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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寻俊邦被抽怕了,求饶了。
他在日本国内,虽然只是一名赘婿,但何曾受过这样的毒打。
纵然是在三井高公面前,因为做错事而遭到惩罚,但也多是对他的职位进行惩戒,让他遭受精神上的虐待。
一度他以为精神上的虐待是非常残忍的,是远胜肉体上的虐待。
但现在,他知道,错了。
他错了。
肉体上的虐待,才是更为残酷的。
湾仔之虎每一次鞋底,都超出了他的忍受程度,痛得他哇哇大叫。
“余老板,我服了,服了,别打了!”八寻俊邦哀嚎。
他没受过这罪啊。
湾仔之虎望着余里。
“老板,这种人,奸诈之辈,一两次是不够的!”湾仔之虎继续开始抽。
余里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想到二战期间,小鬼子在大陆所做的事情,那岂是人神共愤可以形容的。
余里绝不会对小鬼子有任何怜悯之心。
至于说小鬼子女人,那就另说了。
湾仔之虎又是啪啪啪一顿抽。
抽得八寻俊邦满嘴牙都碎掉了,吐出来全是血。
“余...先生...不要...不要抽...了...”八寻俊邦嘴里已经说不清话了。
余里却是咧嘴一笑。
“现在,我问你答。”余里说。
八寻俊邦连连点头。
“一,你们和鲍老板究竟是怎么交易的?”余里问,“交易的稀土,究竟是你们要了,还是转卖出去了?”
八寻俊邦犹豫。
但刚一犹豫,脸上又是被抽了十几下鞋底。
抽的鲜血四溅。
“妈的,你是不长记性啊!”湾仔之虎狞笑。
“我说,我说,我说,别抽我了!”八寻俊邦双手抵挡。
“快说!”湾仔之虎冷喝。
八寻俊邦都要哭了。
这个湾仔之虎太不讲理了,而且下手太凶残了。
他们香江的黑帮这么凶残吗!
“没转卖,我们没转卖!”八寻俊邦看见湾仔之虎又扬起鞋底,立刻说。
“妈的,敢撒谎!”湾仔之虎一脚踹到其腰上,将其踹飞了数米。
一路哭爹喊娘。
湾仔之虎一个跨步过去,一脚踩到他腿胫骨处。
“吧嗒”一声,骨折了。
撕心裂肺的喊声,再次响起。
“妈的,老板问你话,干不老实!说!”湾仔之虎右脚在其骨折处,用力摩擦。
撕心裂肺惨嚎中,八寻俊邦哀嚎,“我们通过香江的中间人搭线认识的。他手里有稳定的稀土原矿渠道,而且价格极低,1公斤稀土氧化物才1美元,比国际市场价低了一半还多。”
余里皱眉。
1公斤稀土氧化物才1美元,这可真是白菜价了!
要知道,后世最便宜的金属镧,那都是1吨2万元。
这是最便宜的,而其他金属稀土氧化物的价格,从一吨几万块,到几十万,上百万都有。
现在,这边1公斤1美元,1吨也就1000美元贩卖。
这不是比白菜价便宜是什么。
“你们交易流程怎么定的?”余里喝问。
“我们和鲍老板约定,他负责把稀土从内地运到香江,避开官方监管,我们派货轮在公海接应,每次交接后,当场用美元结算。”八寻俊邦不敢耽搁,连忙说,“每次交易,都是深夜进行,趁着香江查那些走货的人时,我们进行交易。”
听闻这话,湾仔之虎脸面有点挂不住了。
如今,他日进千万,就是靠走货。
他垄断了整个香江的走货市场。
没想到,却帮助小鬼子去走私稀土资源。
该死的!
想到此,湾仔之虎就愤愤不平上去又是踹了几脚。
太让人气愤了。
八寻俊邦自然明白自己是说错话了,惹恼了这位湾仔之虎。
“你们一年走货多少吨?”余里询问。
“8万吨!”八寻俊邦说。
什么!8万吨!余里深吸一口气。
该死的!
自己还以为他们最多几千吨,顶到天,上万吨了不起了。
没想到,居然是8万吨。
“这些稀土,你们拿回去做什么了?”余里喝问。
八寻俊邦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做...做加工...还有储备...真的没转卖。1982年我们住友特殊金属就研发出了钕铁硼磁铁,那东西磁能积是传统磁铁的十倍,硬盘、空调压缩机还有精密仪器都要用。”
八寻俊邦喘了口气,伤口的疼痛让他说话断断续续,“1985年好多电子厂、汽车厂都在扩产,对稀土的需求暴涨。而且...而且刚刚我们和米国签了广场协议,日元开始升值,买原材料的成本低了,我们就想着多囤点。这玩意,以后肯定是有大用的。而我们本国又没有这方的资源。现在,鲍老板那1公斤1美元卖,我们自然能买多少是多少!”
深吸几口气,缓解了一下疼痛,八寻俊邦继续说,“这玩意,就算我们收多了,一时半会用不上,以后随着工业发展,科技文明的提升,稀土将是必需品,是工业不可或缺的‘催化剂’,到时我们就算用不了那么多,也能卖出去。”
“妈的!”湾仔之虎上去就是一脚,该死的小鬼子,真阴险啊。
这就算计上了。
“没有转卖给米国佬?”余里好奇。
“没有!”八寻俊邦连连摇头。
这么好的东西,他们自己都不够储备的,怎么可能卖给米国佬。
“不过...”
“妈的,找抽吗!快说,不过什么?”湾仔之虎怒喝。
“不过,我们怕鲍老板不敢卖我们那么多,我们谎称中间有一大部分卖给了米国商人。所以,我们得收取15%的手续费。”八寻俊邦哆嗦说。
“还是1公斤1美元?”余里问。
“是的。”
余里直接一脑门子想抽人的念头,包括那个鲍老板。
卖的这么便宜,还被人给坑15%的手续费。
这是猪吗?
可你要说是猪,那你鲍老板,是怎么当上这么大老板的?
余里彻底无语了。
“其中多少是走的‘中介’,多少是你们自己要的?”余里问。
“我们...我们只要了1万吨,其余7万吨都是中介!”八寻俊邦哆嗦说。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激怒了眼前这个华夏人。
当然,如果他是余里,也会被激怒。
原本他们买8万吨,需要8000万美元。
但是现在呢,他们扣除7万吨的15%所谓‘中介费’,那总计他们只需要支付6950万美元。
整整又节约了1050万美元。
每年!
而且未来产能更大,他们买的必然更多。
当然,这只是最粗浅的计算。
实际上,将这些稀土资源运到日立、TDK的工厂,加工成永磁材料、抛光粉这些高附加值产品,1公斤加工完能卖到300美元。
整整三百倍的利润。
他怀疑,自己将这话告诉余里,别说余里了,恐怕一旁的湾仔之虎都会打死自己。
“那么多,你们用不完的,你们藏在哪了?”余里问。
啊?这一下,八寻俊邦心中有了个不好的想法。
“啪!”一旁的湾仔之虎直接一鞋底拍了过来。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快说!”湾仔之虎一脸狠辣之意。
八寻俊邦算是倒了霉了,碰上了湾仔之虎。
这要是郑丁川他们,也不会如此不给人余地。
仅仅是缓了一下,就挨了一记实打实的鞋底子。
这个湾仔之虎怕不是跟日本人有仇吧。——郑丁川等人心中嘀咕。
“用不完...用不完的,我们用钢板焊死密封,要么藏在地下仓库,要么沉到海底了。上面说要储备够二十年用的量,以防以后供应断了。毕竟稀土是战略物资,高端制造业离了它根本转不动。”八寻俊邦哆嗦说。
“仓库地址,还有海底地址,你如果说不知道,你就活不下去了。”余里冷冷说。
完蛋了!八寻俊邦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
这是要劫富济贫,不,他就不贫。
这个家伙,富得流油。
虽然和三井财团不能比,但是三井旗下单一的公司,都不如余里。
哪怕是三井财团的旗舰公司——三井物产,也不如余里富有。
“我...”八寻俊邦眼看湾仔之虎又扬起了手中的皮鞋,连滚带爬地喊:“我说!我全说!仓库地址、海底沉放点,我都记着!一个字都不敢漏!”
湾仔之虎的皮鞋悬在他脸前几寸,鞋底的风刮得他脸皮发疼,狞声道:“再敢磨叽,我就把你另一条腿也踩折,再把你舌头拔了,看你还怎么说!”
八寻俊邦忙不迭点头,“日本本土的仓库,主要在关东的千叶县船桥市,还有关西的大阪府泉佐野市!都是三井物产旗下的废弃重工仓库,外表看着破破烂烂的,里面全是加固过的混凝土密室,厚墙有半米多,还装了防爆门和24小时的监控,守卫都是退役的自卫队士兵,配着警棍和高压电棍,寻常人根本靠近不了!”
他喘着粗气,生怕余里和湾仔之虎觉得他说的不够细,又急急补充:“千叶的仓库大,藏的是轻稀土——镧、铈、镨这些,都是磨成粉装在密封的铁桶里,一桶200公斤,码得跟山一样,最少有3万吨!大阪的仓库小些,藏的是中重稀土,钕、钐、铕这些,都是做永磁体、荧光粉的核心料,用的是真空密封罐,怕受潮氧化,那批最少有1.5万吨,都是近两年从鲍老板那收的货!”
“除了本土,还有北海道的苫小牧市,有个临海的地下仓库,离港口只有两公里,藏的是氧化钕和氧化硼的混合原料,专门给住友特殊金属的工厂供料,那边有1万吨,因为离工厂近,周转快,守卫最严,还有三条警犬巡逻!”
此时,郑丁川早已经拿出地图,在地图上标注了起来。
“海底呢?不要跟我说就一处!”余里冷冷说。
八寻俊邦魂都快吓飞了,忙道:“有三处!都是在日本海的公海区域,离日本领海线12海里,怕被海事局查到!第一处在本州和九州之间的关门海峡外海,经纬度是北纬33度50分,东经130度55分,那边水深200米,都是把稀土装在加厚的不锈钢密封箱里,每个箱子一吨,用铁链拴着水泥墩沉底,最少沉了800个箱子,就是8000吨!”
“第二处在新潟县外海,北纬37度45分,东经138度30分,水深180米,沉的是轻稀土粉,铁桶外面包了三层防水布,拴的是钢筋混凝土块,比关门海峡的更结实,有1000个桶,1000吨!”
“第三处是秋田县外海,北纬39度10分,东经139度50分,水深220米,那边藏的是最金贵的铽和镝,都是小罐密封,装在大的铁箱里,只有200个箱子,200吨,但是这玩意最值钱,加工完能卖上千美元一公斤,所以沉放的位置最偏,只有三井物产的核心船只会去那边!”
“你们怎么确认,是否会检查?”余里询问。
“所有的海底沉放点,都有浮标做标记,只是浮标是黑色的,和海水一个颜色,上面还刻着三井的logo,只有我们的人能认出来!而且每个月都会派潜水员下去检查,看看密封箱有没有漏水,铁链有没有断!”
余里计算了一番,这加起来不到10万吨。
他们这交易,都进行三年多了。
不对,数量不对。
余里一个眼神,湾仔之虎抽起皮鞋就继续抽。
一阵猛抽。
直接抽得八寻俊邦翻白眼了,湾仔之虎才停下来。
“妈的,小鬼子,别他妈的想跟老子耍滑头。数量不对,还有哪里!”湾仔之虎怒喝。
八寻俊邦哭了,他真的哭了。
湾仔之虎将八寻俊邦彻底给抽空了。
一个大老爷们,如同孩童失去心爱的玩具一般,哭得稀里哗啦。
“娘希匹的,还敢哭!”湾仔之虎恼怒,就想要继续抽下去。
“耀哥,可以了。”这时,余里拦住湾仔之虎,“说吧,数量不对!”
余里抽出一根雪茄点燃,然后塞入八寻俊邦的嘴里。
“你将你所知道的都说出来,我非但不会难为你,还指点你一天通天大道走。”余里吐出一口烟圈,示意抓住八寻俊邦的人,将其放开。
八寻俊邦重获自由,本能的去抚摸失去知觉的嘴唇。
但是手一碰,就疼。
而且,感觉好肿。
像根香肠一样挂在嘴上。
麻麻的,木木的,没有一点知觉,但好难受。
“说吧!”余里喷出一口烟圈。
“还有,还有,香江这边也有一个临时仓库!”八寻俊邦嘟哝。
“什么!香江也有!”湾仔之虎怒了。
“好了,你快说,我保证耀哥不揍你!”余里催促。
“在香江元朗的废弃农场,是个地下地窖,藏了20000吨轻稀土,本来是想分批运去日本,结果因为最近神月陆见失踪,香江的走货通道不敢随便用,就暂时藏在那了,守卫只有五个三井高公的亲信,没配武器,只有铁棍。”
“耀哥,元朗那边什么情况?”余里询问。
湾仔之虎皱眉。
“老板,在元朗,事情有点麻烦!”湾仔之虎沉声介绍其当下香江的地下局势。
“老板,现在的香江地下,是三足鼎立又各自割据的局面,元朗那片是东升帮的老巢,咱们洪兴的手还没完全伸过去。当然,由于我走货,势力膨胀厉害,所以,现在我们洪兴最强!”
余里一脸兴趣。
这些,可都是以前在地摊文学上看到的内容,真假参半。
现在,倒是可以好好听听了。
“先说咱们洪兴,现在是项化强兄弟掌舵,势力根基在港岛和九龙。港岛这边,铜锣湾、湾仔、北角都是咱们的地盘。当然了,现在湾仔,我湾仔之虎说了算!这两年靠着您给的路子走货,我把湾仔的灰色产业彻底攥死了——酒吧、夜总会、看场费全归我管,连码头的走货通道都被我垄断,不管是内地来的货,还是往海外运的私货,不经过我的手,别想在湾仔动一步。”
“手下马仔现在拢共算下来,足有三万多人。”湾仔之虎语气一扬,眼底闪过狠厉,“我把湾仔的地盘分成十二区,每个区派一个堂主管着,马仔清一色剃短寸、穿黑夹克,胳膊上纹咱们洪兴的龙纹,在街上一走,没人敢惹。之前有14K的不长眼的,想抢湾仔的夜总会生意,我带着五百马仔直接砸了他们的堂口,把领头的打断腿扔去海里,从那以后,湾仔清一色是我的人,没人再敢造次。”
余里连连点头。
有意思!这个真有意思!
“东升帮,跟咱们洪兴是死对头,势力主要在新界。”
湾仔之虎吐出一口烟圈。
“新界的元朗、荃湾、上水、屯门全是他们的地盘,尤其是元朗,那地方围村多,东升帮跟当地的邓氏、文氏宗族勾连得深,宗族的人既是村民,也是他们的马仔,根基稳得很。东升帮的话事人叫‘大鼻登’,手下有两万多弟兄,在元朗把控着乡郊收地、赌档、烟格这些生意,对外来势力极其排斥,咱们洪兴之前试过往荃湾渗透,都跟他们打了三回,最后各让一步,划了地盘互不干涉。”
“除了东升帮,就是14K了。”湾仔之虎补充道,“14K人多但散,山头多,没有统一的掌舵人,势力杂在九龙的油麻地、旺角,还有港岛的部分区域,跟咱们抢过看场生意,但成不了大气候。他们也想往新界插脚,可被东升帮压得死死的,在元朗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老板,您是知道的,我之前在湾仔也就是个小堂主,手下就几百号人,混口饭吃。全靠您给的走货路子——您打通了内地到香江的私货渠道,又给了我精准的消息,知道哪些货能走、哪些路子安全,我这才一步步垄断了整个香江的走货市场。”
说到这,湾仔之虎一脸的感激。
他是真的非常感激余里。
没有余里,他不过是湾仔威风的堂主,手下几百个小弟。
是很威风。
但是那也不过是在普通人面前威风。
现在呢?
全香江的那些有钱人,谁不给他面子。
他去哪儿,都是贵宾。
那是以前不能比的。
“现在我一天走货的流水就有上千万港币,比之前一个月赚的还多。手下马仔越收越多,不光湾仔,连铜锣湾的一半生意都被我抢过来了,江湖上现在都不叫我‘湾仔之虎’了,私下里都喊我‘香江之虎’。论势力,咱们洪兴这边,我敢说仅次于项化强兄弟;论赚钱的本事,整个香江地下没人能比得上我。”
余里点点头。
这一点,余里是清楚的。
基本上每次余里来香江,什么事情吩咐了,湾仔之虎都能办的妥妥当当。
“你们小心点,元朗那边不一样,我们三井和元朗那边的东升帮有勾结,你们去了,小心吃亏!”八寻俊邦提醒。
“吃亏?我湾仔之虎现在手下三万弟兄,还怕他东升帮?只是动元朗,得讲究法子。东升帮跟三井那帮小鬼子没交情,他们只认利益。要么,我让项化强先生出面,跟‘大鼻登’谈,给足他好处,让他默许咱们去元朗扣货;要么,我带一千精锐马仔,连夜突袭那个废弃农场,速战速决,抢了货就走,东升帮就算知道了,也未必敢跟咱们撕破脸——毕竟咱们现在势头正盛,他犯不着为了几个小鬼子的货,跟咱们洪兴拼个你死我活。”
湾仔之虎望向余里。
“老板,您一句话的事。要是想软着来,我今晚就去见‘大鼻登’,保证把事情谈妥;要是想硬来,我现在就调人,凌晨三点就出发去元朗,五个守卫加一个地窖,根本不够我手下塞牙缝的,保证把那两万吨稀土完好无损地扣回来,还不让东升帮抓到把柄。”
余里吐出一口烟圈,海风散尽。
“软的硬的都要准备。你先去跟‘大鼻登’谈,就说三井在他地盘藏私货,抢了他的走货生意,我给你一千万港币,一半给他当好处,一半给你手下当奖金。要是他不识抬举,就别怪咱们不客气——两万吨稀土,绝不能留,也绝不能让三井的人先动手转移。”
余里此前总资产是59.0646亿美元。在芝加哥砸进去了42亿美元用来购买公牛大厦,用来投资伍德,以及赞助芝加哥市10亿美元等。
然后,还砸进去5亿美元给伊利诺伊州去翻修高速公路。
还剩20亿的旧有工业改造,这笔钱,还没给。
双方约定也是余里分三次,第一次5亿,后面每次7.5亿进行赞助。
抛开这20亿美元,余里手中还剩12.656亿美元。
再算上之前香江购买亚视,花了4.2亿港币,然后投资了10亿港币到亚视用来全面发展。
而这14.2亿港币是多少钱?
虽然现在美元下跌不少,但是香江的港币和美元汇率是固定的。
也就是,不管外界美元和其他货币怎么兑换,港币兑换美元是不变的。
这种政策,自然容易被人钻空子。
不过你要想换成港币,再换其他货币,小批量可以。
但是大额兑换,对不起,换不了。
香江不会通过你的兑换申请。
而这14.2亿港币,换算成美元,不过是1.82亿美元而已。
现在余里账户里还躺着10.836亿美元。
拿出1000万港币,实在不算什么!
不料,却被湾仔之虎拒绝。
“老板!我知道你是不想我这帮兄弟吃亏,想要照顾我这帮弟兄。”湾仔之虎一脸诚恳,“但是,老板,你忘记了,我现在日进千万。钱我来出!”
余里皱眉。
“老板,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现在也有钱了,我来给。我的意思不是和你要划清界限,而是你给我的恩情,我是还不完的。”湾仔之虎苦笑,“你就让我们为你做点事,来偿还一点恩情吧。不然,我真觉得我太混蛋,太没用了!”
余里无奈摇摇头。
这话要换个人说,那余里肯定认为他是在耍滑头,或者是想要逐步划清界限,想要重新划分一下大小王。
但是,湾仔之虎,这样一个江湖中人,那倒不用多虑。
这种人,当初为了‘梅姐’出气,最后是将自己命都搭进去了。
这种人,注重江湖义气。
你要跟他太过讲究,反而生分。
“行!那就看你的了。”余里点头。
“那我现在就去办事!”湾仔之虎也是行动派,指了指八寻俊邦,“这家伙怎么处理?要不要我将他做了喂鲨鱼?”
一听这话,八寻俊邦直接脸色雪白。
双眼惊恐,抖如筛糠。
但他不敢开口求饶,害怕湾仔之虎继续用鞋底抽他。
八寻俊邦只能祈求一般地望着余里。
“他我来处理,你去忙你的。这边交给我。”余里摆摆手。
湾仔之虎带着手下走了。
余里望着八寻俊邦,思索。
八寻俊邦知道自己活命的机会到了。
“余先生,请吩咐,无论你要我做什么事,我都去做,只求绕过我这条贱命!”八寻俊邦连连磕头。
“八寻俊邦,你的命,对我来说,不重要。但是,你背后的三井高公,却是我现在暂时还不愿意去得罪的。你说,怎样,才能让我放过你,而不用担心你回去,向三井高公告状。”余里笑问。
这是个难题。
之前,余里问过神月陆见。
神月陆见给出的答案,是将所有底牌交给余里。
余里没有食言,不过却是让其回国接受审判。
等待神月陆见的,恐怕是15年以上的刑期。
当然,不要觉得多。
那笔钱,可不是余里的,是国家的。
贪墨几十亿美元,枪毙上百次都有多的。
但余里答应过,给她一条活路。
所以,最后大概15年。
如果表现好,能够获得减刑,那七、八年,十来年也就出来了。
但是,八寻俊邦却不一样。
他不能死!
当然,这一点八寻俊邦并不知道。
他以为自己必杀他。
实际上,他不能死。
他死了,三井高公必然暴怒。
面对一个三井财团,余里没有任何抵抗力。
至少在海外,余里的所有资产都会被暴怒的三井高公一一拔除。
包括自己芝加哥的公牛财团,也是一样。
原因很简单,钱!
三井财团的财富,恐怕也是数以万亿美元来计算的。
自己这点资产,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不得了的财富。
但是对于日本四大财阀这种级别,那是无法估算的。
日本在二战期间,搜刮了多少财富?
“金百合”计划!
这个计划,是二战期间小鬼子皇室主导的一项系统性掠夺亚洲被占领国财富的官方行动,名字看似雅致,实则是一场沾满亚洲人民血泪的大规模抢劫行动。
实行这个计划的原因也很简单。
小鬼子是一个岛国,作为资源匮乏的岛国,发动二战后战线拉得过长,战争消耗迅速掏空其国力,原本“以战养战”的构想因亚洲各国的顽强抵抗落空。
为支撑濒临崩溃的战争机器,同时为日本皇室积累巨额财富,日本决定实施这场全国总动员的掠夺计划。
该计划于1937年由日本天皇裕仁及其顾问在东京皇宫秘密推动建立相关组织,由皇族成员监督,天皇亲弟弟秩父宫雍仁亲王亲自挂帅。
执行者涵盖金融、会计、船运及宝物专家等专业人员,还通过操纵黑社会辅助推进,后续更是随着日军在东南亚的扩张,与军队行动紧密配合展开掠夺。
而仅仅在金陵一地,就搜刮了超过6000吨黄金。至于东南亚,那些传统英法殖民国家,更是被日本搜刮的干干净净。
二战后期,太平洋战场局势逆转,美军的“跳岛战术”重创日军,海上运输线被切断,大量财宝无法运回日本。
日军遂将大批财宝在菲律宾等地秘密藏匿,修建了175个以上结构复杂的地下隧道和洞穴用于藏宝。
为严守秘密,参与藏宝的盟军战俘和菲律宾本地劳工在完工后多被日军用炸药封死在隧道中。
而这部分的秘密之所以大白于天下,则是因为战后部分宝藏被偶然发现,比如菲律宾锁匠罗赫里奥?罗哈斯1971年宣称找到含金佛和金条的藏宝点。
当然,目前全世界被意外发现的只是少数。
绝大多数的宝藏地点,只有小鬼子知道。
而这些宝藏地点,在过去大发展期间,小鬼子挖掘了一部分。
但大多数宝藏依然深藏地下,无人得知。
这些,也将作为小鬼子的底蕴,被隐藏在亚洲各国。
和小鬼子这四大财团斗富,现在余里远不是对手。
所以,面对这个八寻俊邦,余里可以教训,但还真不敢将其直接沉海。
吓唬吓唬他,让他为自己所用,那才是王道。
坚固的堡垒,往往都是内部突破。
“你想创建八寻家族吗?”余里抛出一个魔鬼话题。
八寻家族?!
八寻俊邦呼吸急促。
他怎么不想创建八寻家族。
做梦都想。
可是,他创建不了。
三井高公不会允许他创建自己的八寻家族。
他是赘婿!
“赘婿的日子不好受吧!”余里再次抛出魔鬼话题。
八寻俊邦一个哆嗦。
余里蹲下身,望着眼前,鼻青脸肿,满嘴血沫的八寻俊邦。
“赘婿的日子不好受吧?在三井家,你顶着‘八寻’的名字,却连自家祖宗的牌位都不能摆;住着三井的豪宅,吃着山珍海味,可在旁人眼里,你不过是个借了三井姓氏的外人,是高公用来装点门面、差遣办事的工具。”
八寻俊邦全身僵硬,余里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插进他身体。
深深地。
“我虽不在日本,却也知道你们大和民族的家族规矩。”余里指尖轻轻敲着甲板,声音压得更低,像魔鬼的低语,“赘婿入赘,形同卖身。你得改随妻姓,得对岳父母俯首帖耳,连自己的孩子都要冠上三井的姓氏,八寻家的血脉,到你这一代,就等于断了。你拼命做事,讨好高公,想在三井家争一席之地,可你忘了,赘婿终究是外人,永远进不了三井的核心。”
“你以为你是三井物产的社长,手握实权?可只要高公一句话,你这个社长之位说没就没。你做错事,他不打你不骂你,只削你的权、冷眼看你,让你在家族里抬不起头——这不是对你客气,是打心底里看不起你,觉得你连挨打的资格都没有,不过是个可以随时丢弃的棋子。”
余里递给八寻俊邦一块手帕。
“你兢兢业业为三井赚了那么多钱,囤积了那么多稀土,可这些功劳,最后都算在三井的头上,跟你八寻俊邦有半毛钱关系?”余里的声音陡然拔高,“等你老了,没用了,三井家会怎么对你?轻则被扫地出门,拿着一点微薄的补偿金,孤苦伶仃过完一生;重则,恐怕连你手里那点微不足道的积蓄都会被剥夺,落得个人财两空、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八寻俊邦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余里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命中了他多年来的恐惧。
他入赘三井家二十年,忍气吞声,步步为营,不就是想摆脱“赘婿”的标签,为自己、为八寻家争一口气?可余里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
“你以为只有你是这样?”余里语气缓和了些,却更具穿透力,“日本历史上,多少赘婿为大家族鞠躬尽瘁,最后却落得凄惨下场。那些依附豪门的赘婿,要么被家族内斗牵连,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要么被当成弃子,用来平息家族的怒火。你现在能活着,不过是因为你还有用,还能为三井打通稀土渠道,还能替高公背黑锅。”
八寻俊邦挣扎。
他明白余里在说什么,更明白余里为何要说这些话。
也知道,余里打算再说什么。
可是,那是个恶魔。
他不能,也不敢。
“你想想,这次你丢了两万吨稀土,还把三井藏货的所有地址都招了出来,高公能饶过你吗?你回去之后,他不会再跟你讲什么情面,只会觉得你是个废物,是个叛徒。到时候,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职位和财富,还有你在三井家唯一的立足之地。”余里却没有停止,继续不断恶魔的呢喃。
“更可笑的是,你为三井操劳一生,最后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你的孩子姓三井,只会认三井的祖宗,不会认你这个‘外姓爹’;你的妻子,从来没有真正瞧得起你,等你失势,她只会毫不犹豫地跟你划清界限。”余里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冰冷,“这就是你拼命守护的一切,这就是赘婿的结局——一辈子活在别人的阴影里,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八寻俊邦沉默,沉默,再沉默。
“我给你举个例子吧!”余里再次开口。
必须用一个实例,来告诉八寻俊邦,来击溃他内心的防线,点燃他的野心。
“姜太公,你知道吧!”余里说。
姜太公?那自然知道。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而且,姜太公还是武庙主祭。
因为有姜太公,才有了武庙,也才有了后来的武庙六十四将。
唐玄宗开元十九年(731年)设立太公尚父庙,姜太公成为国家祭祀的主神。唐肃宗上元元年(760年)追封其为“武成王”,武庙祭祀规格与文庙同级,达到顶峰。
简单来说,姜太公才是武圣。
宋代,如此崇文废武的朝代,都尊姜太公为武圣。
明代,明太祖洪武年间,因儒家“君尊臣卑”的伦理观念,废除了姜太公的“武成王”封号和独立的武庙祭祀,将其移入历代帝王庙从祀。
但是武圣,依然是姜太公。
只有到了清朝,为了避免民间继续祭祀姜太公,所以废除了姜太公主祭的身份,武圣身份也被剥夺,而是换成了关羽。
所以,所谓关羽武圣,是清朝才有。
“姜太公,按照史书记载,他本是商朝贵族后裔,却因家道中落,沦为底层平民,为谋生计入赘到妇家,成为典型的“夫入妇门”赘婿。”余里娓娓道来。
“在古代,赘婿地位极低,与奴仆无异,姜子牙虽有满腹才学,却只能受制于妻家,被迫从事杀猪、卖吃食等底层营生。”
“他不甘于此,一边劳作谋生,一边苦读兵法谋略,满心希望能凭借才学摆脱赘婿身份,闯出一番天地,可半生努力皆付诸东流——既不擅迎合妻家心意,也未能在仕途上寻得机会,反倒因“无所作为”被妻家嫌弃。”
余里嘴角嘲讽之意拉满。
“最终,姜子牙年过半百,仍贫困落魄,妻家忍无可忍,直接将他逐出家门,连一丝体面都未留。彼时的他,既无家可归,又无立足之本,半生努力换来的只有“赘婿”的屈辱标签和一无所有的结局,只能在渭水之滨垂钓度日,直到晚年才被周文王赏识,才算逆袭。”
余里望着八寻俊邦。
“姜太公尚且无法以赘婿身份成功,只有离开了,才能获得成功,八寻俊邦,你比之姜太公若何?”余里喝问。
“远不如!”八寻俊邦苦笑。
他怎么配和姜太公比。
“你要说,姜太公或许和你不一样,他是不善于为妻家操持。那淳于髡听说过吗?战国齐国人!”余里说。
八寻俊邦摇头。
日本人对华夏历史人物,主要以三国为主,还有姜太公等极为有名望的人。
淳于髡,这个真没听说过。
“淳于髡是战国时期齐国人,出身寒微,早年入赘到齐国宗室田氏家中,成为典型的“寄食赘婿”。当时田氏虽为宗室,却势力薄弱,淳于髡凭借自身才学,主动为田氏奔走——他多次作为田氏使者出使各国,凭机敏辩才化解田氏与其他贵族的矛盾,还帮田氏拉拢朝臣、扩充田产,甚至在齐威王面前为田氏美言,助田氏逐步站稳脚跟,成为齐国望族。”余里继续解答。
“他为田氏操劳近三十年,从青年到暮年,将毕生精力都耗在了妻家的兴衰上,连自身的学问名声,都成了田氏攀附权贵的工具。可随着田氏势力稳固,新一代族人成长起来,不再需要淳于髡这个“外姓赘婿”撑场面,更忌惮他手握田氏早年崛起的秘密。最终,田氏以“年老家贫、无力理事”为由,剥夺了他的所有待遇,将他连同妻子(田氏女)一同赶出家门。”
“彼时淳于髡已年过六旬,半生为妻家谋划,却连一处容身之所都没有,只能靠乡邻接济度日,最终在贫病中离世。”
余里唏嘘。
八寻俊邦也是唏嘘不已。
更是有点感同身受。
“崔枢你应该知道吧,唐顺宗曾任东宫侍读学士。”余里淡淡说。
“这个,只听说过其名字。他有一首诗,在日本还有点名!”八寻俊邦想了想,回答。
《赐耆老布帛》,这就是崔枢的一首诗。
殊私及耆老,圣德赈黎元。布帛忻天赐,生涯作主恩。情均皆挟纩,礼异贲丘园。庆洽时方泰,仁沾月告存。宁知酬雨露,空识荷乾坤。击壤将何幸,裴回望九门。
八寻俊邦喃喃念叨。
这首诗词,前半部分写朝廷的仁政举措——对老人加恩、为百姓赈济布帛、恩赏遍及乡野、日常存问体恤,既突出君王的“圣德”,也描绘了太平盛世下百姓受惠的实景。
后半部分转写百姓的感恩之情——因受恩而内心温暖,却自觉无以为报,只能铭记君恩,以“击壤安乐”的太平生活回应朝廷,更以“裴回望九门”的动作,将底层百姓对帝王、朝廷的敬仰与赤诚写到极致。
在日本之所以颇有流传,则是因为日本想要推行这样的制度,让老百姓对他们这些达官贵人,要感恩戴德。
余里惊讶,没想到八寻俊邦不但知道崔枢,还知道他的诗词。
他的诗词,可是超级冷门的。
余里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崔枢另外一首诗——《齐优开笼飞去所献楚王鹄》。
之所以记得,是这首诗词是一首暗讽的诗词,劝谏君王勿因玩物荒废政事的严肃主题。
古代能这样暗讽当朝皇帝的,少有。
“这个崔枢,也是一名落魄书生。因家道中落,入赘到江南富商李氏家中。李氏虽有钱财,却无权势,崔枢入赘后,便主动为妻家筹谋:他凭借书生身份,结交地方官员,为李氏打通商路、规避苛捐杂税;还帮李氏整顿家产,制定经商策略,让李氏的生意从江南扩展到中原,家底翻了数倍。”
余里咧嘴一笑。
“你猜后面如何?”
“后面如何?”
“他帮李氏赚到了钱,就去科举,还登科了。然后做到了东宫侍读学士,中书舍人、秘书监等职。当然,不算多显赫的官,但是如果继续下去,他应该很有前途。”余里说。
“那他后来怎样了?”
“后来,没有了他的操持,李氏家业很快滑落。所以,为了妻家的基业,崔枢放弃了自己的科举仕途,耗尽心血打理家族生意,甚至在李氏遭遇同行打压、濒临破产时,变卖了自己仅剩的祖产,帮李氏渡过难关。他为李氏操劳一辈子,从青丝到白发,把李氏从普通富商抬成了地方望族。”
从普通富商,成为地方望族。
这是一种阶级的大跃进。
地方富商,在和平时期,和地方望族比起来,差距就是地位有点点差距,但是总体差距大差不差。
可是一旦到了兵荒马乱时期,地方富商那就是各地军阀的‘肉票’。
而地方望族却不然。
各路军阀过境,但凡有点野心,想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都会对地方望族礼贤下士。
可以说,一旦你的家族成为地方望族,那基本上在乱世都有了一个保命金牌。
“可等李氏家族根基稳固,族中子弟也考取功名、有了权势后,便开始嫌弃崔枢“出身低微、身为赘婿”,觉得他丢了家族脸面。更重要的是,崔枢掌握了李氏所有的商业秘密和发家黑料,成了族中掌权者的眼中钉。最终,李氏以“崔枢无后(实则是族中人为剥夺他继承权而刻意刁难)”为由,一纸休书将他扫地出门,连他当年变卖祖产换来的钱财,都拒不归还。”余里感叹不已。
八寻俊邦感觉自己有点抑郁了。
这听上去,太悲惨了。
“最后,崔枢晚年只能隐居在城郊破庙,一辈子为妻家打拼,最终落得身无分文、孤独终老的下场,完美印证了赘婿在妻家“始终是外人”的宿命——你为他披荆斩棘,他却在功成后卸磨杀驴。”余里感叹。
现场一片沉默。
许久之后。
“现在,你可想清楚了?”余里问。
八寻俊邦内心挣扎。
他的野心,他的现状,余里的两个典故,不,三个典故,都告诉了他,赘婿没出路。
要抛弃自尊,可是他怕。
怕三井高公!
也怕,余里。
余里说这些话的用意,他如何不清楚。
那就出让他在三井家当内应,去帮他从内部瓦解三井。
他太危险了。
就算他侥幸帮助余里成功。
可是最后,他如何确保余里不会卸磨杀驴?
余里就一定是好人?
不尽然吧!
这家伙,可是把他满口牙都敲掉了。
“两个问题。一,三井高公;二,我如何相信你不会卸磨杀驴!”八寻俊邦开口。
余里咧嘴笑了。
肯开口说话,就好。
就怕你不开口。
“三井高公,是很厉害!非常厉害,我甚至都不相信,我会是他的对手!”余里认真说。
“啊?”
“我说的是心里话!”余里诚恳说,“他可是三井高公,一手缔造了‘三光政策’的刽子手三井高公,并且在麦克阿瑟将四大财阀打散后,他又重建了三井财团的三井高公。”
这种人,自己纵然是重生者,又如何?
重生者,多的只是多一些年的记忆和眼界,不代表就比当世最顶尖的人物厉害。
八寻俊邦却郁闷了。
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啊?
你这是让我怎样啊?
“但是三井高公有一个最大的问题!”余里笑说。
“什么问题?”八寻俊邦疑惑。
“他年龄太大了。他哪一年的?”余里问。
八寻俊邦恍然大悟。
的确!三井高公年龄太大了。
他是1895年生人。
今年多少岁了?整整90岁了!
一个90岁的老人了,代表什么?
未来几年,随时可能去见天照大神。
而且,人老了,不但精力下滑,思想敏锐度也远不如以前。
尤其,三井高公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
长女三井久子,嫁给了浅野八郎的次子浅野久弥。
二子,早夭。
三子三井公乘,娶的是浅野八郎的女儿。
可以说,在家族联姻上,三井家也是秉承着贵族制度。
贵族和贵族之间通婚。
而四子三井之乘,则是娶的林有春(也就是林博太郎的儿子)的女儿。
而他,八寻俊邦,就是三井公乘的女儿的丈夫。
而一旦三井高公死了,那么三井家就会面临惨烈的家主争夺战。
三井公乘和三井之乘都会去争夺。
而他们背后的两大家族,浅野家,以及林博家也会涉足进来。
不仅如此,三井高公的妻子,是统治福井藩的越前松平家第18代当主松平康福的女儿。
而越前松平家,就是德川家康的次子结城秀康所居之城,是被德川家康赐予的一座城。
松平,本就是德川家康之前的姓氏。
也就是,三井高公的妻子,是德川家康第19代孙女。
一旦三井高公死亡,三井家陷入家主争夺,那么背后的松平家也一定会掺和进来。
这是必然的。
那么,他这个心有异心的赘婿,就有机会了。
这一刻,八寻俊邦明白余里的意思了。
也明白,他的机会,的确是来了。
当然,三井高公一定会立遗嘱。
但是,如果三井高公意外提前死亡,而且非正常死亡呢?
那么遗嘱就不重要了。
因为,另一派,一定会以遗嘱无效为由,进行争夺。
甚至会污蔑对方杀害了三井高公。
这样,自己就有机会了。
“余先生,两个问题,你能帮我解决。我就和你合作。”八寻俊邦站起身来,“我就当你的一条撕裂三井家的狗。”
“说!”余里没有嘲笑八寻俊邦自诩为狗。
这样的人,才够可怕。
“一,三井高公必须意外死亡,而且最好在今年!”八寻俊邦说,“你能做到,我就开始与你合作。反之,他不能尽快非正常死亡,那我是无法和你合作的。并且,你也不会有机会去掠夺三井家的财富。因为,没机会。”
余里点头。
“第二点!”
“第二点,那就是让我如何相信,你最后不会卸磨杀驴!”八寻俊邦盯着余里的眼睛,“我帮了你,最后在你夺取最大利益后,被你一脚踢开。那时候的我,比一条老狗还不如。”
余里一听,却是笑了。
余里担忧的是八寻俊邦的忠心,或者说,不是忠心,而是不要出卖自己。
相反,八寻俊邦的担忧,在余里看来,反而是杞人忧天。
“看来,你还没有想透!或者说,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你的野心,还没有被唤醒!”余里摇头。
“余先生,请指点!”八寻俊邦恭敬请教。
余里瞳孔一缩。
日本人是很自大,但是面对强敌的时候,他们却又能非常谦卑的去学习强敌的长处。
这也是日本这个民族,能够崛起的原因。
“是你帮我掠夺三井家的财富吗?是我们共同去掠夺三井家的财富。你要的是八寻家族,我要的是足够多的资源,或者现金,或者一切。至于三井家在日本的产业,与我何干?你觉得,我能拿到什么,拥有什么?”余里问。
八寻俊邦愣住。
大脑内,晴空霹雳一般。
他明白,终于明白余里的意思了。
是的,余里没有说错。
他还是野心太小了。
自己真的是格局不够。
三井家,如果被掘开一条大口子,余里能带走的无外乎就是黄金,种种海外资源。
日本的本土资源,那些房地产,那些工厂,那些科技,余里带不走。
最多拷贝一些图纸走而已。
仅此而已。
而这些,都将是他的财富。
而他拥有了这些财富,还会害怕余里卸磨杀驴吗?
当一个人拥有了足够的实力,还会害怕这些吗?
“我明白了!“八寻俊邦鞠躬致谢,“那请余先生和我一起合作吧。”
“当然!”余里一笑,“至于你说的第一点,你提供给我三井高公的所有个人信息,还有他未来的出行计划,我来制定计划。今年年内,这个执行‘三光政策’的刽子手,就该为他罪恶的一生,付出代价了!”
余里一脸冷意。
对于这种人,余里是绝不会讲究什么手段的。
法律?
对这种人,是无用的。
必须要用暴力手段去消灭他。
哪怕他已经90岁了,那也不足以豁免其罪行。
“好,我会尽快提供信息。请问,我该如何传递信息?”八寻俊邦问。
“找东京的青雀。她会将你传递的信息转交给我。”余里说。
“是!那还有一件事拜托余先生,请让我在香江,治好我的牙,我才能回去。”八寻俊邦说,“不然,他们就会发现异常。还有,香江的那2万吨稀土,我希望余先生暂时不要动。至少,在三井高公死之前,不能动。”
这个一动,三井高公必然会知晓。
到时,三井高公彻查下来,他没有把握瞒住这一次他和余里的会面。
“我知道了!”余里点点头,“至于牙医诊所,我会给你联系香江最好的。”
“谢谢!”八寻俊邦长吁一口气。
命,终于保住了。
至于说今天的仇恨,他会记下。
但是会深深埋藏在心中,等他继承了三井家的一切,创建八寻家族之后,他才会将其翻腾出来。
那时,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报复。
如果没有,那就继续深藏内心,绝不为外人道也。
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
至少,没有把握之前,不要得罪。
八寻俊邦去休息了。
余里安排了人给他简易处理一下伤口。
一切,等回了香江再处理。
本来余里是打算直接回大陆去和耿主任谈谈稀土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要再回一趟香江。
计划有变,八寻俊邦的合作,让余里之前的一些计划,需要改变。
尤其,湾仔之虎那边,需要跟他再重新沟通一下。
而此刻,湾仔之虎已经回到了香江。
他开始准备去和‘大鼻登’谈好好谈谈。
这个家伙,在元朗那边待久了,也不出来。
脾气极为乖戾,极为不好惹。
当然,那是对于以前的湾仔之虎。
那时候,他不过几百个小弟。
全部带去元朗,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但是现在,他几万名小弟,钱多到可以往海里扔。
这种情况下,他自然不再忌惮‘大鼻登’。
不过,江湖事,该走的过场总是要走的。
所以,他先跟项化强报备了一下,让其安排一下谈判。
“阿耀,你要去找元朗的‘大鼻登’谈?你该不会是想踩过去吧!”项化强惊呼。ru2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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