个小巷,密密麻麻的人影从四面八方压缩而来,将湾仔之虎一行九人困在祠堂门前的空地上。
“耀哥,左侧巷子又冲过来一批!”金刚阿豹沉声提醒,手中短棍精准砸在一名少年马仔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少年惨叫着倒地,短棍顺势一挑,又架住了身后砍来的砍刀,手腕翻转间,刀身脱手飞出,插进旁边的土墙里。
八大金刚依旧保持着防御圈,将湾仔之虎牢牢护在中央,他们的格斗术源自专业训练,绝非这些村民混混可比,每一次出拳、踢腿、格挡都精准狠辣,避开对方的乱砍乱挥,专挑关节、咽喉、小腹等要害下手,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一波倒下,另一波立刻补上来,渐渐的,防御圈的范围被压缩得越来越小。
湾仔之虎怒急。
他没想到,这个大鼻登如此不讲武德。
他是来谈判的,他没掀桌子,这个大鼻登却主动掀桌子了。
这传到江湖上,大鼻子以后别想在江湖上混。
“湾仔之虎,你跑不掉了。”大鼻登狞笑。
“你有八大金刚,江湖传言打遍天下无敌手,是很厉害。但是,我这有八百村民,他们都是我同村人。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这八大金刚,能不能打死我这八百村民!”
“上!妈的!不要怂。谁他妈怂了,老子家法伺候!”大鼻登怒吼。
他能站稳元朗,靠的就是同村人,血脉相连的同仇敌忾。
800人,对8人。
你八大金刚护法,不是能打吗?
来啊!
看看能不能1个打100个!
八大金刚面色凝重。
1个打100个,他们肯定不行。
没有谁真能1个打100个。
但是8个打800个,那倒不是不行。
他们是带了军棱刺的。
这玩意,放血极快。
八个人形成一个战斗小队,彼此互相配合,全歼800人,做不到。
但是护着湾仔之虎冲出去,他们有把握。
但是那样一来,这件事就闹大了。
那恐怕死的人就多了。
对方虽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是混帮派的。
但是,他们毕竟也是村民。
这让八大金刚,很是犹豫。
“大鼻登,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湾仔之虎火气也上来了,直接掏出了为防意外而准备的手枪。
“砰!”的一声,惊住了所有人。
枪!
所有人惊住。
怎么会有枪!
大鼻登也是一愣。
香江黑帮,大多火拼都是用刀。
可别看电影里,那些人动不动就是枪,甚至还有冲锋枪乱扫。
不是没用。
但那大多都是外来的悍匪,不要命的。
你本地的帮会,那一般是不会用枪的。
一来,管制严,不容易弄到。
二来,容易被追查,事情闹大了,谁都跑不掉。
三,那就是容易死人。
帮会火拼,用刀,一般死亡不多,大多受伤,那一点汤药费就行了。
你用枪,那是帮会火拼吗?那是打仗。
那警察就直接上飞虎队来剿灭你了。
他们是混口饭吃,而不是要当军阀。
“湾仔之虎,你一把枪能有几颗子弹,我们这里有800人,你能打死几个?”大鼻登嘲讽,“大家不要怕,他也就八颗子弹,能打死谁!”
“大鼻登,老子第一个就打死你。谁上,老子打死谁!”湾仔之虎直接走到最前面,枪口指着大鼻登。
大鼻登心中发毛,但是这是他主场,他不能怂,正要开口,湾仔之虎却是一个大跨步,冲入人群,直接枪口对准了‘大鼻登’。
“来啊,大鼻登,你他妈的,有种你就让他们上。老子死之前,先开枪打死你!”湾仔之虎的彪悍爆发了。
四周,全都是东升帮的人。
但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一动,他们老大大鼻登就死。
那样,他们砍死了湾仔之虎,那谁给他们发钱?而且,他们也都听说了湾仔之虎的凶名。
老大在,那他们砍死了湾仔之虎,对方找的也是大鼻登。
可是大鼻登死了,那谁砍死湾仔之虎,那湾仔之虎的那么多小弟,可就是找他了。
“大鼻登,喊啊!”湾仔之虎状若疯虎,“老子和和气气跟你谈生意,你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现在老子不跟你谈了。就想干你!来啊!”
湾仔之虎一边说,一边抽着大鼻登的脸。
大鼻登瞳孔放大,望着黑洞洞的指着自己鼻孔的枪口,他怂了。
他听说过湾仔之虎的凶名,本就是洪兴最能打的,他是靠打上位的。
现在,又成为了最有钱的,小弟最多的,排场最大的。
他以为,欺负一下湾仔之虎只带了一点人来,可以将湾仔之虎给做了。
江湖上有大佬放出悬红,谁做了湾仔之虎,谁能拿走1000万。
他是想要这1000万。
但是,得有命啊。
“耀哥,这件事是我错了,我让你们走。”大鼻登认怂。
湾仔之虎直接一枪托砸在大鼻登鼻梁上。
顿时‘咔擦’声,鼻梁折了。
满脸都是血。
“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湾仔之虎直接一枪打在大鼻登的右脚背上。
“啊~~”一声惨嚎。
“大鼻登,你给我听好了,我给足你三天时间,三天内,你能叫多少人,就叫多少人。三天后,我就来扫场子,元朗,我要了!”湾仔之虎说完,一脚踹在大鼻登的腹部,将其踹飞出去。
“走!”湾仔之虎毫不在意后背,直接扬长而去。
八大金刚望着湾仔之虎,个个暗自惊讶。
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湾仔之虎暴怒。
虽然痞气十足,但的确胆量很大,很虎。
“老大!”东升那边一群村民,连忙护着大鼻登去看医生。
而湾仔之虎上了小巴,犹自生气。
“三天后的战斗,你们就不要参与了。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参与这种帮会斗争不合适。你们就在家里,帮我护住堂口,避免被人端了我的老巢。”湾仔之虎吩咐。
八大金刚点头。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湾仔之虎。
可现在,他要率领小弟去和其他帮会火拼,他们参与进去就不太合适了。
而湾仔之虎有几万名小弟,对方800村民,那怎么算,怎么赢。
他们不去,也没所谓。
当湾仔之虎回到湾仔,放话三天后,扫平元朗,整个香江顿时风起云涌。
此刻,余里刚刚带着八寻俊邦回来。
“老板,我打算扫平元朗,趁机将三井那个仓库给夺过来。里面的2万吨稀土,不可能让小鬼子带走!”湾仔之虎汇报说,“闹那么大,我也是希望外界不要注意到这点。”
余里眼睛一亮。
本来,余里还在头疼,这2万吨稀土怎么处理。
毕竟八寻俊邦的合作,这2万吨稀土是不能动的。
动了,三井高公可能就会对八寻俊邦不满,进而可能影响到他在三井家的地位。
但是,让其将这2万吨运走,那可能就被小鬼子给用了。
毕竟,小鬼子每年也是有几万吨需求的。
余里就想一吨都不给。
至于说,这两万吨给查封了,那以后鲍老板继续贩卖呢?
那方面,有耿主任插手了,余里相信,很快就会有个结果。
到时,自己再来想办法弄走三井财团的所有仓库的8万多吨的稀土库存。
绝不便宜小鬼子。
可这2万吨元朗库存,让余里犯难了。
现在,这不来了么。
两大帮会开战,几万人大火拼,然后无意间,烧掉你的临时仓库不过分吧!
“耀哥,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余里感叹,“我得给你赔礼道歉,我看低你了。”
余里还真的起身,给湾仔之虎鞠躬致歉。
“别,别啊,老板,你这让我怎么受得起!”湾仔之虎哪敢受余里一拜。
“老板,我这以前还真是无脑莽就是了,街头混混,拼的就是谁勇,谁不怕死,谁拳头大。但是跟了你之后,我接触的大老板多了,你跟我说,和这些大老板交往,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让我思考三天后,再答应对方。不管多紧急的事情,多赚钱的事,都不要立刻答应,让我多思考三天。”湾仔之虎连连摆手。
“三天,我刚开始不明白,为何要三天。后来是慢慢的琢磨过来了,什么事情,三天的时间,都会让热度下滑。那样,我就能清醒一点,而且,我也可能用我这不够聪明的脑袋,将事情想明白!”湾仔之虎嘿嘿一笑,“然后我就发现,这但凡事情去琢磨,总能琢磨出点东西来的。”
余里哈哈大笑。
肯动脑,还够莽,人才!
“耀哥,你这想法真的是好主意。帮会火拼乱局之中,一座藏着私货的地下地窖被‘意外’损毁,再合理不过。既拿不到稀土,也能断了三井短期内转运的念头,还能把水搅浑,让三井高公猜不透是我们动的手,还是东升帮内讧,或是其他势力趁火打劫。”
余里笑着竖起大拇指。
“但要拿捏好分寸。第一,火拼可以凶,但别闹到飞虎队全员出动的地步——留着东升帮一口气,让他们和你耗着,才好掩盖我们的真实目的。第二,‘意外’要做得逼真,最好是双方混战中误碰了地窖的通风口或承重柱,让地窖坍塌,表面上看连抢救的余地都没有。”
“老板放心!我懂规矩。混江湖的,最会做这种‘借刀杀人、顺手牵羊’的买卖。三天时间,我足够调兵遣将,把场面铺得足足的,保证让所有人都以为我就是为了抢元朗的地盘,和大鼻登不死不休。”湾仔之虎嘿嘿一笑,又想起什么,“对了老板,八大金刚我打算留着守堂口,一来他们身份特殊,不宜掺和这种街头火拼;二来也能防着14K趁机捡漏——那帮杂碎最会见风使舵,说不定会趁我带人去元朗,偷摸搞我的老巢。”
余里再次竖起大拇指。
“考虑得周全。八大金刚是你的底牌,也是我的后手,没必要折在这种帮会纷争里。另外,给你个提醒,大鼻登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找外援——东升帮恐怕会出动了,还有,14K的某些山头,或者是和三井有牵扯的其他势力,恐怕也会涉足其中。江湖的事,我不懂,你一定要做好准备,免得开战当天被打个措手不及。”
“明白!”湾仔之虎应下,转身就去安排部署。
“等等!”余里喊住湾仔之虎。
“你们总堂那边,一定要注意。”余里提醒,“你的存在,对于总堂来说,可一直都是异类!”
“啊?”湾仔之虎一愣,尔后勉强一笑,“老板,放心,我知道的!”
但他怎么可能去怀疑总堂!他给总堂的已经够多了。
他不相信,龙头两兄弟会那么小气。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余里和刚处理完伤口、脸色依旧苍白的八寻俊邦。
八寻俊邦站在角落,低着头不敢吭声,刚才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更是凛然——余里的心思之缜密、算计之深远,远超他的想象,也让他越发庆幸自己选择了合作。
余里瞥了他一眼:“别站着了。三井在香江的眼线不止你和那五个亲信吧?说说,还有哪些人在盯着元朗的仓库?”
八寻俊邦连忙上前半步,躬身道:“回余先生,三井在香江有个隐秘的联络点,设在尖沙咀的一家日料店后面,负责人是三井高公的远房侄孙三井健太,主要负责监控香江的货物周转和情报传递。元朗仓库的情况,我每天都会派人向他报备一次。如果三天后仓库出事,他第一时间就会察觉异常,大概率会亲自去元朗查看,还会上报给三井高公。”
“三井健太?”余里摩挲着下巴,“这个人好控制吗?”
“不好控制。”八寻俊邦如实回答,“他性格多疑,且对三井高公极为忠心,又是核心亲属,很难被收买。而且他行事谨慎,从不轻易露面,身边也跟着两个退役的自卫队高手,戒备心极强。”
“忠心?”余里冷笑一声,“在绝对的利益和生死面前,所谓的忠心不堪一击。你想办法联系上他,就说元朗仓库可能出了岔子,东升帮和洪兴要火拼,仓库有被波及的风险,让他尽快想办法转移货物。但你要故意拖延时间,只给他留够传递消息的空隙,让他来不及调动船只和人手。”
八寻俊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余先生是想让他陷入两难——既不敢违抗三井高公的命令,又来不及转移货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仓库被毁。等他回去复命,三井高公必然会迁怒于他,甚至怀疑他办事不力、故意拖延,这样一来,三井在香江的情报网就会出现裂痕。”
“不错。”余里赞许地点头,“而且你还要暗中透露给14K的人,就说三井健太手里有一笔‘应急款’,是用来转移货物的,谁能拿到就是谁的。14K本就一盘散沙,见了钱肯定会疯抢,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自然有人替我们牵制三井健太。”
八寻俊邦心中彻底服了——这一环扣一环,既解决了仓库的麻烦,又挑拨了三井内部的关系,还借了14K的手扫清障碍,这手段简直滴水不漏。他连忙躬身应道:“我这就去安排,保证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不让三井高公怀疑到我头上。”
“到时,我们再从14K手中,将那笔货款抢回来。你再拿回去!”余里说。
八寻俊邦一愣,尔后明白过来余里的用意。
三井健太不但保护不了2万吨的稀土矿,更弄丢了货款。
而自己呢,虽然也没能保住仓库,但是自己将货款抢回来了。
两者一对比,那谁优谁劣,显而易见。
自己和他合作,果然是最为正确的选择。
“好了,你快去补牙吧。已经给你联系好了,香江最好的牙医。”余里笑说。
这牙医,是最好的。
而且收了余里一笔丰厚的酬劳。
让其在八寻俊邦牙齿里,装上定位器,和窃听器。
其原理上,通过不断咀嚼东西,就能实现动能产生电,对电池进行充电。
所以,理论上可以一直工作下去。
当然,能实现这一点,也是因为八寻俊邦的所有牙齿都被敲碎了。
是整个牙齿进行植牙,所以才能装上。
而这,就是为了确保八寻俊邦一旦背叛自己,自己能第一时间进行规避风险。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香江地下世界都陷入了紧绷的氛围。
湾仔之虎雷厉风行,一边调集了一万多名弟兄,分批次潜伏在元朗外围,配备了砍刀、钢管等武器,甚至通过隐秘渠道又弄来了十几把手枪,以防不测。
一边派人摸清了大鼻登的底细——果然,大鼻登联系了14K的三个山头,许诺只要帮他守住元朗,就把元朗一半的赌档生意分出去,还偷偷联系了三井健太,希望三井能派些人手和武器支援,代价是后续合作的好处再让三成。
而三井健太这边,接到八寻俊邦的消息后,果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想立刻调动船只转移货物,却发现湾仔之虎已经封锁了元朗附近的港口和陆路通道,根本无法靠近。
想向三井高公请示,又怕被指责提前没有做好防备,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大鼻登的请求,派了十几个亲信带着武器去支援,自己则躲在尖沙咀的联络点,等待消息。
更乱的是,14K那边收到八寻俊邦透露的“消息”后,三个山头的人不仅没有全力支援大鼻登,反而互相猜忌、互相提防,都想着趁机找到三井健太的“应急款”,甚至在半路上就爆发了小规模火拼,等到了元朗的时候,人数已经折损了近一半。
第三天深夜,元朗的夜空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连月光都难以穿透,唯有邓氏围村方向隐隐透出的火光,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降临。
随着湾仔之虎一声令下,潜伏在元朗外围的一万多名洪兴弟兄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踩着沉重的步伐涌向围村。
他们大多穿着统一的黑色夹克,剃着短寸,胳膊上的龙纹在微弱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手中的砍刀、钢管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如同催命的丧钟。
湾仔之虎一马当先,手中开山刀寒光凛冽,身后跟着数百名精锐马仔,径直冲向围村入口。
此前被他打断鼻梁和脚背的大鼻登,此刻正靠在祠堂的门板上,由两名亲信搀扶着,脸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眼神中却满是怨毒与狠戾。
他早已下令将围村的各个路口封锁,墙壁上布满了手持石块、弓箭的村民,巷子里也藏好了手持钢管的东升帮马仔,就等洪兴的人钻进这个早已布好的陷阱。
“湾仔之虎,你以为你钱多,兄弟多,就能横着走,想要当香江之虎。今天,就是你这头湾仔之虎被射杀之日!”大鼻登鼻子喷着粗气。
“杀!”双方在围村入口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嘶吼声、骨头断裂声瞬间响彻夜空。
湾仔之虎的刀又快又狠,每一刀落下都能带走一条生命,一名东升帮马仔刚冲上来,就被他一刀劈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马仔惨叫着倒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嗷呜~~~”湾仔之虎兴奋地嗷嗷叫。
这些日子,他走货,不再和人火拼。
钱是赚到了,生活也越来越好,但是他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今天,他知道了,差的就是这刀光剑影中的刺激。
他是江湖人,太养尊处优,难受!
“杀!”湾仔之虎怒吼。
“冲啊!”人影憧憧。
湾仔之虎今天带来的弟兄不但人数众多,且大多是常年走货、经历过厮杀的狠角色,一时间占据了上风,硬生生撕开了东升帮的第一道防线,朝着围村深处推进。
大鼻登见状,咬牙嘶吼道:“都给我上!守住巷子,谁要是敢退,老子就砍了他!”
围村的村民本就被悬赏令刺激得红了眼,此刻见洪兴的人冲了进来,更是疯了一般扑上去,手中的锄头、柴刀胡乱挥舞,哪怕被洪兴的人砍伤,也要抱着对方以伤换伤。
今晚,大鼻登说了,谁要跑了,将他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而敢于上阵砍人的,奖励1万。
事后,伤了5万,死了给20万。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而这笔钱,自然是背后诸多金主掏钱。
三大社团都给了钱。
打仗,是一定要花钱的。
巷子里空间狭窄,双方挤在一起混战,分不清谁是敌人谁是同伴,只能凭着身上的穿着和纹身辨认,一时间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地面很快就被鲜血浸透,踩上去发出黏腻的声响。
湾仔之虎带着人一路冲杀,很快就冲到了祠堂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大鼻登:“老东西,今天我就替你清理门户,把元朗彻底拿下!”
大鼻登却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湾仔之虎,你以为你赢定了?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话音刚落,祠堂两侧的屋顶上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数十名手持钢管的东升帮马仔顺着梯子爬下来,从侧面突袭洪兴的队伍,与此同时,围村深处也传来了喊杀声,显然是东升帮的后备力量赶来了。
湾仔之虎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大鼻登居然还留了后手,但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挥刀砍倒身边一名突袭的马仔,对着身后大喊:“兄弟们,跟我冲!拿下祠堂,元朗就是我们的了!”
洪兴的弟兄们士气大振,跟着湾仔之虎猛冲猛打,与东升帮的人在祠堂门口展开了惨烈的拉锯战。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围村外围突然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警灯划破夜空,朝着围村方向快速靠近。
“警察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混战的双方都愣了一下。
香江警方对帮会火拼向来是严厉打击,尤其是这种大规模的厮杀,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湾仔之虎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警方会来得这么快,按照他的预估,至少要等双方拼出个胜负,警方才会慢悠悠地出现。
而且,他选择的是半夜啊。
为的就是避开警方。
大白天火拼,警方不管都得管。
半夜火拼,警方知道了,也会等他们分出胜负再说。
毕竟,他们这群人,对于警方来说,都是社会渣滓,杂碎,死一个,少一个。
怎么今天来的这么快?
湾仔之虎当即下令:“分出一半人手,去挡住警察,记得,看见警察,放下武器,就用身体挡。之后,我会让人保释你们。剩下的跟我继续冲,尽快解决大鼻登!”
然而,警方的动作远比他想象的更快,转眼间就冲到了围村入口。
数十名警察手持盾牌和警棍,对着混战的人群大喊:“全部住手!放下武器,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与此同时,空中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声,一架警用直升机悬停在围村上空,探照灯将整个围村照亮,扩音器里不断重复着警告的话语。
湾仔的马仔们本就忌惮警察,此刻见警方动了真格,士气瞬间低落,不少人开始偷偷往后退。
这也是湾仔之虎没有预料到的。
他这群手下,是很猛。
但是,也因为走货,赚的钱多了,火拼不怕,也不怕死,但是怕警察。
走货和谁打交道最多?
警察!
你今天在这伤了警察,那以后走货,对方谁也不抓,就抓你,这谁受得了。
到时,其他人吃香的,喝辣的。
自己每每走货都被抓,那受得了?
结果,这样心态下,谁都不愿意去和警方硬碰硬,导致香江警方一冲就散。
湾仔之虎见状大怒,一刀砍死一名想要逃跑的马仔:“谁都不准退!今天就算是死,也要拿下元朗!”
但他的怒吼并没有起到太大作用,警方已经冲进了围村,对着人群挥舞警棍,抓捕那些拒不放下武器的马仔。
湾仔之虎带来的队伍本就分散在各个巷子里,被警方这么一搅和,瞬间乱了阵脚,不少人被警方制服,还有一些人趁着混乱偷偷逃离了围村。
就在湾仔之虎奋力抵抗警方抓捕、试图稳住局势的时候,围村的东侧突然传来了密集的喊杀声。
紧接着,一群穿着蓝色马甲的人冲了进来,他们个个手持砍刀,眼神凶狠,径直朝着洪兴的人砍去。
“是14K的人!”一名洪兴马仔惊呼。湾仔之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14K居然真的和东升帮联手了。
此前他就料到14K会趁机捡漏,却没想到他们会直接和东升帮勾结,在这个时候背后捅刀。
14K的人人数众多,足足有五千多人,分成了三个山头,分别从东侧、南侧两个方向突袭洪兴的队伍。
他们本就对湾仔之虎垄断走货生意心存不满,但是苦于以前不是湾仔之虎的对手。
现在,三大社团集体设局,拿出悬红了,那14K的众多字头,也都临时联合起来,决定先铲除湾仔之虎。
14K的马仔们下手狠辣,不计后果,专门挑洪兴那些被警方打乱阵型的人下手,一时间,洪兴的人伤亡惨重,节节败退。
更让湾仔之虎绝望的是,围村的西侧居然也出现了一群人,他们穿着黑色背心,胳膊上纹着洪兴的龙纹,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面孔。
“是洪兴总堂的人!”一名亲信低声对湾仔之虎说。
湾仔之虎瞳孔骤缩,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同为洪兴中人,总堂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老板说对了啊!”湾仔之虎悲鸣。
余里早就跟他说过,他这样走货赚钱,洪兴的龙头必然对他的崛起心存忌惮。
尤其他垄断走货生意,手握数万马仔,俨然成为了洪兴内部的“独立王国”,恐怕龙头早已容不下他,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但这些话,湾仔之虎听在耳中,转头就忘了。
他不相信,龙头兄弟会对付他。
毕竟,帮会有事,他也会出面。
而且,他也拿出了20%给三大社团,其中洪兴就独占10%。
要知道,这是10%纯利润啊。什么都不用做,还能分10%。
结果,总堂还是出手了。
这次湾仔之虎带兵攻打元朗,远离了自己的老巢湾仔,龙头便暗中联系了14K和东升帮,三方达成协议,联手除掉湾仔之虎,瓜分他的地盘和走货生意。
三大社团联手,总人数超过了一万二千人,再加上警方的抓捕,湾仔之虎的队伍彻底陷入了绝境。
湾仔之虎带着剩下的两千多名亲信,被三大社团的人围困在祠堂附近的一片空地上,四周全是敌人,警方也在不远处围堵,随时可能冲上来抓捕他们。
“湾仔之虎,你现在插翅难飞了!”大鼻登被亲信搀扶着,走到空地边缘,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你不是很能打吗?不是想扫平元朗吗?今天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14K的一名山头大佬也走了过来,嗤笑道:“湾仔之虎?我看你是丧家之犬!你垄断走货生意这么久,也该把好处吐出来了。今天你死了,你的地盘和生意,就由我们三家分了!”
洪兴总堂的带队堂主则面无表情地说:“耀哥,对不住了,龙头有令,你太过张扬,已经威胁到了洪兴的根基,今天必须除掉你。”
湾仔之虎望着四周的敌人,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他握紧手中的开山刀,刀身上早已沾满了鲜血,眼神中满是杀意:“想杀我湾仔之虎?那就来吧!我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话音刚落,他便带着亲信们冲了上去,如同一只被困的猛虎,奋力厮杀。
湾仔之虎的刀法依旧凌厉,每一刀都能劈倒一名敌人,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三大社团的人轮番上阵,不断消耗着他的体力。
他的亲信们也个个奋勇杀敌,但人数差距实在太大,很快就倒下了一片。
一名14K的马仔趁机从侧面偷袭,一刀砍在湾仔之虎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黑色夹克。湾仔之虎吃痛,反手一刀将那名马仔砍死,踉跄了几步,稳住了身形。
“耀哥,你受伤了!我们快突围吧!”一名亲信护在湾仔之虎身边,焦急地说。
湾仔之虎摇了摇头,他知道,现在已经没有突围的机会了,四周全是敌人,警方也在步步紧逼,他们只能拼死一战。
他知道这次自己还是大意了,哪怕余里再三叮嘱,让他小心洪兴总堂,但他不信。
所以,他这三天,非但没有去打探总堂的消息,还将他的行踪汇报给总堂。
这也导致了他今天折戟沉沙。
湾仔之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嘶吼道:“兄弟们,今天我们就并肩作战,就算是死,也要拉够垫背的!”
说完,他再次冲了上去,手中的开山刀挥舞得更快,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空地上堆满了尸体,鲜血汇成了小溪,顺着巷子流走。
湾仔之虎的亲信们已经倒下了大半,只剩下几百人,个个都带伤在身,疲惫不堪。
湾仔之虎自己也身受重伤,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左臂也被砍中一刀,力气渐渐流失,手中的开山刀也变得沉重起来。
三大社团的人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伤亡人数超过了三千人,但他们依旧源源不断地冲上来,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这一场战斗,极其惨烈。
但是,在日进千万港币的走货生意刺激下,谁都不愿意退。
这退了,那这每天的损失就是千万港币。
日进千万港币,对三大社团来说,那是完全不能接受的事。
每年百亿港币的收益,那是能放弃的吗!
百亿啊!
当然,他们不知道。
余里曾经跟湾仔之虎说过,走货这生意,也就这几年,大陆资源奇缺,所以走货才有市场。
未来一年可能一两百亿人民币规模都不止。
但是到了90年代后,就不行了。
余里给湾仔之虎的时间限制,就是进入1994年后,就不要再走货了。
甭管当时多赚钱,都不要走货了。
当然,实际上哪怕是到1998年,生意都很火爆。
不过,提前撤身,才能不被事后清算。
94年就不走货了,那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牵扯到湾仔之虎。
而不走货了干嘛?
余里不是早指出路了吗?
买房!买店铺!
然后出租。
凭借这些年走货赚的钱,买的房和店铺的租金,恐怕都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三大社团,自然不清楚这点。
何况就算清楚,他们也会抢夺这条线。
还能走10年货,他们为啥不干。
先赚十年钱,之后再转行嘛!
当然,如果是社团走货,那么恐怕是不可能只赚10年就不赚了。
毕竟这比什么灰色产业都赚钱。
而且,抓到了,也是判的最轻。
比那什么走私军火,粉面,收保护费,放高利贷,可轻多了。
警方见双方依旧在厮杀,也不敢贸然冲上去,只能在四周围堵,时不时对着天空开枪警告。
一名警官拿着扩音器大喊:“湾仔之虎,不要再负隅顽抗了!你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尽快放下武器投降,争取宽大处理!”
湾仔之虎对此充耳不闻,他知道,自己就算投降,也不会有好下场,三大社团不会放过他,警方也会以组织黑社会火拼、故意杀人等罪名判处他死刑,与其投降受辱,不如战死沙场。
尤其,他今晚辜负了余里的信任。
余里都再三提醒他注意总堂了。
可他,忽视了。
他愧对余里,只能死战!
就在这时,14K的一名马仔突然扔过来一枚自制炸药,“轰隆”一声巨响,炸药在人群中爆炸,不少湾仔之虎的亲信被炸倒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湾仔之虎也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后背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左臂也失去了知觉。
大鼻登见状,哈哈大笑道:“湾仔之虎,这下你彻底完了!”
他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名东升帮的马仔立刻冲了上去,想要趁机除掉湾仔之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几名忠心耿耿的亲信冲了上来,挡住了那两名马仔,与他们展开了厮杀。
“耀哥,你快逃!我们掩护你!”一名亲信大喊道,他的身上已经被砍了数刀,却依旧死死地挡住敌人。
湾仔之虎望着那些为了掩护他而奋力厮杀的亲信,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他醒悟过来,自己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完,他还要报答余里的知遇之恩,还要守住湾仔的地盘。
湾仔之虎咬着牙,挣扎着爬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围村西侧的一条小巷跑去。
这条小巷是他之前让司机探查好的退路,比较隐蔽,或许能从这里逃出去。
“湾仔之虎跑了!快追!”大鼻登见状,立刻下令追击。
三大社团的人纷纷朝着湾仔之虎逃跑的方向追去,警方也派出了一部分人手,跟在后面追捕。
湾仔之虎拼尽全力奔跑,后背的伤口不断流血,染红了沿途的地面,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每跑一步,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
他不敢回头,只能一个劲地往前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逃出去,一定要告诉余里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可以死,但决不能让余里不明不白。
那样,余里可能会被算计。
在身后追兵喊杀声中,湾仔之虎看到前面有一间废弃的柴房,连忙冲了进去,关上房门,并用一根木棍顶住。
湾仔之虎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他摸了摸身上,发现大哥大居然还在,只是屏幕有点损坏,好在还能开机。
湾仔之虎颤抖着手指,拨通了余里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余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耀哥,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元朗拿下了吗?”
听到余里的声音,湾仔之虎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他强忍着疼痛,声音沙哑地说,“老板,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我没有防备洪兴总堂的人。导致被他们算计。现在我跑不掉了。老板,你要立刻离开香江,我担心他们会去找你。”
此刻,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湾仔之虎不敢再多说,挂了电话。
提刀,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